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我們長大了
林溫暖吹完頭髮,時間尚早,她就去樓下客廳里看電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陸政慎洗完澡,下樓,就看到她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水果盤,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他走過去,還沒忘記她今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門的事兒,難的看到她很有興趣自己出門,還專程打扮了一番。
「晚上去哪兒了?看你回來的時候心情挺好,什麼好地方,分享一下。」
林溫暖餘光看他一眼,想了想,說;「你就那麼好奇?」
「能讓你出動,當然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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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舔了舔嘴唇,「去酒吧了,裡面有一個很有趣的調酒師,一個很帥的駐唱歌手,還有一屋子熱情的粉絲。你應該不會喜歡。」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
「你喜歡男人?」她轉過頭,笑嘻嘻的,故意這麼說。
「好奇你的喜好。有趣的調酒師能有多有趣,很帥的駐唱歌手能有多帥,聽起來就很有懸念。」
林溫暖嗤笑出聲,這有什麼可懸念的。
她不想跟他扯淡,又將注意力放在電視節目上。她白天睡多了,這會最是精神。
當下,兩人都不說話,坐在同意把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位置,一起看著電視。
如此,倒也不尷尬。
過了一會,陸政慎說:「時間還早,你帶我去那個酒吧,如何?」
「不去。」她想也不想,一口回絕,轉而又像是想到什麼,說:「那酒吧挺好找的,就在街尾,很顯眼。你自己就能去,從這邊走過去,也就十分鐘吧,你能力那麼強,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去吧。」
陸政慎看著她那喜悅的勁,這人還真當是油鹽不進,「算了,一個人就不去了,省點力氣,留給晚上。」
林溫暖微的一頓,也沒多言,有些工作還是的做,逃避也是沒用的。
只盼著能夠一擊即中,免得拖拖拉拉。
她如此想著,便隨意的嗯了一聲。
十點,兩人上樓準備休息。
林溫暖躺下,陸政慎剛脫了衣服,樓下就響起急切的拍門聲,木製屋子,隔音幾乎沒有,外面的聲音大一點,上面就全聽清了。來人聽起來很焦急。
他略微皺了下眉,起身,把衣服撿回來穿上。
「我下去看看,你等我。」
林溫暖半眯著眼,擺擺手。
陸政慎下樓,打開門,青嫂就一下沖了進來,拉住他的手,整個人看起來狼狽的要命,說:「先生,不好了不好了!著火了!著火了了!夫人還在裡面呢!怎麼辦!怎麼辦啊!」
青嫂整個人慌亂的緊,說話也沒個章法。
但著火了三個字十分明顯,陸政慎當即跟著過去。
這邊的獨棟小屋都隔的遠,互不干擾,因此,出個事兒,不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陸政慎過去的時候,整個小屋都著了,燃起熊熊大火,酒店保安全部出動,控制火情,儘量不讓其蔓延,等待119來救援。
場面很亂,來往的人很多,很快就找到了馮梨薇。
她此時暈厥,躺在地上,也沒人敢隨便動。當下沒有醫生,也沒有懂得急救的人。
正當大家都著急的時候,林溫暖的聲音在後側響起,冷靜而又沉穩,「你們先散開,別圍著。」
陸政慎轉頭,便看到她穿睡衣,頭髮已經綁起來了,表情還挺嚴肅。她從他身前走過,餘光都沒給他一個,行至馮梨薇的身邊,做了簡單的檢查過後,進行了簡單的急救措施。
其他人都安靜的站在旁邊,看著林溫暖,也看著馮梨薇。
一輪急救過後,馮梨薇發出一聲咳嗽,人是有反應了,可還是沒醒。
林溫暖把浴巾蓋在她的身上,起身,退後一步,站在陸政慎的身邊,說:「得快點送醫院才行。」
這時,蕭蕭不知從那個角落冒出來,迅速的跑到她的身邊,哭著叫著麻麻。
這場面,看著叫人心疼的。青嫂趕忙過去,把孩子抱起來。
這時,房子要倒,那邊有人喊。陸政慎第一時間握住了林溫暖的手,拉著她走到安全地帶,而後又回去,把馮梨薇抱過來。
房子倒下,火花四濺,有些竄到樹叢里,一下就燃了起來。
火勢蔓延,所幸119就及時趕到,終究沒有釀成更大的災害。
馮梨薇被救護車拉走,陸政慎沒跟著,他讓青嫂陪同,又給姚啟亮打了個電話,做了安排。
他得留下來善後。
馮梨薇帶去的東西是一件不剩都燒成了灰,不過人沒事就好。
酒店調了監控,但角度並不能看到屋子裡發生了什麼。
只看到火勢慢慢變大,青嫂抱著蕭蕭現出來,要再進去的時候,火焰從門口竄出來。
然後她去叫人,酒店的安保人員,從屋子逃生出口進去,及時把人救出來,當時人已經昏迷了。
他打了電話給青嫂,簡單詢問了一下,青嫂支支吾吾,只說不知道。她這樣講,那麼就只能等馮梨薇醒過來,再詳細問一問。
但這邊初步判定是人為。
陸政慎多少也猜到一點,會是個什麼情況,也沒讓酒店找專門的人過來調查,直接拿錢把事情解決了。
陸政慎處理完事情,回到房間時,林溫暖已經睡下了。
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透過外面的月色,倒是能看清楚她的臉,睡的還挺熟,半點也沒有被影響心情。
她突然動了下,翻了個身,身上的被子全數掉到了地上。
陸政慎過去,撿起被子,幫她蓋上。
這一動,林溫暖驚醒了,她恍然睜開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他,微的皺了下眉,而後坐起來,揉了揉眼,問:「怎麼樣?她醒了沒有?」
「還沒問。」他如實說。
「怎麼不問一問,吸入過量濃煙,還是挺危險的。」
「我知道,我一會打個電話問問。」
林溫暖點點頭,片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怎麼會起火?」
「還不知道,估計是人為因素。」
「哦。」她應了一聲,「那早點休息吧。」
例行公事一樣問完,她又躺了回去,明天還得早起。
她躺下,翻了個身的功夫,就又睡著了。
陸政慎在床邊坐了一會,又去沖了個澡,想了想,還是換了衣服,當下就回了海城。
第二天,林溫暖起來時,只看到手機里的信息。
凌晨兩點發的,他先回去了。當然,走之前,他都給她安排好了。
早上,林溫暖吃過早餐,就回了。
她還得上班,司機直接將她送到醫院,時間剛剛好。
後天,江瑩就要走了,科室里組織了聚餐,也算是給她踐行。
晚上下班,一行人就去了指定的餐廳。
到了現在,江瑩還是不情不願,飯桌上,一個勁的喝酒,林溫暖拉都拉不住。
她勾住她的脖子,說:「我真不知道要感謝你,還是要怪你,把那麼好的機會讓給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痛苦。你今天不陪我喝酒,我就要跟你絕交。」
她說著,就把她杯子裡的果汁倒了,給她倒上滿滿一杯紅酒。
「來,我們乾杯,祝賀我功成名就的回來。」她笑嘻嘻的舉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林溫暖被她逼的沒有辦法,也只能喝下去。
一杯接著一杯,到最後,這人都趴下了,還扯著她的衣服不肯鬆手。想必,這裡頭真是有怨。
但她也不能怨,畢竟她可以拒絕,但家裡脅迫,她又有什麼辦法?
她趴在桌子上,嗚嗚哭,說:「小鮮肉,姐姐對不起你。」
林溫暖把耳朵貼在她的唇上,問:「什么小鮮肉?」
她這會也是喝多了,兩個人勾搭在一塊,胡言亂語。
「這兩人都喝醉了,怎麼辦?華哥你沒喝酒,要不你送一下?」其中一個年長一點的女醫生說。
「給他們家裡打個電話唄,都是女同志,我送怕是不方便。」
隨即,有人便拿了林溫暖的手機,正好有人打過來,趕緊接起來。
「餵。」電話沒有備註,女醫生也不好亂喊。
陸政慎頓了下,問:「林溫暖呢?」
「啊,林醫生喝醉了,請問您是林醫生什麼人呢?」
安全起見,還是要問一問。
「我是她老公。」
「啊,是林醫生的老公啊。」女醫生當即換了語氣,說:「那沒你什麼事兒了。」
說完,還把電話給掛了。
這是一位,深受與渣男三兩事影響的女醫生。
林溫暖的手機沒鎖,女醫生翻了翻電話本,給林溫馨打了過去,一連打了三個,都沒人接。
她又換一個,林景程。
都姓林,前面還標著親哥,那准沒什麼問題。
就給他打了過去。
「請問,您是林醫生的哥哥麼?」
林景程放下手裡的文件,應了一聲,「溫暖怎麼了?」
「啊,林醫生喝醉了,您現在方便過來接一下麼?」隨後,她就報上了地址。
搞定。
女醫生把手機放回了林溫暖的包包里。
「好了,我叫了林醫生的哥哥過來,一會讓他一併把江瑩送回去好了。」
正說著呢,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華哥掃了眼,正巧他認得,「夏進,你怎麼來了?」
這夏進是去年進來的實習生,現下在心外科,之前華哥的親戚動手術,好像是他做的。技術很硬,是個非常好的苗子。
「華哥。」他禮貌的應了聲,隨即走到江瑩的身邊,說:「江瑩我送她回去就行。」
「你送?」華哥眼裡透著驚訝,顯然一點也沒有想到這兩人是認識的,心外科和婦科隔得還挺遠,不過大家同在一個醫院,就算認識,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兒。
只不過,這舉動,多少透著點怪異。
旁邊的女醫生,看看夏進,又看看江瑩,眼裡露出一絲瞭然,擺擺手,說:「那正好啊,我們正愁著怎麼送她回去,也不知道她家住哪兒,這人又醉的不省人事的。那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說著,夏進就把江瑩拉了起來,拿上她的包包,就這麼扛著她走了。
人一走,那女醫生便按捺不住內心的上選了一家比較有特色的,叫做missingU的酒吧,上了導航找了過去。
進了酒吧,這地方環境確實不錯,比較安靜,適合人過來買醉。
他找了個偏角的位置坐下,點了兩瓶酒。
這酒吧客人不多,喝到一半的時候,吧檯那邊出來個女人,身材曼妙,臉蛋足夠美艷,在這樣的環境裡顯得很誘人。網上評論說這家酒吧的美女老闆,是最大的特色,此時見著,確實很有特色。
風鈴聲叮噹作響,有客人進。
陸政慎過來時,林景程喝的有點上頭,但他酒量不錯,腦子還是清醒的。他眼睛一眯,一眼就看到了陸政慎。
只見他徑直走向吧檯,跟那位美女老闆娘聊騷了幾句,老闆娘走開,再出來時,已經到了陸政慎的面前,拿了樣東西給他,而後在他的胸口輕輕拍了拍,舉止看起來有幾分親昵。
陸政慎:「謝了,錢我叫人打到你卡里。」
唐凝伸手弄了一下他的衣領,說:「算了吧,就當是我送給你爺爺的。」
「不了,還是算清楚的好。」
「那你隨便給點。」
兩人正說著,一個黑影竄了過來,一拳頭狠狠砸在了陸政慎的臉上。
這一拳,來的又猛又快,猝不及防的一下,陸政慎算是結結實實的把這一拳頭給挨了下來。
手裡的盒子掉落,裡面的紫砂壺摔了個乾淨。
唐凝也完全沒有料到這一幕,她愣在原地,有點反應不過來。
陸政慎及時扶住了旁邊的椅子,才沒那麼狼狽。他抬手擦了下嘴角,表情皺了一下,還未等反應,身後的男人再次上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拉過來,準備再給一拳。
這一拳,被陸政慎結結實實的擋住,此時,倒是將來人看清楚了。
竟然是林景程。
他微皺了下眉,哼笑一聲,「竟然是你。」
「你這個混球,娶了溫暖,不好好對待,在這裡跟人聊騷,你他媽算個什麼男人!溫暖能忍,我不能忍,我今天非要狠狠教訓你一頓!」
他說著,又揮了一拳,陸政慎及時避開,壓住他的手,還是冷靜的,不想跟他在這邊大打出手,鬧的不愉快,對誰都不好。
「你喝醉了。」
「醉?我告訴你,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我當初就應該帶著她走,而不是讓她就這樣嫁給你這種混蛋!」他紅了眼,酒精刺激這人的神經,讓他什麼都敢說,什麼都不在乎。
「你最好有點分寸。」
「分寸?我有的是。」他一笑,抬腳,狠狠踢在了他的膝蓋上。
他這一腳極重,陸政慎當即屈膝,重重跪在了地上。
林景程打架很野,真幹起來,還是那種不要命的。但陸政慎沒有,他不會打架,也很少打架。
他起先擋住了他好幾拳,唐凝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他餘光瞥了眼,而後,突然就敗下來,毫無還手之力。
「你住手,你快住手!」
林景程揪住了陸政慎的衣領,「跟溫暖離婚。」
「不可能。」他擦了下嘴角,想要拉開他的手。
他的笑,讓林景程的怒火蹭一下燒過頭頂,這一刻,他恨不得打死他。拳頭舉起,快要碰到他臉的那一剎那,林景程突地顫了一下,緊接著,幾個保安,一下將他摁倒。
陸政慎腳下一軟,幸好唐凝就在旁邊,迅速將他扶住,「不要緊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了,我沒事。」
他擰了眉,看著被摁在地上的林景程,他還在反抗,看著他的眼神里,全是怒火和憎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誰啊?」
陸政慎冷笑了下,「沒誰,我先走了,等他冷靜了就把他放了吧,損失都算在我頭上。」
「你真沒事?你現在看起來挺嚇人的。」
「沒事。」
「不處理一下麼?就這麼出去,會嚇著別人吧。」
他用舌頭頂了下兩側,說:「總得叫人看一下,否則,我這一頓打才真是白挨了。」
唐凝看著他,黑亮的眸子,浮現起點點笑意,「阿政,這四年裡,你可真是變了很多,你知道麼?」
陸政慎抬眼,與她對視,「是麼?沒有吧,不還是老樣子。」
「不,以前我讓你鍛鍊,你怎麼都不要。如今你這身子,練的那麼結實,還特別抗揍,這不是改變麼?」
他笑了下,扯到嘴角,疼的嘶了一聲,說:「人心險惡,我還是得好好保護自己的。」
他拍拍她的肩膀,又看了林景程一眼,便走了。
他還在叫囂,唐凝走過去,站在他的跟前,蹲下來,用手拍了下他的頭,說:「你夠了,能打架就是英雄了麼?那這世界還有王法沒有?男人就只懂得用武力,也很LOW。真有能耐,想保護自己的女人,你倒是做點有用的事兒,別在這裡趁人之危。」
林景程趴在地上,臉頰貼著地,冰冰涼涼。唐凝說的每個字,他都聽進去了。
她說的沒錯,真的想要保護,就要干點有用的事兒,而不是在這裡打架。
打贏了又怎麼樣?陸政慎照樣不放過溫暖,或許還會回去以此要挾。
……
陸政慎帶著這一臉的傷回家,到了家門口,沒進去。
他給林溫暖發了條信息。
【你出來,我在門口。】
此時,林溫暖已經躺在床上,她看了眼,心裡腹誹,但也不說,按照他說的,出去開門。
門一打開,陸政慎背對著門,坐在台階上,西服脫下隨意的放在旁邊,袖子挽起,這會正在點菸。
林溫暖站在門內,「你坐門口乾什麼?」
他沒說話。
林溫暖又將他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而後,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走了出去,低頭一看,被他的臉給驚著了。
「哇。」
陸政慎看她一眼,「你看著好像是在笑。」
林溫暖確實在笑,下意識的反應,很快她就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又嚴肅,說:「如今是法治社會,是誰,那麼大膽,竟然敢打你陸三少,這是不要命了麼!」
她說話跟唱戲一樣,難聽。
陸政慎擼了了兩下袖子,說:「林景程。」
她原本的幸災樂禍,瞬間沒了,愣在哪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情況。
林景程?是同名麼?
陸政慎看著她,眼裡閃過一抹戲謔的笑,抽了口煙,緩慢的吐來。
靜寂的夜,只有不知名的蟲子在吱吱喳喳的叫。
氣氛有些莫名的怪異。
夜風吹過來,林溫暖打了個冷顫,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笑說:「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林景程吧?」
她倒是還有心思開玩笑,陸政慎似笑而非,「就是你認識的那個,你同父異母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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