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最不聽話的棋子
凌瓏躊躇滿志,豪邁宣言:「等解決了燕國朝政方面的障礙,我們再集中精力想辦法對付鬼母!那時候就算鬼母不派鬼姬來找我們,我們也要把她們的老巢翻出來,砸個希巴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容天耐心地等著凌瓏說完,然後慢慢地提醒道:「如果鬼姬真距離我們十萬八千里之遙,她如何能夠在每年的規定時間內及時將貢品進獻給鬼母?」
容天問出這句話,凌瓏頓時有些傻眼了。
是啊,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些呢。
過了片刻,凌瓏試探著徵詢容天的看法:「你認為鬼姬到底是什麼情況?」
容天沉吟片刻,道:「鬼母啟用了不太著調的陰姬,這至少說明鬼姬的情況並不比她強多少。也許鬼姬出了意外,暫時不方便接受刺殺任務。」
凌瓏仔細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嗯,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她轉頭看向車廂外,狂風掀起了帘子,把紛飛的雪花送進了溫暖的車廂里,瞬間就融化成了水滴。
小黑撲扇了一下翅膀,小喵抬了抬腦袋。它們在主人的車廂里擁著暖爐其樂融融,不必忍受外面的酷寒風雪,的確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凌瓏坐在心愛男子的身畔,擁抱著愛寵,向著故國的方向而去。這一刻,她的心裡舒服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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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未來的路還有多大的風雪迎接著他們,有心愛之人的相伴,他們無謂嚴寒。
這一路,必須走到底。
*
魏國,王宮。
穆遠山終於等到了漠北飛來的信鴿,但卻不是他派出去的先鋒隊所用的信鴿,而是來自燕軍的專用信鴿。
這讓他有些意外,覺得肯定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親手解下了信鴿的情報,穆遠山發現這果然不是紀奎海給他的情報,而是燕軍情報處發過來的。
穆遠山隱隱感覺不對勁,似乎猜想到了什麼,但他又不敢置信。
終於,他還是打開了信件,匆匆瀏覽了一遍。
他看得十分專注,以至於如意走過來的時候都沒有察覺。
如意見穆遠山看著手裡的一封密信,他的眉頭似乎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於是,如意不再靠前,而是坐到了旁邊的一個梅花几案旁。
穆遠山終於察覺到如意過來了,他轉過身,下意識地把那張信箋攥了起來。「你身子剛好些,不多躺些時日,怎麼又下床了。」
如意吟吟地笑著,道;「我躺了這幾年也夠了,但凡能起來就想著走一走。」
說了兩句話,兩個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穆遠山躊躇片刻,終於還是把手裡的信箋遞給了她。「漠北那邊來了消息,你看看吧。」
如意卻將那信箋輕輕推開,兀自覷著穆遠山,柔聲道:「你說給我聽也一樣。」
穆遠山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他最欣賞她這點兒,知進退,從不會試圖拿捏他控制他。她總是給他足夠的信任和選擇的權利,所以他才如此珍惜她愛憐她。
「凌瓏拒絕了孤的聯姻請求。」穆遠山說起此事臉色又變得有些難看。「還有……他們已找到了千年玄鐵。」
但是不肯出借給他。
當然,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而他相信如意應該能夠明白。
畢竟這對於他來說,接連遭到無情拒絕有失顏面。
如意緩緩頷首,慢慢地道:「看來容天已經成功拔除體內的金針,並且說服了凌瓏女王冊封他為王夫。」
穆遠山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畢竟該說的話,如意都幫他說了。
這麼久以來,無論他多少次遭到凌瓏的拒絕,他都能找到理由寬慰自己,說容天身鎖金針無法人道,凌瓏始終是清清白白女兒身。
他認為容天不久於人世,等容天撒手人寰之後,凌瓏失去了依傍自然會回到自己的身邊。
可是這麼快就被打臉了。
凌瓏不但拒絕了他聯姻的請求,而且還拒絕了出借千年鐵給他,半分情面都不留。
如意半晌沒聽到穆遠山說話,抬眼仔細打量他的臉色,見他顯然氣得不輕。
素來溫文儒雅的穆遠山整張臉都氣得變了形,鼻孔在不停地出大氣。只是他還是勉強保持著素日溫潤的形象,情緒沒有失控。
如意顯然明白此時的穆遠山有點兒危險,她很聰明地沒有去招惹他。
「男婚女嫁講究的是兩廂情願。既然凌瓏女王野心勃勃,強擰的瓜不甜,就由著她去吧。」如意清眸閃動,隨意地接道:「況且容天已經拔了金針,他們再無顧慮,應該擇日啟程回燕國了吧。王姑和大司馬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一句話提醒了還在生悶氣的穆遠山,他意識到更嚴重的事情還在後面。
「三萬遠征軍已經被凌瓏拉攏馴服,她若帶領軍馬返燕……無人能阻攔得住。」穆遠山發現他現在該糾結的不是要不要殺了凌瓏,而是怎樣平衡現在失控的局面。
「凌瓏是燕國女王,她若率軍回歸燕國那是名正言順,大司馬沒有理由阻攔得住她!除非……」說到這裡如意頓了頓,嘆道:「除非他肯背負叛臣的罵名。」
無論凌瓏是不是傀儡女王,公然率軍跟她開戰那都是謀反叛逆的罪名。既使權勢滔天如雷震,也擔不起謀反的罪名。
哪個國家哪個朝代,亂臣賊子都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對象。
穆遠山眼皮暴跳,他發現事態遠比他想像的中的更加嚴重。「唯今之計……該讓大司馬且回魏國暫避風頭了。」
如意輕輕搖首,道:「王姑可能會返魏,但是大司馬……以他的個性寧死不屈。」
魏遠山原地踱了幾步,意識到凌瓏返燕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災難性的後果。
這麼多年的籌劃和布置全部付之東流。
返回燕國的凌瓏將會更加倚重容天,根本沒有各大門閥權臣的立足之地了。
而穆遠山這些年費盡心機在燕國培植的勢力也將土崩瓦解。
如意冷眼看著穆遠山在殿堂里踱來踱去,他顯然已經方寸大亂。
凌瓏是一顆最不聽話的棋子,她擅自落子跳棋,完全攪亂了穆遠山精心布置的棋局。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簡直不是一個「亂」字了得。
如意完全沉得住氣。她不勸也不多言,把選擇權完全留給穆遠山。
因為他是王者,當然有選擇決定的權利。
如意從來不替他拿主意,因為她深深明白,穆遠山根本就不是個可以任由女人擺布的男人。
終於,穆遠山停下了腳步。俊秀的面龐籠起了陌生的寒凜氣息,雙目迸射出殺機,微微啟唇,吐出一個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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