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太虛空間
但也只是一瞬,透過這太虛幻境,我居然看到了自己來時走過的路,看到了自己一路的經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一真一假,一虛一實,一靜一動之間,我抿著自己的唇,驟然開口道。
「世間苦難紛雜,為何非要走上這一遭劫難?」
「好問題!」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 ⓹ ⓹.COM
石塊微動,繼而開口就道。
「若非親身經歷,又何知苦難與否?細想你行過的路,遇過的人,經過的事,是否真的被痛苦充斥?」
我搖了搖頭,面前的石塊繼續道。
「既然否,又何必執著與此?若讓你一世無憂,代價卻是用你的經歷去換,包含你身側所有摯友親朋,你有可否願意?」
自然是……不願意的。
我之所以堅持到現在,就是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都能過的好一點。如果要我無所煩惱的代價是從生命中剔除所有的人,這與諱疾忌醫有何區別?
「既如此,又何必糾結,大道之行,天下唯心,紛亂任其紛亂,守心我自為之。心靜,自然一切可成。」
紛亂任其紛亂,守心我自為之……
我反覆咀嚼這句話,這才意識到,從一開始的時候,我就錯了。
錯的太離譜了。
我太計較自己失去什麼,也太計較自己得到什麼,更太寬厚,以至於有了許多不該有的煩惱。
凡事不可能順心如意,與其糾結得失,不如盡力一搏,即便兩手空空,沿途的風景、經歷,難道不是收穫?
人各有命,我改不了命,但改的了自己。
「哈哈哈哈!看來你小子是悟了!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面前石塊中的石心微閃,下一秒,我看到原本消失不見的菩提樹突然出現,繼而從那一樹繁花里結出一顆血色菩提子來,落在了我的手心,繼而消失不見。
「這顆血色菩提子,是吾輩贈與你的機緣,你今日既入蛇洞,見吾輩法器,就是吾輩的有緣人。希望你日後行的路,無論多難,都可以保持本心,殺伐果斷。」
轟!
我胸口一滯,等再度睜開雙眼的時候,身邊圍滿了人,冷的入骨的寒風吹過,我卻沒多大感覺。
劉景澄的眼眸里有著濃重的擔憂,「徐飛,你好點沒有?」
我沒說話,卻點了點頭,帳*篷里的人誰都沒說話,顯然是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他們都已經知道了阿賓的事情。
無人提,無人敢提。
回想起自己剛才夢中經歷,我微微嘆了口氣,這才從自己的懷裡摸出那個我在水下撿來的煙鍋子,繼而開口對著帳*篷里的油燈道。
「這是我在水下一具屍骸旁邊撿到的。」
「節哀……順便……」
我苦笑了一笑,沒有說話,旁邊的馬曼馨大致也看出了我沉痛的面色,眼眸微閃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
「徐飛,蛇谷崩塌,地殼的運動已經引起了山下黎族人的注意,我們今天晚上就要撤離了……」
說這話的時候,馬曼馨的眼眸微閃,我知道她這是怕刺激到我。
要是換做以前的我,估計說什麼也要下去把阿賓的屍骸運上來。
哪怕是他已經和下面數不清的白骨混為一體,我也要從萬千白骨之中找到他。
但現在……
我知道我不可能永遠的停在過去。
眼神微頓後,這才開口有些無力的道:「你們看著辦吧……」
「那你多少吃點?」
馬曼馨又試探的遞過來了一碗粥,我看了她一眼,和著心裡的苦澀喝完了。
看到我肯吃也肯喝了,圍著的一帳*篷的人各自都散去了,他們在為撤離前做著最後的準備,而我被一個人留在帳*篷里,看著面前深不見底的潭水,此刻它已經渾濁不堪。
眼眸微閃,最後我還是從同行人的背包里摸了幾根香油,一把黃紙,瞧瞧一個人繞到了潭水的另外一邊。
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我按照書上寫的法子,點香立壇,以自身精血和那品煙鍋子為引,招魂。
這是我第一次招魂,但有了崑崙盤為我重新塑造的身體,用這樣的術法簡直信手拈來,不過須臾的功夫,山林霧氣之間,便有一道獨眼殘魂晃晃悠悠的向著我的方向而來。
我的心中又喜又痛,那道殘魂卻始終不肯向我靠近。
嘴唇微動,我有很多的話想要問面前的陰魂,但我不敢開口。
老人說,人鬼之間的語言並不相通,陽間人說的話,會讓死去的生魂產生留戀,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投胎轉世。
阿賓的這輩子已經很苦了,我不希望他因為我一時的自私成為一縷遊魂,便長嘆一口氣,沾了旁邊的黃紙為引,直接做了超度。
這也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的事情了。
等送走那抹遊魂之後,我察覺到自己的眼眶再度濕*潤,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淚水,袖子裡有悶悶的聲音傳來。
「早在看到那堆白骨的時候,我就知道那是你小子的朋友了。你那朋友瞧上去身體不大好的樣子,早死晚死都一樣,你也不必多過傷心。」
「你能不說話嗎?」
我咬牙切齒的開口,袖子裡的相柳閉嘴了,另外一道清明的聲音卻從我的身後傳來。
「徐小先生是在說我?」
我詫異的轉過頭去,只見那虛弱不堪的諸葛語堂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的身後,寒風刺骨的夜晚,他的身上披著一件黑裘大衣,看上去活像一隻皮包骨的熊。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大自在的神色,我開口道,諸葛語堂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道。
「你招魂時便來了。」
我一時無語,面前的諸葛語堂卻走到了我的身側,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徐小先生,你變了。」
「嗯?」
我側目,身側的諸葛語堂如同星辰的眸色微閃,這才開口道:「以我對徐小先生的了解,此刻必定堅持要留下打撈屍骨,像這樣一個人跑到潭水對面招魂,然後默默做超度的事情,不像是你一貫的作風。」
是嗎?
我的眼眸里閃過一抹黯然,沒有接話,其實我的心裡很清楚,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爾後無論我去做什麼樣的補救,都無事於補。
我能做到的,只有送阿賓最後一程的清淨。
以及不再拖累別人。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