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霸星


  「本座也曾疑惑不解,跟大祭司參悟了整整三日三夜,終於悟出了其中的道理,陛下可願聽本座將個中緣由一一道來?」

  容天故意吊起了楚天的好奇心。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沒有哪位君王會對自己的社稷江山漠不關心,楚王也不例外。

  楚王立即道:「國師但講無妨,孤願意聞其詳。」

  「星宿圖中那顆最大最亮的星,並非代表著地域最廣或者是人口最多,更不是國力最強,而是——霸星!」

  容天輕輕地吐出了「霸星」兩個字。

  楚王勃然變色,他忍不住噌地從龍座里站起來,失聲道:「霸星!魏國是霸星……這到底什麼意思!」

  凌瓏不禁暗中翻了個白眼,這個楚王說他蠢,他還真得蠢。這不是明擺著的意思嗎?就是字面意思唄!

  「中原每隔五百年天下大亂,諸侯割據,領土四分五裂之際,就會出現一顆霸星。此星代表中原霸主之崛起,統一天下之勢。」

  容天很清楚什麼樣的話扎心,所以他說出來的字字句句都像錐子般無情地扎向楚王的心。

  楚王的黑黃的麵皮變成了土黃色,鬍鬚微微翹動,整個人都呈現一種又是嫉恨又是驚惶的神態。他忐忑不安地重新落座,喃喃地道:「統一天下……魏國……」

  「霸星的旁邊已經有一顆星被它吸附過去,成為附屬國。」容天趁著楚王方寸大亂之際,不給他思考的機會,乘勝追擊:「茜香現已臣服魏國,他的目標是其餘五國。一個月前,魏王派使臣前往燕國,遊說燕國與魏國結盟共同討伐楚國。」

  「什麼?!」楚王差點兒沒氣炸,剛落座的他幾乎再次彈跳起來。他狠狠一拍面前的龍案,怒聲道:「魏王竟敢私下遊說燕國聯盟討伐我楚國……簡直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太可惡了!他都從沒有主動招惹過鄰居魏國,沒想到人家卻悄悄地跑去另一個鄰居燕國那裡跟燕國悄悄商量,要聯合起來攻打楚國。

  假如燕國同意了,那麼楚國就算是物產豐饒人煙稠密,又怎能架得住中原最強的兩個國家聯合起來攻打呢。

  「燕國跟楚國從無交惡,百年來都是友邦,如何能受魏國挑撥兵戎相見。」容天義正言辭地申明道:「燕國絕不答應!」

  楚王輕輕吁出一口氣,差點兒要伸手去摸腦門上滲出的汗滴。

  不過他再仔細想了想,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此話只是燕國國師的一面之辭……」

  「魏國要求聯盟之事遭到了我大燕的拒絕,魏國使臣竟惱羞成怒,當殿威脅我大燕,竟揚言要出使楚國,說服楚王聯盟魏國,共同討伐燕國。」

  楚王聽得風中凌亂,暗暗心驚不已。

  他哆哆嗦嗦地旁邊的太監:「孤記得,前兩天似乎有幾個魏國派來的使臣要面見孤來的。」

  太監也被嚇得不輕,忙結結巴巴地稟報:「回稟陛下,是有這麼一回事。陛下讓人暫且把他們安頓在驛館裡,說是等著空閒了再召見。」

  這下子,楚王真要伸手去抹腦門上滲出來的汗了。

  幸好他懶政,若是提前見了魏國的使臣,說不定先入為主,就真得會答應下來。那樣一樣,豈不是中了「霸星」的道。

  魏王竟然是霸星,這太可怕了!

  昨日能聯合燕國伐楚,今日又能聯合楚國伐燕,他日就可能將周邊各國一併吞沒,最後唯獨留下魏國,豈不是成為獨霸中原的霸主了。

  這下子,楚王連準備好的歌舞也沒心情賞了,勉強應對了幾句,就說:「孤突感身子不適,得先行一步回寢宮歇息了。今夜特設晚宴為國師一行接風洗塵,還準備了歌舞,莫要白白浪費了。國師既然已經來了,便請盡情飲酒聽歌賞舞。若是時辰晚了也不妨事,孤命人打掃出一處安靜的寢院供國師歇憩,今晚可不必出宮去了。」

  既然楚王盛情款待,容天也沒推辭,忙拱手道:「陛下龍體為重,早去歇息吧。」

  楚王在太監的攙扶下離開了酒宴,另有輔政大臣作陪勸酒,並且命歌姬舞姬樂姬紛紛上場。

  這些作陪的大臣也被方才那張「霸星圖」給嚇得不輕,他們有的人都早抻長了脖子想瞧瞧是什麼樣子。

  奈何楚王對霸星圖頗為重視,直接拿走了,誰也沒看清楚。

  等到楚王離開,那些輔政大臣就忍不住想從容天這裡套聽消息。

  容天十分耐心地一一作答,見他們還有不明白的,乾脆命人擺上紙墨筆硯,重新畫了一張,免費供他們相互傳閱。

  那些大臣們對著霸星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神色間滿是驚惶不安。

  容天自飲一杯,又問陪侍的大臣:「可否再添一幾,讓本座的侍婢和侍衛也坐下吃些酒食。」

  那大臣忙不迭應聲:「那是自然。」

  說著,那大臣拍手,立即有宮婢上前聽候:「速速再準備兩張几案,擺上豐盛的果饌酒食,供遠道而來的侍婢姐姐和侍衛小哥兒享用。」

  刀鋒翻個白眼,不屑地冷哼,凌瓏卻忍不住暗暗好笑。

  雖然刀鋒年近不惑,可是他在這裡卻只是個小哥輩份的人。而她卻成了姐姐。

  其實這也不能怪陪侍的大臣犯混,主要是因為凌瓏當著楚王的面表現出對凌瓏的喜愛和獨寵,因此那大臣當然得給足她面子了。

  不一會兒功夫,就有一行侍婢抬來了兩張几案,分別放在容天的下首兩側。並且很快就擺上了豐盛的酒食果品糕點等美食。

  凌瓏坐下像征性地喝了一杯酒,揀了只蝦卷慢慢地咬著,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又回到了容天的身邊。

  她坐在容天的下首,就從他的桌案上取食。

  容天仍然時不時跟陪侍的大臣們解釋那張霸星圖的種種奧妙之處,就連凌瓏使用他的匙箸這種僭越之事,他似乎也視而不見。

  眾臣倒是看見了,但是哪個肯去大煞風景地提醒這種事情呢。

  這個侍婢在國師面前膽敢如此放肆,肯定是平日裡極其受寵的。應該已經習慣了用國師的匙箸進食了。

  等到容天把霸星圖徹底解釋清楚了,那些陪侍大臣們才不再詢問什麼話,而是聚在一起交頭接耳。

  這時,歌舞開始了。

  凌瓏欣賞著南國風情的音樂歌舞,品嘗著江南的美食和佳釀,簡直是太快活了。

  她甚至還拿起一根銀箸,邊敲擊桌案合著歌舞的拍子,邊搖頭晃腦,看起來極沒規矩。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凌瓏壓低聲音笑道:「你忽悠人的本事看來不在我之下,大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

  不等她說完,嘴巴里就被塞進了一塊鹿肉。

  容天狹長的鳳目淡然地瞥向她被鹿肉噎得直翻白眼,微微勾唇,慢津津地道:「這叫近墨者黑。」

  其實,這次南行忽悠楚王原本是凌瓏的任務。畢竟她忽悠的水準更加專業一些。

  只是她苦於此行不能暴露真實身份,只能以侍婢的身份跟隨地容天的身邊。

  當時若說話的人是她,可信度自然會大大下降。更何況,面見楚王和眾輔政大臣們,一個侍婢若是喧賓奪主也與理不合。

  權衡之下,凌瓏只好保持低調,全程由容天自編自導自演。

  卻沒想到素日淡漠的容天忽悠起人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絲毫都不遜於凌瓏,把楚王都嚇得半途而別,不知去向了。

  凌瓏好不容易咽下了嘴裡的鹿肉,笑嘻嘻地贊道:「我最喜歡你這樣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容天捏了捏她的臉蛋,示意她講話的時候注意下場合。

  畢竟,這裡可不是燕國的寢宮,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到處都是耳目,還有那些猶如驚弓之鳥的輔政大臣們,此時還不知道在議論些什麼。

  其實,他們此時議論的東西很有限:

  「……魏國的使臣在驛館待了三天,就等著陛下召見。」

  「幸虧陛下沒有召見,原來心懷鬼胎來的。」

  「這張霸星圖不過是燕國國師的一面之詞,說不定是離間之計。」

  「真相究竟如何,還得見一見魏國使臣才能下斷論。」

  「明日早朝,還是稟奏陛下召見魏國使臣會面吧!」

  「對,明日早朝,我等一定聯名上奏,求陛下召見魏國使臣方能解開此中迷團。」

  ……

  凌瓏在旁邊聽得明白,可卻暗暗替他們的智商著急,忍不住提醒道:「楚王陛下他明日能上早朝嗎?」

  果然,眾大臣們齊齊啞聲,面面相窺。

  楚王素來懶政,十天裡能有二三天早朝就不錯了。

  尤其是今晚吃了驚嚇,明天早晨恐怕更爬不起來了。

  凌瓏看著他們那面面相窺的模樣,就好心地幫他們想出了一個主意:「不如明日早朝之後,你們聯名去楚王的寢宮裡面求見,把你們的想法說出來,楚王陛下肯定會採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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