第267章 眼前的戰場


  這些人還真就分兩隊全部退開,看著前頭空了的場地,柳思辰再次看向香囊,她大概是到這會兒才發現這香囊的好處。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柳思辰再也不敢停留,提著裙子就往前跑去。

  只是她才入城沒一會兒,這些原本受她命令的護衛齊刷刷都跑了回來,這會兒的他們已經眼神清明,再次將路口守住,看著眼前被劈死的馬和四分五裂的馬車,才記起剛才的事。

  可他們明明舉刀要殺了那小婦人,為何刀都落地上,而他們也詭異的在亂走,莫不是這小婦人會誣術?

  一想到這個可能,幾人面色凝重起來,回頭看向城裡,決定派人去追,但這一次變聰明了,紛紛用布巾捂了鼻子,飛快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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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城街頭,血腥一地,有野獸的屍體,也有范家軍的屍體,整個街頭如同淌血的地獄,而這一切都是范祿下的命令。

  會幻術的狐族,還有威猛的虎族,更有成千上萬的飛鳥在巴城半空盤旋,那盤大的老鷹時時俯覽著大地。

  高樓上坐著指揮的范祿看著前頭了平靜的街頭以及遠處傳來的廝殺聲,心情頗為複雜。

  身邊護衛長面色蒼白的跑上來,稟報導:「大人,對方會幻術,有不少兵衛正在互相殘殺,這麼下去,不必野獸攻來,我們這邊已經死傷大片。」

  范祿聽著,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一抹笑來,「想不到這一群野人的攻擊力如此之強,將來要是用在范家軍里,那將是所向披靡。」

  范祿為著自己的這一個想法而瘋狂,卻在此時,范子居腳步匆匆的衝上了來,後頭的護衛根本攔不住。

  到了父親面前的范子居,將風帽和外衣一脫,也露出了真容,目光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沉痛的問道:「傷了這麼多的范家軍,還不夠麼?爹,你到底要怎麼做?」

  范祿是沒有想到兒子收到消息會趕了來,今個兒故意將兒子打發去了河道上,就是不想他插手。

  見兒子一臉的怒容,嘆了口氣,說道:「子居,你還太年輕,不知道咱們范家立足京城的艱辛。」

  「死這一點兒范家軍不算什麼,但若得到這一些野人,咱們范家在京城再也無法動搖,便是皇上見了也會退讓三分。」

  「范家世代行武,原本是行伍出身,卻在發家之後又行文,而後領兵打仗,從此成為武將之首,幾代人傳下來,范家在京城才有了今日之地位。」

  「這樣的范家是不容易的,是有幾輩人的心血才能有你現在的尊貴身份,而這份榮耀與地位,我必須守住,不僅我要守住,你也要守住。」

  「范家軍本就是我范家的死士,你不必放在心上,既然已經來了,便與我一起看一看他們的能耐。」

  一旁的護衛長不想公子誤會,也幫著說話:「大人已經準備安排好火攻,眼下就是在看這些野人的本事。」

  范子居聽到火攻二字,連忙問道:「怎麼火攻?這兒可是巴城街頭,才過正月十五,鄉間百姓正為元宵節而歡喜,父親就要在此時燒了他們的房子麼?」

  范祿不以為意,雙手按在攔杆上,看著眼前一處處的房屋,頗有些看不上眼的說道:「不過是窮山僻壤的小小巴城,這些屋舍陳舊又難看,燒了還能重建。」

  范子居聽了心頭越是不爽,他來巴城的時間最久,即使是破舊的屋舍,那也是一家幾口人的安身之處,豈能燒了就燒了。

  眼看著父子之間又要吵起來,護衛長趕忙又解釋:「會將這些野獸全部引入城外五里的樹林中,不會燒了城裡屋舍。」

  范祿卻是不願意解釋的,不過他自然也想到了這些百姓的生活,但嘴上卻不容置喙,好面子,在兒子面前說一不二。

  范子居壓著怒火,在父親身邊站穩,就見街頭靜得很是奇怪,而遠處的打殺聲卻是越來越近了。

  范子居突然開口相問:「這些街道上,可還有留下的老弱病懦?」

  范祿臉色微變,護衛長也沒敢接話,那顯然是有了。

  這些人定是聽到了打殺聲,已經躲了起來,而他們家的壯丁或者是撐門戶的男人,早已經去河道上看熱鬧了,反而是這些走不動的人留在這兒聽天由命。

  范子居咬著牙開口:「若是這些野獸發了狂,沖入民房咬死了人怎麼辦?」

  范家軍是死士,那這些百姓又與范家沒有任何關係,卻要受到牽連。

  正說著呢,范祿父子就發現了就近的一處屋舍里,從窗戶邊露出兩張驚恐的臉,正是兩個孩子的臉。

  大人卻已經去河道上了,獨留孩子在家中,這樣的父母也真是心大,卻是震驚了范子居,他再也不管不顧,轉身便走,范祿立即叫人攔下自家兒子,絕不可能讓他衝到前頭去。

  范祿才來歸州之時,正好救下兒子,正是這些野人動的手,顯然兒子不是他們的對手,這個時候兒子帶著人馬過去,正好給這些野人泄憤,哪還有活路。

  范祿再次向護衛長下令:「抓住符辰,奪下玉佩,殺了紫瞳,其他野人全部扣下馴為戰奴。」

  護衛長領令而去,范子居卻是連忙叫住,看向父親說道:「符辰的玉佩我曾得手,看過了,玉佩就是假的。」

  早知道就不該向父親提及符辰幾人,就不會有今日的禍事,他以前的確也想抓野人做戰奴,但現在得知符辰是自己的堂弟後,他已經不想對付他們了。

  這些山中長大的孩子,他們的父母指不定像大伯一樣一直思念著,尋找著,而他們卻將這些人抓了來馴為戰奴,對他們何其的不公。

  如符辰這樣的,他也是范家之後,他還是大房一脈的人,是范家族裡的下一代接掌人,要是不知道他的玉佩,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堂弟,是不是也變成了戰奴。

  得了玉佩後,范子居這些一直在糾結這事兒,心頭實在難過。

  眼下這麼說了,本以為父親會信他,誰知范祿冷笑一聲,看了兒子一眼,「你想護著你堂弟,戰場無父子,對陣無兄弟。」

  范祿背著手看著這個心軟的兒子,真想教會他,范家子孫,若不心狠,便只能像大哥一樣的下場,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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