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清心寡欲


  回到驛站已是傍晚時分,容天去打坐調息,凌瓏和莫桀陪著漁娘子一起研究重鑄飛燕鉤的事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小喵和小黑跑出來迎接主人,圍著凌瓏上竄下跳地求親親求抱抱求舉高高。

  因為蜈蚣洞太危險,凌瓏怕愛寵有什麼閃失,就讓它們跟隨驛站的侍衛先回到驛站來了。

  凌瓏吃力地抱起小喵,無奈地嘆道:「小喵個頭越來越大,太沉了。以後我可抱不動你了。」

  「喵,」小喵抗議地喊了一聲,表示人家永遠都是主人的小貓咪。

  小黑落在了凌瓏的肩膀上,親昵地用小腦袋蹭著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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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漁娘子忍不住笑道:「這剛分開多久啊,都對你這麼親,小東西都很通人性。」

  女人嘛,一般都喜歡毛茸茸軟萌萌的小動物。凌瓏頓時就找到了和漁娘子的共同話題,談論起寵物的各種可愛趣事。

  莫桀還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遭冷落,頓時就不平起來。「還要不要研究重鑄飛燕鉤的事情了。」

  「當然了。」凌瓏白他一眼,道:「漁姐姐的飛燕鉤那麼厲害,怎能輕易造得出第二把?當然得聘請能工巧匠,精選材料,為她打造兩把最鋒利最好用的飛燕鉤。」

  提起折在蜈蚣洞裡的飛燕鉤,漁娘子甚是心疼。「要重新打造兩把飛燕鉤倒是容易,但是想造出我那兩把來卻難得很。」

  「漁姐姐放心,好兵刃就像是好酒,得需要時間慢慢炮製,急不來的。」凌瓏大眼睛眨了眨,笑眯眯地道;「國師見多識廣,等他打坐完畢之後可以幫姐姐想想辦法。」

  漁娘子雖說折了飛燕鉤,但終於還是成功剿殺了蜈王,這對於她來說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人生中的一座重要的里程碑,因此十分得意。

  再加上跟凌瓏投緣,又要等著重鑄飛燕鉤,就暫時留了下來。

  「今天大獲全勝,幸虧大家共心協力,當然漁姐姐是一等功臣,必須得好好慶祝一番。」凌瓏立即命驛站的人準備豐盛的晚宴,今晚開懷暢飲,不醉不休。

  *

  王宮,偏殿,頂樓。

  一局殘棋仍然擺在那裡,盞中茶水已涼。

  穆遠山憑窗而立,目凝遠處虛無的一點,沉默不語。

  易水寒慢慢踱步到他的身後,沉聲道:「我們疑惑了好久都沒有結果的事情終於有了答案。」

  從雷震暴怒之下率三軍圍攻寢宮,而寢宮竟然沒有想像中那樣不堪一擊。

  甚至在接下來的對恃中,穆遠山漸漸發現,容天掌控的兵力非常強悍。

  假如他真心想對恃下去,誰能笑到最後還是個未知數。

  但不知為何,容天似乎並沒有想留下來的意思。

  一開始,他就擺明了準備撤退的意思,無意戀戰。

  可是在接下來的撤退行動中,容天再次展現了他的強硬鐵腕以及雄厚的實力。

  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銀甲軍簡直稱得上收入自如。

  哪怕雷震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突破銀甲軍的防衛牆,更加無法攔截住它。

  好像無論銀甲軍要去哪裡,就會去哪裡。誰也無法阻攔,誰也無力阻攔。

  既然銀甲軍如此強大,為何還要輕易撤出京城?

  容天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旦離開了薊城,他再想殺回來那簡直堪比登天還難。

  除非,他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現在,這個疑問終於找到了答案。

  容天、莫桀、凌瓏這個三角組合裡面可能有人中了鬼母施的金針,必須要依靠採取精怪的內丹來補氣續精延長生命。

  而取的內丹必須即刻服下才能充分吸收藥性,若是派人去取,再送回的話,效果將大打折扣。

  如意的身體狀況一直是穆遠山心裡最深的傷痛,他幾乎用盡了所有的辦法都無法挽救她。

  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慢慢地衰弱下去,先是失去了直立行走的能力,最後就連坐得久都吃力。

  易水寒已是天下無雙的優秀神醫,他同樣對如意的身體束手無策。

  最後他給穆遠山出的主意就是去深山荒野尋找修練的靈怪,摘取它們的內丹來給如意續命。

  這種法子是萬不得已的法子,也是沒有法子的法子。

  如果到了這個程度,說明受針之人的生命已經到了最後的邊緣,隨時都可能殞命了。

  「你猜,他們三個到底是哪一個中了鬼母施的金針?」穆遠山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忽,如同天際的流雲,如同拂耳而過的輕風,令人捉摸不定。

  易水寒認真沉吟片刻,肯定地道:「容天。」

  穆遠山輕輕吐出一口氣,慢慢轉過身,微微頷首。「我猜也是他。」

  容天無疑是這三個人中的首領,少了他就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女王沒了可以再轉世投胎,大祭司沒了也可以再換個新的,唯有國師……無可替代。」易水寒篤定地判斷道。

  穆遠山的眼睛亮起來,微微揚唇。「不知道他是何時中了鬼母的金針,卻也熬到了需要采丹續命的程度。原來他去地仙村收拾風九幽,是因為看中了風九幽的那九個兒子。」

  風九幽的九個兒子個個都是活體煉丹爐,急需采丹續命的容天哪裡肯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單是地仙村里囚困的風龍體內的赤珠就可以續命半年,其餘尋常精怪的內丹僅能續命半月。」易水寒對這些事情極為清楚,因為他為了挽救如意的性命專門下苦功研究過的。

  「已經熬到了這個程度,他竟然沒有癱瘓。」穆遠山微微蹙眉。

  「容天武功蓋世,極可能用深厚的內力將金針壓入丹田,這樣他一切行動都不會受到影響。」易水寒答道。「如意的修為跟他相比天差地遠,根本不在一個段位上。」

  然而,穆遠山此刻想到的遠遠比易水寒說的那些更多更多。「既然他的病跟如意如出一轍,那麼很多症狀一定是相似的。」

  「對。」易水寒肯定地答道。

  穆遠山抿了抿唇,慢慢地道:「他不能動七情六慾,不可以人道,甚至男女間的任何親昵行為都不可以有。一旦撩撥動了情慾,極可能隨時送命。」

  「對。」易水寒毫不遲疑地答道。

  穆遠山的唇角終於浮起了一絲笑意。他再次輕輕吐出一口氣,優雅地踱步走到桌案前落座,重新掂起了棋子,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了這盤殘棋。

  「凌瓏跟他在一起豈非是日日清心寡欲,就連親密些的行為都沒有,甚至連拉他的手都是奢侈。」

  「對。」易水寒不禁多看了穆遠山一眼。

  穆遠山只所以對這些事情如此清楚,因為他跟如意就是這麼過來的。可是,談論起如此痛苦的事情,他怎麼覺得穆遠山看起來極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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