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壯士斷腿
回答我問題的人是劉景澄,將那把戰利品扔到了我的面前,繼而開口道:「沒子彈了,就是個唬人的把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接過槍,看了一眼,喲嚯,這來歷可不淺,伯萊塔AL391半自動霰彈槍。
專業人士。
看著腳下匍匐的男人,我蹲下來開口問他道:「我們是要去最裡面的,這才剛出發一天,送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了,要不我們帶著你一起進去,等出來之後再把你送到相關部門去?」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我,我也不想和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抬起頭來,將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劉景澄身上,繼而開口道。
「大師兄,這男人身後有狼跟著,你們見到那狼了嗎?」
狼?
劉景澄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不用接著往下問,我都知道他沒看見,心想壞了,這就掀開帳*篷準備出去找狼,地上拉澤看不過眼幫忙給處理傷口的男人忽然粗*喘著氣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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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去了,那是頭病狼,你們這麼多人,它不會來了。」
喲呵,倒是挺清楚嘛。
但我們不可能因為一個陌生的還持槍的男人(即便是空槍),就相信他說的話,放棄對外面的偵查。
陸海出去找狼了,我們繼續留在帳*篷里盤問這個讓我們一行人*大半夜不得安穩的男人。
之前在黑夜裡看不清,這會把這個男人拉進來,我才發現他傷的不輕,一條腿基本上是斷的,以我們的醫療條件肯定是接不上的,拉澤提出了兩個方案。
一是立馬送他回去,到市區里說不定能夠接的上,但後續能不能用就不知道了。
二是就地截肢。
直到上一秒為止,我一隻以為拉澤是個可愛的萌妹子,可現在聽到她說出這樣果敢的話都不眨一下眼睛時,我才明白我之前對她的感覺全部都是錯覺。
草原上的遊牧民族,沒有一個是膽小鬼。
劉景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繼而開口問拉澤到:「送下去之後能不能保證把骨頭全部接好。」
拉澤搖了搖頭,這裡的醫療衛生條件大家都心知肚明,像是這個男人這樣左腿小腿部位基本上全部壞死的,除非是去醫療水平異常發達的地區,否則——
劉景澄的眉頭又皺緊了,將目光轉到了男人的身上,因為處理傷口的緣故,此刻的他大汗淋漓,看上去就好像是從水裡剛撈上來一樣。
「腿是你自己的,我不干涉你的選擇,但現在我只能兩個選擇。一,下去到縣區或者市區醫院,接腿,但我只能給你一輛車和三天的食物水;二,截肢,和我們一起走。」
劉景澄給了對方充分的選擇,但這樣的選擇在我的眼裡就和沒有選擇沒什麼區別。
原因很簡單,像這樣的自然環境條件下,基本上一個人獨行就等於死,更何況這裡沒有GPS,這個男人還廢了一條腿。
明眼人都知道該怎麼選,但不是每個人都有壯士斷腕的決心的。
可躺在地上的男人卻格外的清醒,先是看了我們一眼,繼而開口冷靜問道:「你們要去哪?」
我不知道男人是怎麼看我們的,但至少他問出這句話來,就代表著他一點也不相信我們是普通的旅人來。
但關於我們的目的地,我相信我們其中也沒有任何人願意說出來。
畢竟眼前人的來歷我們一點也不清楚,鬼知道他會不會打什麼主意。
而男人見我們不說話,眼底閃過一抹暗色,繼而很快改口道:「好,那我換個問話的方式,你們要多久從這個地方出去?出去是原路返回還是從西邊走?」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原路返回,但去多久不一定,最多一個月。」
因為我們帶的補給不多,一個月之後,就算我們什麼都沒找到,也得原路返回了。
男人陷入了沉默,但也只是一瞬間,他便開口向身側的拉澤借一把砍刀來。
拉澤自然沒有給,在拉澤的眼裡,眼前這個看上去比草原上最壯實的力士還要結實的男人要是拿上一把砍刀,那他的殺傷力一點也不亞於一把獵槍。
男人的眼裡多少有些無奈,這才開口解釋道:「我怕你一刀砍不斷,我也不想白受罪。」
這是選擇截肢的意思?
我目瞪口呆,雖然知道眼下這確實是他唯一的選擇了,但對著自己下手的人……
狼人狼人。
劉景澄的眼底也微微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他就拿了一把刀過來說到:「我幫你。」
然後掀起男人的褲腿,遞了一個干毛巾過去讓他塞進嘴裡,手起刀落,男人只來得及悶哼一聲,他的左小腿就滾落到一邊去了。
「止血藥。」
「繃帶。」
「剪刀。」
鮮血不斷地從男人的斷肢面流出來,劉景澄冷靜地和周圍的兩個醫女要著需要的物品,拉澤還好一點,旁邊的那個醫女遞東西的手卻明顯在發抖了,好幾次還遞錯了。
劉景澄抬眼不悅的看了她一眼,繼而讓拉澤一個人來。
大約摸過了十分鐘的時間,斷截面的傷口終於處理好了,而此刻的男人嘴唇發白,明顯是失血過多的症狀,但在這裡,我們所有人的心裡都無比的清楚一點。
那就是除了他自己以外,誰也救不了他。
劉景澄讓所有人回去睡覺了,今晚空手而歸的陸海守夜,他則留在這裡看著地上已經陷入昏迷的男人。
馬曼馨想給這人拿套衣服,畢竟他的那身衣服全身上下都是血,以現在羌塘的溫度,一出帳*篷就要凍成冰碴子,根本就沒有辦法穿。
劉景澄卻說不急,看他能不能撐的過今天晚上。要是撐不過去,給他也白瞎了。
所有人陸陸續續的出去了,我也和馬曼馨回了帳*篷,鑽進暖和的睡袋裡時,我的腦袋裡充滿了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想法。
我總覺得這個男人不像是偷獵的,可他身上表現出來的那份果敢,又確實像是經歷過殺戮的人才能有的。
還有劉景澄手起刀落、處理傷口時的冷靜,讓我覺得他甚至比手術台上做慣手術的醫生還要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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