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最後一個遊學名額
「師父為何就不能給我這個機會,為何當初要收走我府務的事,還將我趕出府外去?」
齊昴說得似乎自己才是最委屈的,一旁聽著的柳士原都感覺到了不可思議,他竟然能將這種事全部怪在師父身上,他怎麼可以想事如此極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顧大儒顯然也沒有料到,一切都是為了弟子著想,畢竟多年的師徒情意,而且他一直不曾中進士,內心的確有些心疼他一些,這麼多年對他的偏愛反而將他養得驕縱了。
「齊昴,你既然這麼認為,那便不必說了,從今往後,你我師徒情義斷,以後你不再是我顧府的弟子,你走吧,遊學一事是不可能帶你去的。」
「而且少了一個名額,我也已經添了一人,你沒有這個機會,也不可能給你這個機會。」
說完這話,顧大儒起身便走,柳士原連忙跟上。
齊昴這一下嚇著了,師父要將他逐出師門,絕不可以,這個顧府弟子的名義就是他的保護傘,他絕不可以失去。
於是齊昴膝行向前想要去拉顧大儒的衣擺,而福叔卻在這個時候帶著護衛進來,將齊昴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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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當真就這樣丟下我了麼?師父,你怎麼可以如此絕情。」
隨著齊昴的話,柳士原看到師父面上的難過,他知道,師父心頭並不好受,雖然他不知道臘月里齊昴到底做了什麼事讓師父如此的生氣,但這一次一定是闖大禍了。
很快顧大儒帶著柳士原走了,而齊昴也被阿福帶走,最後甩在了顧府外,並在當日,顧府張貼了告示,從此往後,大弟子齊昴被逐出師門,與顧大儒師徒情義已斷。
隨著這個消息傳開,歸州城裡炸開了鍋,那些年前被他迫害的權貴富紳立即開始動手,不就一個小小齊家小世族,家中連個官都沒有,唯一出的也就這齊昴的舉人身份。
對付起這樣的人來真不必多費心思的,沒了顧大儒的庇護,他什麼也不是。
這巴城私下裡的事自是無知曉,但接踵而來的,卻還有一樁喜事兒,那就是少了一位遊學的名額上,添上了藩文學的名字。
這個驚喜來得太突然,柳士原是第一個知道的,還是師父親筆填上,自始至終,向著藩文學的柳士原不曾在師父面前提及半句。
但現在看到自己的好友能與自己一同出外遊學,他心頭很是高興。
顧大儒朝柳士原看了一眼,見這孩子還能如此忍得住氣,很有些欣慰,說道:「今日為師在上頭填上藩文學的名字,不是因為他是學院第五名,而是因為你士原。」
「我知道他過年時節是跟你一起去的鄉下,可見你們二人同窗情義,在顧府的內門弟子裡,士原你是我的希望,你好生讀書,將來一定要高中。」
「而藩文學從這一次遊學回來後,若是你們情義仍舊如初,我便考慮調他入內門,與你結伴,做你書童,你們一起學習。」
柳士原聽了,心頭歡喜,連忙跪下代好友謝師恩。
雖說是書童的身份,但他和藩文學私下裡仍舊是平等的同窗友誼,只是有了這個身份,他就可以住在內門,還能跟著他一起服侍在師父左右,得到提點。
他敢肯定,這一趟遊學,兩人之間的同窗之誼不會變,等遊學過後,師父一定會提他入內門的。
顧大儒見他如此開心,倒也算是這幾日裡唯一順心的事,於是叫他起來,勸他暫時不要告訴藩文學實情,一切都等這一次遊學之後,正好他也乘此機會,考量一下這個孩子。
消息傳出來了,內外門所有弟子當中,年前中了第五名的藩文學有了遊學的機會,一時間讓不少外門弟子羨慕不已。
然而也有不好的謠傳在此時傳開,都說朱忠的遭遇會不會是有人刻意的安排,而眼下這個受益者出現了,那麼是不是就是藩文學早就布局好的。
外門起居室里,藩文學沒有外界傳言的那般歡喜,他獨自坐在書桌前,心頭沉重。
卻在此時,葛江芝走了過來,站在窗戶外,望著窗戶里的藩文學,神色意味不明,卻看得藩文學提著個心,有了防備。
「如何,我當初所說的都應驗了,你可以去遊學了,這一次咱們一起出門,可以結盟,也好有個照應。」
然而藩文學聽了,卻是起身要關窗,他絕不會與葛江芝結盟,他絕不會做對不起良心的事,更不想聽他蠱惑。
眼看著窗門就要關上,葛江芝伸出一隻手來相攔,對上藩文學的眼睛,一臉嚴肅認真的開口:「你會後悔的,若不與我結盟,我可就不護著你了。」
「你當真以為自己得了名額,就能十拿九穩的去遊學了,我看未必,你好自為之。」
窗門關上,葛江芝的話還是傳入藩文學的耳中,他內心震驚,難不成還有人要對付他?
時間總是過得極快,轉眼過去一個月。
巴城城中一處小院裡,山槐一身青衣長衫在小院裡出現,老翁早已經備下了薄酒好菜。
自打山槐入小院都從河道小船上來時,後頭再無人跟蹤,他也落得自在。
老翁看著山槐仍舊心事沉沉的樣子,也不急著問,卻是將好吃的夾到了山槐的碗中。
「可是遇著了事兒?」
老翁給他斟酒,看似隨意的一問,實則尖著耳朵聽著。
山槐對老翁有一種奇怪的親近感,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原由,但在外頭,除了丫頭那兒,他也無處可去,眼下老翁這兒令他很輕鬆很自在。
於是山槐將自己的苦惱說了,「我不曾想到,這些朋友都給我鼠族讓道,如今我鼠道地盤翻了一倍,不僅如此,再無戰鬥,這麼生存下去,不出半年便能繁延回到鼎盛之時。」
老翁聽著覺得這是好事兒,於是問他為何還是不高興呢?
山槐喝了一杯酒,眼眶裡冒出熱意,喃喃自語道:「當初可是我第一個提出要散場的,沒有我的那一句話,他們幾個也都會聚在一起,而不是現在都待在深林里,誰也不見。」
「我們從小長大,大家關係雖好,卻都很冷漠,也各自為地盤,偶有來往,如這一次大家一起聚在竹園,過著外頭普通人的生活卻是不曾想過,他們明明都說很喜歡,也不希望大家分開,可這個頭是我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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