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柳士原是同夥


  捕快問藩文學當時的情況,藩文學仍舊心頭緊張,眼看著他就要說出實情,柳士原在一旁說道:「何不幾人一起對質,也不知吳秀才的傷如何了?我們可以一起對質,或者等他的傷好了,再審此案如何?」

  那捕快朝柳士原看來一眼,只覺得這秀才真是聰明,對方是什麼人物,戶部侍郎的兒子,萬萬不可得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捕快自是想帶走藩文學給戶部侍郎的兒子做交代,可是顧大儒都發了話,他們也不敢得罪,見問不了什麼,捕快只好先回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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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來遊學的才子,個個都有靠山,真是沒人敢得罪的,先前王秀才的死,這案子還沒有結,現在又來一樁,蘇州城的捕快只覺得頭痛。

  捕快被打發了,藩文學卻緊張得面色蒼白,額頭冒汗,這會兒鬆了口氣坐在椅中,卻是沉默著不說話。

  顧大儒看了藩文學一眼,這就讓柳士原將人送去院裡休息,該應付的事,就一一去應付,身正不怕影子斜。

  然而藩文學剛才被捕快嚇到,這會兒起不了身,柳士原見狀,不得不上前扶了他一把,就這麼將他扶回小院。

  但是藩文學卻仍舊錶情異常,臉上更是心事沉沉,不知道他內心在擔憂著什麼。

  等入了院裡內室,扶他躺下時,柳士原突然開口:「藩兄,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你可曾動手?」

  藩文學立即看向柳士原,嘴巴動了動,卻是沒有發出聲來,過了好一會兒方說道:「士原兄先回去吧,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屋裡光線昏暗,看不到柳士原的表情,但他看了床上的藩文學一眼,欲言又止,柳士原只好離開了。

  夜裡,柳士原根本睡不著,他一直在想酒樓里的事,藩文學他到底有沒有動手,但是藩文學不是說謊的人,他說沒有動手,那就一定沒有了。

  可是他為何還有什麼話是不敢說出來的?到底是什麼得瞞著他們?難不成跟兇手有關?藩文學認得兇手或者無意又做了什麼,所以才會難以啟齒。

  柳士原輾轉半夜才睡著,清晨是被喧譁聲吵醒,他連忙披衣出來,外頭便有同窗師兄見到他,忙說道:「士原,不得了,差兵將府上包圍了。」

  這就過分了,死了一個王秀才不見這麼大動靜,如今傷了一個吳秀才就這麼大排場,又不是破不了的案,才一日光景就這麼查過來了。

  柳士原就要去藩文學的院裡,卻在此時,師父通知他們所有的弟子都去前堂,似乎有緊急的事要說。

  想著到時候藩兄也會去前堂,於是柳士原跟著師兄弟們趕緊往前堂去。

  只是到了前堂,昨日那一群捕快也出現在這兒,他們目光凌厲的盯著趕來的才子們,像是在尋找什麼。

  等府上的弟子都到齊了,捕快並沒有在人群里見到藩文學,這一下臉色不好看了。

  柳士原也在人群里尋了一圈,沒有看到藩兄,卻在此時師父身邊的管事稟報:「昨夜五更天之時,藩秀才院門敞開,被下人看到,就進去問情況,結果發現藩秀才已經收拾了包袱離開了府上,如今下落不明。」

  「並且五更天之時,小的已經將府上各處尋了一遍,的確沒有藩秀才的身影,卻在桌上留有一封信,是給柳秀才的。」

  所有人都看向柳士原,他不得不走出來,接過那封信,拆開一看,便見信上的字正是藩文學那熟悉的筆記。

  柳士原念了出來,原來藩文學收拾好行李已經離開,信中他感激柳士原這一年的照顧,同時也感激在場的各位師兄弟們,他不想拖累大家,所以他走了。

  最後是他對不住師父的一番話,卻是說得讓人心疼,他大概是無緣鄉試,這一輩子也只能止步秀才試。

  他千里迢迢從京城趕來,本以為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沒想到到頭來落到這地步,他後悔出來遊學,也後悔那日入了酒樓。

  落款處是藩文學,卻寫著幾字:「士原,永別了。」

  柳士原念完,有不少師兄弟們落下了眼淚,柳士原卻是震驚的看向師父,顫著聲說道:「他……他不會是想不開吧?」

  不然為何說永別了,那是這一世都不會再與他相見了呢。

  顧大儒的臉上滿是滄桑,有些怒其不爭的說道:「他這般年輕,沒有過不去的坎,而鄉試不會等他,前程也不會等他,他不要這前程,這一生就毀了。」

  「他可以一走了之,他的父母親人又怎麼交代?」

  顧大儒的話令眾弟子們更加難受。

  可旁邊的捕快只想一心破案,甚至懷疑是他們一伙人將人給藏了起來,真後悔昨日沒有將人帶走。

  要不是顧大儒的阻攔,也不會破不了這案子,現在不必說了,藩文學就是畏罪潛逃。

  捕快這麼說出來,在場的同窗師兄弟們都怒了,有人開始指責捕快們趨炎附勢,王秀才的案子沒有進展,卻在這案子上胡亂猜測,沒有證據卻敢這麼說話。

  捕快頭頭沉著臉說道:「我不管你們是不是有功名在身,但到了蘇州城裡,就得守蘇州城裡的規矩。」

  「你們包庇藩秀才,此案破不了,我們也會如此告訴上頭的人,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些捕快轉身而去,但府外的差兵卻沒有撤走,這也讓這些弟子們看明白了,自家師父是一方大儒,即使以前是當朝太傅,現在不做官了,這些人就不將他們家的師父放在眼中了。

  這世道就是如此,當今的戶部侍郎,是實打實的權勢,自是要討好的。

  顧大儒沒有弟子們想像中的憤怒,甚至他面色很平靜,只惋惜藩文學就這麼離開放棄了學業而不值當。

  顧府被圍,那就圍著吧,在裡頭的讀書郎,個個身上有功名,真為了吳秀才將他們都徹底的得罪了,改日裡頭但凡有人中了狀元,出士做官了,蘇州城這個小小知縣,這就樹敵了。

  真是左右為難。

  可是這邊京城大儒趙滿卻是不給知縣半點喘息的機會,於是就這麼僵持下來。

  幾日後,吳榕的傷勢好了不少,人還算精神,問起自家師父,得知藩文學直接棄了學業逃走,他心頭仍舊不甘心,便對師父說道:「我那表哥還有一位要好的同窗,是寒門出身,指不定是他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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