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長腿的城池
薩婆婆命人將五具黑衣人的屍體全部拖到山坳里澆上桐油焚燒,再用砂土掩蓋殘骸。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在這茫茫草原上,消失了十個人,應該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凌瓏慢慢地道:「等鬼母發現了她派來的人全軍覆沒,應該至少得半個月之後了吧。」
容天輕輕吐出一口氣,道:「是的。」
所以,他一直沒有急著下墓。因為只有將鬼母的人解決乾淨,他們才能專心下墓做事。
薩婆婆絲毫沒有忐忑之色,她篤定地道:「鬼母一向自大,她絕對料想不到我敢反抗。這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我們做很多事情了。」
生死早就置之度外,只要能保圖瓦族周全,薩婆婆隨時做好了以死相搏的準備。
凌瓏心中一動,悄聲地問薩婆婆:「如果我們團結在一起,能夠抵禦鬼母的下一輪進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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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只是牛刀小試而已。等到鬼母發現她派來的人全軍覆沒,肯定會惱羞成怒。
那個時候,鬼母放大招了,他們不知道能否抗得住。
薩婆婆沉吟片刻,道:「旁人不敢說什麼,但是國師……他的武功可以跟鬼母一較高下。」
凌瓏偷偷看了容天一眼,見他站在暗影處,整個人沉默得好像一道影子。
今晚正式宣戰,跟鬼母站到了誓不兩立的位置上。接下來,等待他們的肯定是更嚴酷可怕的挑戰。
一切都等探墓結束再做打算了。
「我們趕緊回墓地吧!」凌瓏有些急躁,建議道:「抓緊時間拿下墓地,完成這次探墓,再好好準備應接鬼母的下一輪進攻。我覺得她也沒有多麼了不起,而且我們對草原更加熟悉。不說別的,就是剛才那暗索,足以抵抗鬼母派來的人馬。」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凌瓏都不敢相信暗索還有如此妙用。
草原上行走的人都無法離開馬匹,但馬匹最怕的就是暗索。
哪怕是再厲害的千里馬,只要遇到了暗索也躲不過去。
圖瓦部族一直生活在草原上,他們對這裡的地勢更加熟悉,是鬼母的手下所不能相比的。
如果派來千軍萬馬,凌瓏也有遠征軍跟她抵抗。如果派來的是小支軍隊,那麼圖瓦部族最擅長的暗索就能派上用場。
「我覺得,只要鬼母本人不親自來草原,她派來的蝦兵蟹將根本不足為懼。」凌瓏頗有些猖狂地宣布道。
薩婆婆卻是絲毫都沒有感到意外,竟連連點頭。「燕國女王說得有道理。除非蜃境遭遇天塌地陷的災難,否則鬼母是不會輕易離開蜃境。」
「蜃境?」這對凌瓏來說可是個希罕詞。「那是什麼地方!」
問出這話的時候,她發現了容天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難道說,容天去過蜃境嗎?
薩婆婆抬起頭,她空洞的眼眶望著天空虛無的某處,似乎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里。
許久,她才慢慢地說:「一座虛幻城池,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出現,也不知道它會出現在何處。」
凌瓏越聽越糊塗了:「這座城池還能自己長腿走到不同的地方?」
薩婆婆的臉上仍然是苦難堆積之後的木然,但她的身體卻微微顫抖起來,可以看得出來她的情緒十分激動。
「沒有知道它在哪裡。」薩婆婆的聲音似乎像從遠處飄來的浮雲,捉摸不定。「就像海市蜃樓一般,好像是幻影,但它卻真實地存在。」
凌瓏聽得一頭霧水,想再追問幾句,但見薩婆婆已經轉過頭,準備回帳篷休息了。
人老了,體力不濟。這大半夜的不睡覺還要應付鬼母的人,已經夠辛苦。再加上過去的回憶留下太多恐怖陰影,凌瓏實在不好意思繼續強留著薩婆婆問東問西了。
鬼母派來的兩撥人馬共計十人,都被消滅得乾乾淨淨。暫時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
至於那傳說中的蜃境,凌瓏倒是有心想了解,但薩婆婆似乎並不願過多提及。
她想問容天幾句,又怕勾起他童年的陰影,只好將到了唇邊的問題又咽了回去。
「今晚我們要不要趕回王陵那邊呢?」凌瓏避重就輕地問道。
容天似乎若有所思,意識到凌瓏在徵詢他的意見,便道:「今晚在帳篷里歇息,明日等通知。」
「唔,」凌瓏又看了容天一眼,覺得他的心情應該多少受到今晚事情的影響。
雖然他表現得十分完美,跟過去的他沒有任何的不同。可是她能感覺得出來,他的心情並不平靜,甚至比薩婆婆強不了多少。
鬼母究竟是一個多麼可怕的女人呢?她能夠讓所有接觸她的人都留下不同的心理陰影。
而且這陰影是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傷。薩婆婆的傷在眼睛上,而容天的傷……
凌瓏不禁看向他平坦結實的小腹,聽說那枚金針被封鎖在他的丹田裡面。
如果不小心觸動了金針,金針遊走出了丹田,那對於容天來說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不敢再想像下去了,凌瓏深吸一口氣,勉強道:「我回帳篷休息了,你也抓緊時間歇息,明天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呢。」
*
魏國,京都安邑。
易水寒返回魏國京都之後,穆遠山已經繼位多日了。
魏王駕崩,世子穆遠山繼承王位,接掌魏國大權。
當易水寒馬車徑直進入王宮,在正殿外停下,有御林衛統領親自迎接易水寒入正殿,看著恢弘雄偉的殿堂,他不禁熱淚盈眶。
直看到那穿著龍袍的英挺身影,還是那麼的熟悉,易水寒終於肯相信他們終於成功了。
穆遠翔聽到侍衛稟報,妙公子入宮,他不由十分激動地轉過身,剛好跟進殿來的易水寒撞上了目光。
四目相對,一時間感慨萬千。
「陛……下。」易水寒含著熱淚,緩緩跪地叩拜。「臣易水寒叩見陛下。」
穆遠山徑直走過去,雙手攙扶起易水寒,激動地聲音都有些哽咽:「水寒,孤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恭喜陛下榮登大寶。」易水寒喜極而泣。「陛下憑一已之力定乾坤,果然是帝王之才。」
他奉命留在燕國陪伴照十三公子,但心裡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回魏國的穆遠山。
兩人雖然隔著千山萬水,但是經常飛鴿傳書互通音信。
穆遠山的一些決策也有易水寒的建議,但是他們沒有料到事情竟然遠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順利。
今日的穆遠山已完全取代了魏國君王,成為了魏國新一代的君主。他再也不必小心翼翼,再也不必誠惶誠恐,終於可以歇下來喘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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