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再次蠱惑
符辰卻是擺手,「咱們出山吧,九域會去傳話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說完,夫妻二人也快步離開。
只是就在先前的樹杈之上,九域站在那兒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氣急敗壞的說道:「就不知道說幾句軟語求我回去。」
真懷念丫頭做的飯菜,真是好吃。
***
今年顧大儒要帶弟子去遊學的事安排下來,卻因裡頭有位內門弟子還是位童生,去年下考場沒能考中秀才。
今年再下考場,中了秀才後便一路跟著前去,所以出發時間上就往後推了推,這位名不見經傳的童生卻成了眾人關注的對象,正是年紀與柳士原一樣大的朱忠。
朱忠今年十五歲了,去年十四歲時,只差一名就上了榜,只是外頭想不明白的是,朱忠打小跟在顧大儒的身邊,有顧大儒親自教導,還有顧大儒的考卷猜題,他竟然仍舊不能中秀才,真是稀奇。
外頭傳這位弟子根本不聰明,指不定有些愚蠢,也順帶的提了一嘴這樣的還能成為顧府內門弟子而讓人覺得不公平,卻無人去細想,能不能成為內門弟子不正是顧大儒自己挑選的麼?
顧大儒要找什麼的弟子,還需要向外頭人交代原因麼?
外頭人無人敢說,但是再一次的朱忠占用了出外遊學的名額,令不少聰明的外門弟子眼紅。
外門弟子中有多少舉子出身,他們但凡有這樣的機會,指不定就能高中了,沒想這樣好的機會落到了童生朱忠的身上。
有人猜測朱忠的出身是不是有什麼不同,可是也無人查出他的真實身世,而且這一次過年他不但沒有回家鄉過年,還是在顧大儒身邊一起過的年。
難怪一來就定下了他的名額,過年都在師父身邊。
柳士原身為第一名,那自然是能去的了,只是藩文學卻沒在出行的名單中,被選走的正是前四名,他是第五名,命運就這樣交錯而過。
柳士原與藩文學在外門花園小亭相見,說起這一次出遊的事兒,藩文學明顯面上有些難過。
「士原兄,我從京城千里迢迢來求學真的不容易,但是我還是沒了這一次機會,心頭的確有些不甘心。」
「師父帶你們去遊學,短則三五月半年,長則恐怕都一年了,而我們這些留下來的弟子,卻只得自己在府上看書學習,這些日子不會有師父在一旁指點,反而少了很多學習的機會。」
藩文學說的沒有錯,柳士原也在想這個問題,他們跟著去的能時常跟在師父身邊受到指點,可留下來的就是放養一年,而再過一年就是鄉試之年了,如藩文學這樣的,如同少了一年的學習機會。
他們只能乘著年輕時還能有高中的希望,年紀大了,就得聽家裡人的安排娶妻生子,到時候心都分散了,前程就更加渺茫了。
藩文學苦笑一下,說道:「不過也不必擔心,我以前在京城也多是自己看書,我考中秀才也有自己努力,至少來到顧府上,顧府學院裡還有助教,還有偌大的書閣。」
柳士原看向他,嘆了口氣,說道:「文學兄,我會給你寫信的,會將我的筆記抄給你,外頭的所見所聞,也會告訴你的。」
藩文學很感激的看向他,點了點頭。
只是兩人的一番話卻是被人聽了去,就在涼亭旁側的假山後,此時正站著一位身姿高大、穿著青衣長衫、不動聲色背著手靜靜地聽著的同窗,眼神落在前頭人花草上。
待涼亭上的柳士原先行離去,假山後的男人才現了身。
藩文學坐在石凳上,欣賞著園中的景致,也想著自己心事,這時身後一把熟悉的聲音響起:「怎麼,什麼時候藩兄變得如此良善了?」
藩文學聽到這聲音,立即回頭朝他看去,果然站在身後的正是與他一同進入學院的葛江芝。
今年遊學,葛江芝也在名單之中,他正好是第四名。
看到他,就讓藩文學想起先前他挑撥自己與士原的關係,自己差一點兒走上歧途,藩文學皺眉,沒有接話。
葛江芝卻是來到他對面坐下,接著說道:「你可知為何挑選的外門弟子當中卻挑中了我這第四名之後就截止了?」
「此去遊學共十位弟子,內門弟子中三人,李延魯茂不曾去,是因為去年那案子牽涉進去了,還與大師兄走得近了,而你也正是其中之人。」
「連著未中秀才的朱忠都有這個名額,是因為若是連他都不去,內門弟子能去的只有柳士原和許甫,到時候名額都被咱們外門弟子占用了。」
「所以你看,師父還是偏著心的,你若不去爭取,你就再也不會有機會了,沒有師父提點,別人高中之時,你仍舊只是一身布衣,是要這麼看著人家衣錦還鄉麼?」
葛江芝一語點中藩文學的內心,但心頭不再動搖,他知道將來他與柳士原之間恐怕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即使我這一生都無法高中,也不會再做違背良心的事,葛兄與我不同道,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吧。」
藩文學說完話起了身,這就要走了,也不想再與他有交集。
葛江芝卻是哈哈大笑,直嘆道:「無毒不丈夫,想要出頭,你這性子永遠只能給人墊腳的份。」
「難道你就不曾想過,要是那個內門童生沒有中秀才,師父還會帶他出去遊學麼?連秀才身份都不是,即使再偏心,也不能做失了顏面的事。」
「你當真以為我是勸你對付柳士原,知道你們感情深,我又不傻。」
葛江芝整理自己本就不亂的衣裳,然而他的一句話仍舊令藩文學生生止了步。
藩文學停住腳步沒走了,但也沒有回頭,更沒有接話,可葛江芝卻是看在眼裡,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人的心不可蠱惑,若是誘不了,那必定是誘餌不夠。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你又想對朱忠做什麼?」
藩文學顯得有些憤怒,葛江芝卻是很意外,他並沒有動心?而是抱不平?不可能的,絕不可能的,現在可是他去不了遊學,他竟然還有心思管那能去遊學的人會是什麼遭遇,他難道是聖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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