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守夜驚夢,軍醫生撲大將軍
兩人走出醫帳後,之芳這才給辛雲的手換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因為用力過度,傷口已經開裂,儘管之芳小心翼翼,辛雲還是忍不住疼得手抽抽顫抖起來,好一會兒才緩住。
扔掉手中染了不少血漬的布條,之芳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偏偏現在手頭藥材緊缺,她再著急也無盡於是,只能生自己的悶氣了。
看出了之芳的不開心,辛雲擦掉額角的冷汗岔開話題。
「你也不要太當心,如今戰打完了,我們在軍營里,那些刺客也找不到我們,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說是這麼說。」之芳嘟囔了一聲,接著說:「那如果那個白副將不能按時尋到藥材,東風將軍會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我能壓毒三天,讓他多出三天活命的機會,已經仁至義盡。」
「啊!」之芳急了:「所以說我們還是快點走吧,等東風將軍咽了氣,我們在這才是最危險的。外頭那些刺客我還能搞定,這裡可有好幾萬兵呢!」
這怎麼打?這根本就是一群單挑一個。
越想越難過,之芳趕忙起身就要去收拾行李。
見此,辛雲被逗笑的得不行,還一會兒才緩過了氣:「哈哈,跟你開玩笑的,我是不會讓他有事的。」
最壞的結果她自然有考慮到,對策也自然有。不過,不到最後一刻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主子,你又欺負我。」
之芳一扔包裹,故作賭氣之態,惹得辛雲一陣好哄,「乖啦,等到了東風皇城,我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
「給你做你最愛的酥煎黃梅魚、糖醋雞翅、鮮菇肉丸羹——」
「哎呀別說了、別說了,再說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之芳趕忙捂住自己的小嘴,生怕口水溢出,惹得辛雲大笑不止,她就知道這招對之芳百試百靈。
「哈哈哈,行了,快幫我把布條扎厚實些。有幾個士兵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我要去看看。」
「好」
儘管不願辛雲太操勞,但之芳知道勸也沒用,不如盡力輔佐,減輕辛雲的後顧之憂。
一碗粥下肚,果然精神不少。
辛雲用毛巾擦了擦臉,又拿出藥汁將有可能裸露的肌膚都重塗一遍,讓這張小臉保持古銅色調。
之芳也加塗了些在臉上,「主子,這藥水以後怎麼洗吶」,如果洗不掉,自己豈不是成豉油臉了?
「這是我用後谷那些八芽草的草汁和一些藥材弄的,雖然顏色難看了些,但有美膚養顏的作用。
等離開軍營,用些醋或是酸點的東西就能洗掉。」
辛雲說完,之芳趕緊又塗了幾下。
美容養顏,的確多多益善。
——
到了晚上,辛雲就高興不起來了。
儘管辛雲一再保證過,這三天出現意外的概率極低,而且醫帳離主營不過幾分鐘的路程。
但她還是被秦古無情地「請」到了將軍營帳過夜,而且是:每晚。
「哈——」
這已經不知是第幾個哈欠了,她只想好好睡個覺,奈何攤上了個重量級病患。
辛雲興趣缺缺坐在方桌邊,手放在桌面上撐著黑乎乎的小腦袋,眼皮一眨一眨不受控制地越來越沉,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過了今夜,離毒發便僅剩一天。
一想到這,靜站在一旁的李隊長內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但事實告訴他,他這是皇帝不急那個什麼急。
中毒的人正面無表情揮筆寫信,治不好病就會被砍的人正晃晃悠悠打著瞌睡...他還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
「砰——」
一聲悶響,李隊長的心又緊了緊。
只見辛雲已經毫無形象地趴睡在木桌上,規律的呼吸聲在無人言語的營帳內很是顯耳。
「。。。」
李隊長選擇裝瞎,繼續目不轉睛地候在一旁。
這幾天賈軍醫的確沒睡過一個好覺,能撐到現在著實不易。
「看不到他、看不到他......」李隊長心中默念。
似乎是聽到了李隊長心中的祈禱,東風凜果真沒有看向辛雲,依舊書寫著信件。
「阿彌陀佛——」李隊長鬆了一口氣。
片刻後,書案後的東風凜才有了動作,收整信件,紅泥火封,一切都有條不紊。
「這三封快馬回皇城,這兩封發給秦古。」
「遵令!」
李隊長接過信件,立即出營處理。
因為是下意識地迅速,所以李隊長几乎忘了營內僅剩一個待差遣的人,而且那人還睡了。
待反應過來時,身邊也沒人可以叫過去了。李隊長看著手裡的信,狠了狠心還是繼續出營寄信了。
這信耽擱不了,賈軍醫你多保重。
李隊長心中再次默念。
——
「呼——」
揉捏疲憊的眉目,東風凜深呼濁氣,後靠到椅背上,周身儘是孤冷之氣。
注意力回來後,腹部傳來的不適感又明顯了起來。
「扶本將軍上塌。」
「。。。」
等了三息都不見回聲,東風凜這才停下揉眉的動作,緩緩開眼,斜看向角落。
借著明亮的燭光,看到某人睡得差不多流口水的樣子,東風凜的疲憊感瞬間煙消雲散,心中怒火騰的一下就升了起來。
主將未睡,守崗的倒是睡死了!
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他眼皮子底下?
東風凜直起腰身,冷冷盯著趴睡在木桌上的「弱雞」。
腦袋還沒烏緋的蹄子大,身板還沒有烏緋的後腿粗,看樣子好似營里有多缺糧一樣。
總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東風凜冷著臉,隨手抄起書冊,正要揚手一擲。
「不——不、不要——」
「。。。」
呢喃的囈語夾雜著驚慌,東風凜微斂眉眼,停下了動作。
不過兩秒,辛雲猛然開眼,只覺腦中嗡嗡作響,儘是自己的心跳聲和粗氣聲。
迷迷糊糊間,橘黃的火光與夢中的銀光重合,眼前出現了一張面孔,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清晰得與夢中的景象漸漸重疊。
是他嗎?
辛雲微微抬手,想要觸碰前方的人。
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只覺得眼前人很是眼熟。
不對!她夢中的面容都是模糊的!而且這眼神,越看越像某個催命的......
辛雲驚起,縮回手抹抹額上的冷汗,避開對方要吃人的眼神。
糟糕,她居然睡著了!
辛雲趕緊站起,微低著頭躲開那直射的目光,暗暗看向書案旁,這才發現李隊長不在事實。
李隊長呢?
什麼時候走的?
為什麼沒叫醒她?
將軍這麼盯著她,是在吩咐她什麼嗎?
辛雲不安的猜測著,一時還沒完全緩過神來。
見辛雲又恢復了鴕鳥狀態,東風凜放下手中的書,面色有些冷酷,卻沒有出聲:
她剛才夢到了什麼?模樣竟是如此恐懼與絕望——
穩了穩思緒,辛雲這才又微微抬眼看了看依舊沉默的東風凜,試探性地問道:
「將、將軍有何吩咐?」
粗糙彆扭的聲音響起,讓東風凜眉頭又是一皺:這聲音,真是比得上豬哼了。
「扶本將軍上塌。」他不希望同一句話還要說第三遍!
「啊、哦,是是。」
沒有預想的呵斥,辛雲詫異之餘趕忙上前去當人肉拐杖。
東風凜臉帶嫌棄地搭上辛雲的肩,辛雲畢恭畢敬攙扶東風凜。本來一切很是正常,但起身時就尷尬了。
將近一米九的東風凜搭配一米六五的辛雲,到底是誰攙誰還真說不準。
如果真要辛雲攙扶,東風凜必是要彎下腰的。
但這可能嗎?
意識到這點,辛雲趕忙換成雙手挽胳膊式,在東風凜的冷眼下使出喝藥的勁將他攙到塌前。
乖乖,這人怎麼這麼重?辛雲暗叫。
儘管只是攙著,但她使勁使得臉都憋紅了。
看辛雲一臉快憋死的模樣,還有那使勁使到顫抖的「爪子」,東風凜實在看不下去了,一頓暴吼:
「你是餓了幾天嗎?力都使哪去了!身為軍中一員,怎可如此羸弱不堪!」
「。。。」
辛雲不回話,只覺得耳膜嗡嗡響。
不是她不想回,而是她還在使勁攙著對方,正憋著氣,沒力氣回。
終於,經過五分鐘的暴吼與憋勁後,東風凜成功坐回了塌上,辛雲才得空喘幾口氣。
但氣還沒來得及喘幾口,意外就發生了——
東風凜習慣性下躺,辛雲的手又沒來得及鬆開,整個人才剛松下勁就被猛地一帶......
「嘭——」
「唔——」
肉體碰撞聲和微乎其微的悶哼聲。
「。。。」
四目相對,一時寂寥萬分——
辛雲一手還挽著東風凜,一手反射性地護在胸前,整個人上半身都壓在東風凜的胸膛上。
兩人面部距離堪堪兩指,多出一毫都危險。
深邃、冷傲,這眼睛看得人頭頸發涼。
辛雲立即回神,趕忙起身。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將軍安歇,我、卑職這就出去候著。」
說完,辛雲緊埋著頭,慌裡慌張一溜煙就跑出了營帳。
帳簾輕搖,隨後歸於平穩。
「。。。」
營內僅有燭火嗞燃聲,那音效卡於喉間的暴吼最後還是回到了腹中。
墨色的瞳孔無限放大,絲毫不見方才的盛怒,只是其中思緒漸離,散出無限的悲涼與孤寂。
那時,陽光正好,槐花飄落,如夢似幻......
------題外話------
小劇場1
木頭:將軍肯定是不行了。
芳:要不是我家小姐在,他早就不行了。
李隊:唉,床都起不來了。
凜:誰說我不行的!站出來!
全場寂靜——
小劇場2
云:什麼?我連豬都不如?
凜:你撲倒了我。
云:是你先罵我的。
凜:你撲倒了我。
云:你說話小心點,小心我告你誹謗。
凜:你撲倒了我。
云:(氣極暴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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