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東風首將東風凜


  之芳身體一僵,而後又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辛雲靠得更舒服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雖然沒說什麼,但眼中是滿滿自責之色。

  小姐一直都表現得和正常人無二,所以連她都幾乎忘了,小姐其實......一點都不好。

  要不是不合時宜,之芳真想給自己來一個大耳刮子。

  她怎麼會忘了,藥丸、藥浴、藥膳、藥湯......小姐的命全是靠藥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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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她九年前開始伺候小姐開始,小姐的生活圈子幾乎就是山莊和藥谷,平時別說是小酒館,就連這次還是第一次出遠門。

  她怎麼能說出這麼傷害小姐的話,怎麼能......

  「之芳——」

  「嗯?在!」之芳回神:「主子你說。」

  辛雲停頓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你說,我們真能找到藥——」

  「我不知道——」

  之芳毫不猶豫地打斷了辛雲的話,露出一排燦爛無比的大白牙:「但我相信小姐肯定會沒事的。」

  她無法想像沒有小姐會是什麼樣,所以她想也不會想。所以不管能不能找到藥,小姐一定都不會有事!

  「但願——」

  辛雲低喃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毫無焦距地看向蔚藍的天際。

  這具身體當年被利箭穿心,雖沒直接要命,也已是回天乏術。

  或是命不該絕,上無山莊莊主陸凱花了半年的時間救回了她的命,耗盡了畢生醫術讓她活過了這十年,她真的很感激。

  一想到那張慈祥的面容,辛雲的臉色更是溫和了起來。上無山莊莊主,那個給了她新生命的爺爺。

  從現代穿越至此,她雖惜命但也是看淡了生死之人,此次出來尋藥,也是不想讓爺爺失望罷了。

  上個月尋了五年的續命藥終於有了線索,可不巧的是,爺爺在閉關,年伯伯一家又不在谷中,山莊裡的那些人又視她如敵......

  除了之芳之華和之朗,她沒有完全能信任之人。所以,尋藥這事只能由她親自出馬了。

  這不,一出來就被盯上了。

  儘管她從未出過山莊和藥谷,對這個世界還多是停留在書中,但好在有之芳他們陪伴,便也不覺得有多難了。

  「不好了!小海、小海!木頭出事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只見一個士兵慌裡慌張地跑來,頭盔都跑得遮了眼,氣喘吁吁喊著。

  來人打斷了四人的談話,瘦弱士兵也就是小海趕忙迎上去:「木頭怎麼了?」

  「白、白、白副將傷口出血不止,眼看著就撐不下去了。

  將軍一氣之下一刀就了了那軍醫,現在秦古近衛他們已經外出去尋大夫——」

  「這關木頭什麼事!他今晚才會去守營,我剛和他換崗沒多久!」

  小海急得不行:他要聽重點!重點!

  「哎呀!木頭正好在白副將病發的時候路過白副將的營帳。

  好巧不巧就被守衛的兄弟推著去伙房幫忙端藥,可白副將喝完藥後就吐血暈死了。

  軍醫直接被砍,熬藥的伙夫和端藥的木頭被連帶,正被李隊長押去後場,說是要立即正法——」

  「!」

  慌張士兵的話還沒說完,小海連長槍都沒顧得上拿,一溜煙就跑沒了影。

  「等等我——」

  「士兵大哥!」

  士兵正要轉身追小海,卻被身後的傳來的聲音叫停了腳步。

  辛雲緩緩起身,眼中是一片清明:「帶我去後場,我能救木頭。」

  「?」

  士兵看著眼前弱不經風的辛雲,一時愣得沒了動作。

  辛雲打開包裹,露出裡頭的瓶瓶罐罐:

  「我是大夫,能救白副將。」

  因為木頭的水,之芳的傷口才能這麼快處理好。

  大漠中,那點水不僅是一點水,更是一條人命。

  ——無情的分割線——

  軍營後場,正午烈日當空,地上的人一動不動地承受著地上灼燒的熱氣。

  「饒命啊軍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貪了點小錢而已啊——」

  「斬!」

  「噗嗤!」

  「咕碌碌——」

  伙夫人頭落地,話停與喉間,嘴巴連合上的機會都沒有。

  鮮血濺了一地,旁邊一動不動的木頭直接就被噴了半臉血,但他依然沒有什麼反應。

  依舊脊樑直挺地跪著,頭昂眼垂,沒有一句怨言。

  這摸樣,看得李隊長都忍不住皺了眉頭:「木頭,我雖信你,但軍命難為。」

  聽言,木頭的身形終於晃動了一下:

  「木頭知道,軍營重地不會放過一切可疑。木頭雖問心無愧,但已捲入其中,將軍之令莫敢不從。」

  哪怕是叫他去死......只不過,不是為了國家而死,他終究心有不甘——

  李隊長重重呼了口濁氣,哪還不知木頭的意思。

  但將軍命令已出,而且當下的情況又實在緊張,就算他相信木頭是無辜的,可他終究不是將軍。

  「我親自送你,黃泉路上怨我便可。」

  李隊長走上前,奪過行刑人的砍刀,不忍讓這些士兵再親自斷送自己的同營弟兄。

  「多謝李隊長多年教導之恩,木頭,無悔。」

  說完,木頭朝著李隊長深深磕了個響頭,背脊依舊直挺。

  見此,李隊長終是不忍閉眼深呼吸。

  銳眼睜開,大手一揮,砍刀的刃峰划過塵灰,刀背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現場的士兵紛紛別開眼,沒人想目睹接下來的一幕。

  「不要!——」

  「咻——」

  血肉破裂聲,沒有——

  腦袋落地聲,沒有——

  疼痛,也沒有——

  「!」

  木頭猛然睜開眼,眼睛被冷汗浸得模糊,臉上血色盡失。

  他,還活著——

  眼前,是跪在地上滿眼淚水的小海,還有目瞪口呆的同營弟兄。

  這些鮮活的景象都在告訴他,他的頭頸仍然完好。

  「何人?」李隊長大喝。

  此刻的他手持砍刀保持著揮臂的姿勢,除了眼珠子和嘴巴,全身都是僵硬的。

  方才他只覺得後頸一涼,而後整個人便完全動彈不得,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酸麻感。

  「李隊長,是我。」辛雲從後方走出,正面面對李隊長。

  蒙阿飛也走了過來,趕忙撤下李隊長手中的砍刀。

  四周的士兵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舉兵相向辛雲和蒙阿飛。

  沒等李隊長開口,辛雲晃晃手中的銀針:「帶我去白副將那,我能救他」自然也就救了木頭。

  辛雲雖壓粗嗓音,但音量不小,在場的人皆是一愣,包括動彈不得的李隊長和綁跪在地上的木頭。

  李隊長看著一臉認真的辛雲,再看看地上正仰著頭看向他的木頭,目光沉了沉。

  「好,我帶你去。」

  「多謝李隊長」

  辛雲沒在廢話,直接抬手拔出銀針。

  後頸上的銀針一拔,李隊長只覺得酸麻感盡消,身體也能動彈了起來。

  緊了緊手中的銀針,擦去額角流下的冷汗,辛雲心中一陣餘悸。

  還好,還好射中了。

  她苦練飛針之技多年,雖不是爐火純青,但近距離下還是能做到百發百中的。

  方才好在她出手利落,不然就連她都有可能會人頭落地。

  現在也管不上後果了,她只知道要先救下木頭。

  「。。。」

  李隊長給了蒙阿飛一記眼刀,蒙阿飛立即會意,將砍刀遞給了一旁的士兵。

  蒙阿飛趕緊別開眼。乖乖,那李隊長的眼神簡直可以把他剝皮了。

  「把木頭帶下去,沒我的命令不許動他。」

  「是!」

  李隊長下令,小海首個沖了上去扶起木頭,隨後又來了兩個士兵將木頭帶了下去。

  木頭轉過頭看了看辛雲,幹得脫皮的嘴唇無聲動了動。

  「。。。」辛雲點頭同樣無聲回應。

  那是一句無聲的言謝......

  「走吧,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隊長瞪了一眼辛雲,辛雲趕緊垂首作揖跟上,蒙阿飛也趕忙跟上。

  之芳動身不得,保護辛雲的責任自然就落到了蒙阿飛身上,沒脫離危險前必須要時刻跟著。

  李隊長走得很快,正如他凌亂的內心一樣。

  辛雲在審問時便沒隱瞞自己會醫術的事實,只不過沒道明自己的實力。

  李隊長回想起方才的情況,心中對辛雲的醫術一時也沒底,找不出對方的過錯。

  但無論怎麼說,白副將急續救治,軍營需要大夫,而目前就有個現成的大夫。

  救下木頭還是其次,能阻止事態繼續惡化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結果如何,他也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心裡下了定論,李隊長走得更加快了起來,三人很快便來到了白副將的營帳。

  李隊長命辛雲和蒙阿飛在外候著,自己先走進去通報。片刻後,李隊長又撩簾而出,將二人領了進去。

  帳簾一撩,濃重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地上還有一灘醒目無比的血漬,不難猜出就是那個倒霉軍醫遺留的。

  辛雲對血腥氣並不陌生,畢竟自己就是個經常見血之人。

  但一想到那軍醫被一刀了結的場景,她還是不禁咽了咽發乾的咽喉。

  「稟將軍,人帶到。」

  李隊長的聲音響起,辛雲下意識抬頭,碧波般的水眸立即撞入一雙深不見底的墨色俊目之中。

  一時,相對無言——

  黑甲紅袍,蜜肌霸骨,俊朗的面容透著讓人不容抗拒的威嚴。

  這種人,就算一動不動也讓人不敢直視,生怕一個呼吸間便是血色一片。

  這,就是東風首將——東風凜。

  ------題外話------

  小劇場:

  云:我手抖。

  蒙:我心抖

  木頭:我抖全身。

  雲、蒙: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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