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山槐遇上秦王
於是山槐輕手輕腳的起了床,見竹園裡的眾人都在睡夢中,無人發覺,於是他乘夜離去,接著入了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城西小院仍在,山槐趕到時,卻發現這小院裡靜悄悄地。
天還沒有亮,街頭敲更的聲音傳來,眼下正是五更天的時候。
山槐本想在屋頂上坐一會兒,才坐下就看到涼亭里坐著一位孤獨的老人,不正是他要找的老翁麼?
山槐立即從屋頂上跳下,老翁喝了酒,正有些醉意,看到他突然出現,還有些意外,隨後便是歡喜。
「你到底還是來了,這一年多的時光,你去了哪兒?」
山槐在老翁對面坐下,一年不見還是曾經的樣子,那半張鬍鬚遮著臉,也看不到真容,但這一雙眼睛,卻是如此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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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討杯酒喝麼?」
山槐含笑問。
老翁立即起身,親自為他斟酒。
就像是從未分開過時一樣,兩人喝著小酒,看著天際泛起的白肚慢慢地變亮。
「你這一年去了哪兒?」
老翁問他。
山槐想了想還是說了情況,他護送一位弟弟出門遊學,他這一趟出遠門也學到了不少,才知這外頭的世界也並不是那般可怕,但人心難測,他會更加的小心翼翼。
老翁聽了,很是欣慰,又問他現在住在何處。
山槐猶豫著還是沒有說真話,只說已經住到了外頭來,不會隨意入山,所以以後他可能隨時過來喝酒。
老翁多少有些難過,他豈會不知道他們外頭的家在何處,自是在那小小竹園之中。
只是山槐還不知道眼下的老翁已非彼時的老翁,他現在可是巴城鼎鼎有名的秦王。
秦王留在巴城,說是有監察御史之職,卻是一直不打算走的意思,導致這上下大小官員都驚驚顫顫的,生怕行差踏錯。
在山槐喝下數杯酒略有醉意之時,老翁突然將滿臉的絡腮鬍子取下,原來全是假的,轉眼露出秦王乾淨的臉,卻是與著山槐一模一樣的長相。
正喝著酒的山槐立即怔住,他瞪大眼睛,盯著眼前之人,就像在看銅鏡中的自己一般,只是他明顯的老了些,兩鬢有了絲許白髮。
隨即老翁起身,卻是上前一把拉住山槐的手腕,說道:「來,我帶你回府去。」
兩人飛身而起,就這麼走在西城百姓的屋頂之上,隨著兩人的功夫施展開來,兩人的身姿也在月色中奔跑得飛快。
沒多會到了城南的秦王府。
這一處府邸在山槐的眼中卻是大的離譜,站在主院屋頂上看去,能看到府邸有東南西北四處門,從不同的門出去,方向也不同,甚至從北門出去可以直接去往城西區。
再看院裡層層疊疊的屋檐闕樓,那得住多少人去。
然而整間府邸卻只住了秦王一人,山槐的酒還沒有醒,人也越發糊塗了。
秦王拉著他跳下,將他安置在東院裡,還交代道:「以後你辦自己的事便從東門出,這兒方面,直接上了縣學大街,去顧府不過幾步路的事。」
「若是辦大事,便從南門出,這兒出去能到縣衙,也是待客之門。」
山槐還是一臉懵,秦王卻不著急,好在今日去了小院坐了會兒,不然兩人就要錯過了。
秦王先回房休息去,就將山槐交給僕人服侍。
天亮之時,山槐的酒也徹底的醒了,他看著屋外守著的護衛,還有服侍在左右的僕人,就如同夢境裡的一樣,只是夢裡的那個人卻是個孩子,是如此隨意的叫著僕人服侍著他。
這會兒僕人端了清水過來要幫他洗漱,山槐終於也緩過神來了,他連忙洗了一把臉,呼了口氣,清醒了些,卻是乘人不備,飛身而起,跳上屋頂,迅速逃走。
院裡的護衛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新主子的功夫這麼好,他們根本追不上,對方一眨眼的功夫就跑遠了,等他們追去時直接失了蹤影,於是護衛趕緊去稟報給秦王。
秦王正等著兒子來吃早飯,誰知聽到這個消息,心情雖然鬱悶,倒也沒有怪責,只交代他們,「好生守著東院,他會回來的,以後他就是你們的主子。」
護衛們恭敬的退下。
落荒而逃的山槐一口氣沖回竹園,看到竹園裡的眾人,他方鬆了一口氣,卻被九域幾人看著一臉的古怪,問他半夜三更去哪兒了,大白日才回來,莫不是做壞事去了。
山槐黑了臉,是他平素的威嚴沒了麼,九域都敢在他面前這麼說話了。
九域對上山槐黑沉的臉,連忙閉嘴,還不能問了,這就告訴符辰去,剛要轉身,山槐卻將九域和白墨叫住。
三人來到涼亭坐下,山槐猶豫著,這才問出了口,「你們相信咱們小時候入山之時的父母還在人世麼?」
九域卻是搖頭,反正他小,啥也不記得了,再說遺棄他們的人,為什麼要想起,現在挺好的,才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於是山槐看向白墨。
白墨沉默了一會兒,方說道:「我偶有些記憶,只是記得不太清了,但是我不會想他們,倒是這一次入了山,我想義父,想符辰和丫頭,還想士原弟弟。」
「我想起咱們在這兒的生活,我就捨不得離開,至於父母。」
白墨冷笑一聲,顯然心頭沒有半絲惦念,反而有些恨意。
山槐見兩人都是這樣的說,他又沉默了。
白墨卻發現端倪,試探的問道:「你尋到你的父母了?」
這一次跟著士原弟弟出遠門見識了不少,莫不是真的尋到了?
沒想山槐點頭,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遇上生父,還是他們熟悉的那位划船的老翁。
對方告訴他身份時,他整個人發懵,他不知道要怎麼接受這個事實,他要是不知道這些,他現在還會像白墨和九域那般高興的待在竹園的。
然而九域和山槐聽到這話,卻是驚了一跳,白墨再次問道:「他來巴城了?」
山槐又點頭。
「所以昨夜你是去見他了?」
九域也跟著問,山槐仍舊點頭,但他沒有細說昨夜的經過,而是內心很糾結,他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要問他現在是什麼樣的感受,他似乎沒有什麼感受,也沒有白墨那樣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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