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只要是關於你,再小的……


  房間裡溫度很暖,儘管是坐在地板上,也並不寒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得到肯定回答,知柚僅僅思忖了片刻,就把雙手伸了過去,繞在陸格的脖子上。

  陸格順勢將手臂從知柚腰側和膝窩環過,他微微傾身,很輕鬆地就把她抱了起來。

  比想像中的還要輕,腰肢盈盈一握,好像輕易就能折斷。

  懷裡的人軟得像一團棉花,陸格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捏碎了這片酥軟。

  知柚輕輕搭著陸格,眼帘低垂,一處都不敢亂瞟。

  她被放在了床上,陸格坐到床邊,手支在床側,「哪兒疼,給我看看。」

  厚厚的浴袍把知柚裹得嚴嚴實實,她不自覺地捏緊了浴袍的系帶,然後偷偷瞥了一眼陸格。

  眉頭緊鎖,面色沉凝。

  

  表情實在算不上好。

  她肩膀塌下,還是掀起了浴袍一角。

  纖細的小腿白的晃人眼,圓潤的膝蓋也是嫩生生的,只不過在那膝蓋外側,有一塊極為刺眼的淤青。

  那處此刻已經變得又紅又紫,與周圍的白色皮膚相比,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陸格的面色一黑,緊擰的眉毛越發讓人覺得他臉色嚇人。

  「怎麼搞的。」

  剛才洗澡的時候只是覺得紅腫,估計是那時差點被撞摔到的,知柚也沒太在意,沒想到現在居然青得更厲害了。

  「傍晚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

  沒來由的,知柚有些心虛,減弱的尾音逐漸沒有底氣。

  陸格緊盯著那道傷處,眼皮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折磨知柚,還是折磨他自己。

  「為什麼不說。」聲音冷得像寒冬臘月裡屋檐下的冰碴兒,又硬又涼,他抬起眼看知柚,「為什麼見面的時候不告訴我。」

  陸格好像是頭一次這樣生冷地和她說話,和穿越時空似的,知柚恍惚間又回到了他們初見時的那個午後。

  那時的陸格也像現在這樣,表情沉暗得像是地獄裡的羅剎。

  雖然知柚不若當時那般害怕了,但總歸還是生了點畏懼。知柚眼巴巴地看著陸格,聲音小得像蚊子,「我覺得這么小的事,沒必要提的。」

  看她這樣子,陸格再是有氣也全被心疼消磨沒了,「等我一下。」

  說完這句話,他便出了房間,沒一會兒提進來一個小箱子,看樣子像是醫藥箱。

  陸格拿了藥出來,重新坐回床邊,伸手往知柚的腿上去。

  幾乎是瞬間的本能反應,知柚立刻把腿又縮緊了浴袍里,只留小巧的腳在外面,動作極其迅速。

  「柚柚,得上藥。」陸格的語氣還是冷冰冰的,不過明顯柔和了一些。

  知柚看了看陸格手上的東西,然後慢慢地把腿伸了出來。

  淡淡的藥味縈在空氣中,知柚突然想到,這是陸格第二次給她上藥了。

  不過每一次都好像並不是很嚴重,反倒是陸格,總是神經緊張,如臨大敵,比她這個傷患上心的多。

  「柚柚。」陸格低著頭處理傷口,突然叫她名字。

  「嗯?」

  「對我來說,只要是關於你的,再小的事都是有必要的。」

  「所以以後不要忍著。」

  「發脾氣,哭鬧,什麼都好。」

  「都沒關係。」

  他的聲音已經褪去了些剛才的燥意,知柚看著陸格愣了神。

  都沒關係嗎,知柚腦子裡重複著那些話。

  小時候知含海和萬楨忙生意沒功夫照顧她,她便一直跟奶奶一起生活,直到奶奶去世,才又重新被接回父母身邊。

  懂事,不惹麻煩,是她一直以來遵循的道理。

  奶奶年紀大,知柚不想讓她事事操心,所以養成了閉口不言的習慣。能自己解決,絕不讓別人傷神。

  算起來,就算是面對著父母,她也很少哭鬧,而知含海他們好像也對她這一點很滿意。

  可是現在,陸格卻和她說沒關係。

  她沒吭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心裡五味雜陳。

  上完藥,陸格重新幫知柚把浴袍遮下來,還撈過被子掖在她身側,「不早了,早點休息。」

  陸格拉滅了床頭的小燈,要離去時又轉回身,「不用擔心,我已經給阿姨那邊打過電話了,他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會放心的。」

  有的時候,知柚真的覺得陸格的心思太細。

  總是默不作聲地安排好一切,而她只需要享受結果。

  這一晚上,除了照顧她的情緒,陸格還把父母這一茬想到了,做好了全部打算。

  明明自己是最不願意讓人操心的那一個,而現在,卻不自覺的對他事事依賴。

  「陸格。」知柚突然叫了他名字,黑暗裡,看不清神色,只能聽到聲音,她說,「謝謝你。」

  陸格立在那裡,隔著黑透的空氣與她相望,「柚柚,沒有妻子會對丈夫這麼客氣。」

  「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你理所應得的。」

  不知道為什麼,知柚突然很想問一句。

  那如果我不是你的妻子呢,我只是知柚,你還會對我這麼好嗎。

  一時的衝動很快就被理智澆滅。

  知柚驚訝於自己的想法,心跳猶如突然掉落的桌球,節奏飛快地律動。

  不該問的,她知道這個問題有多麼越界。

  「快睡吧。」陸格溫聲道,轉身便出了門。

  知柚靠著床頭呆坐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鑽進被子裡,雙腿有些發麻。

  膝蓋上涼涼的,已經沒了痛感,只是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嘆了口氣,把被子往脖子裡壓了壓。

  還是睡覺吧,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也不知道對面到底在幹什麼,謝承允等了好一會兒,陸格才重新接起電話。

  「陸格,你幹什麼去了,怎麼突然扔下電話就走了。」

  「有事。」

  言簡意賅。嘉

  「夠精簡。」謝承允輕笑著,「不過你還沒回答我呢,聽人說,你帶了個姑娘去躍禾啊。」

  躍禾酒店是謝家的產業,所以在陸格和知柚入住的那一刻,便早有人告訴了謝承允。

  陸格嗯了一聲,並不多言。

  「我猜…」謝承允故意拉長了尾音,壓著嗓子,「是你那位未婚妻吧。」

  「和你有關係?」陸格反問。

  「看來是被我說中了啊。」

  「掛了。」

  手上還沒動作,就立馬被叫住。

  「別這麼急啊,得得得,說正事兒。」謝承允無奈道:「明天晚上邵寄文生日在Lost組局,去嗎?」

  「不去。」

  說完便又要掛電話。

  「你就不能猶豫一下?拒絕得這麼幹脆是欠了老闆情債不成。」

  「謝承允。」

  行,每次一叫全名准沒好事兒。

  謝承允趕忙岔開話題,「你這大忙人工作起來得要點命啊,別婚沒結成先英年早逝了。又沒逼著你給邵寄文唱生日歌,就當去喝個酒也行啊。」

  「要去你去。」陸格解了幾顆扣子,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局嗎,怎麼突然有這閒心了。」

  謝承允笑道:「還不是我家那位老佛爺看你這鐵樹都要結婚了,心裡著急,硬逼著我去相親,那就躲著唄。」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處心積慮等著人往下跳,結果還真撈著了。」

  陸格對謝承允的話不置可否,只道:「那你就好好躲著吧,沒別的事兒掛了。」

  「得,不耽誤您陸總夫妻和睦,琴瑟和鳴。」

  這一次謝承允掛得快,陸格放下手機走進浴室,心情舒暢。

  剛才謝承允掛電話前的那八個字,聽得很是悅耳。

  果然,有點文化就是比明聽南那種半吊子會說話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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