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磨墨陪飯
就這樣,一個散步,一個放水,兩人都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個時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走」了兩個小時下來,辛雲雖沒累成狗,但也已滿身大汗,腳跟發軟。
「秦侍衛,我需要回去整理一番;稍後便去主營為將軍拆線。」
「行,辛苦賈軍醫了。」
兩人簡單告別後,躲在遠處灌木叢里一直偷瞄的元從安、之芳、蒙阿飛和李隊長這才捨得撤退。
看著四人假裝路過離開的身影,秦今的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這是有多不放心他......
至於這個「他」是他還是賈軍醫?秦今選擇性不想。
因為想多了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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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半個小時,吃了早飯換好衣服的辛雲才挎著藥箱來到了主營。
營簾一開,入目的還是熟悉的、用來做隔斷的戰地部署圖,繞過隔斷才能看到主將辦公的案台。
以及,一如既往在批文書的主將——東風凜。
依舊是一身玄色勁裝,墨發盡數高束冠之,光是坐著都讓人覺得高攀不起,不可近褻。
玄金的戰甲掛置在一旁,幽幽冷光似乎還透著絲絲殺伐之氣。
「將軍,該拆線了。」
辛雲自覺在一旁擺放拆線用的器具,東風凜倒也沒說什麼,不過片刻就停下筆。
兩人依舊一個執行一個配合,一點多餘的交流都沒有。
在旁協助的秦今在看到辛雲的拆線手法後,才真正意識到元從安和李隊長對辛雲「過分關心」的確是有原因的。
下手快穩狠,這種操作還真不像是眼前這個「小娃娃」能做出來的。
不稍片刻,縫合的棉線盡數取出,再次進行簡單的包紮,此次的治療也就算是告終了。
「日後傷口會慢慢癒合,將軍的身體已無大礙。」
聽到辛雲的結語,秦今心頭才真正算是鬆了一口氣。
整理好衣襟,東風凜看了辛雲一眼,一聲不吭又走回了案台繼續書寫文書。
秦今自覺地收好廢棄的布條,端著托盤就出去了。
作為「親兵」的辛雲只能硬著頭皮守在一旁裝鵪鶉,等候命令。
沒辦法,床褥是整潔的,案台是乾淨的,就連髒衣服都沒一件。
一切被秦古、秦今打理得井井有條,她來這當擺設都顯得有些多餘。
「磨墨。」
「是!」
突然的命令讓辛雲心抖了一下。
上次的磨墨事件還歷歷在目.....
這次打死她,她都不敢移動硯台。
於是她小步挪到案台旁,拿起墨條慢慢研起了墨。
纖指慢移,一灘濃淡相宜的墨汁慢慢散出,墨香四溢。
一根普通的墨條在這小手中,像是被施了魔法般,感覺變得高檔了不少。
發現這一變化的自然是東風凜。
這墨濃而不郁,著紙不暈,書寫流程,是一灘好墨水。
同樣是一根墨條,秦古和秦今還真磨不出這種潤澤。
於是,東風凜破天荒的發現了「弱雞親兵」身上的第一個優點——研墨尚可
見將軍沒異樣,辛雲不自覺心中鬆了一口,繼續專心地研墨。
時間仿佛流得很緩慢,像極了一首長詩,徘徊於墨里,纏繞在筆尖。
而東風凜書寫得很快,片刻之間乳白的紙張上已布滿墨黑的字跡。
看東風凜的字跡,她心中立即想起《琵琶行》中的話: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勁鍵婉轉筆力聞,怎個好字了得!
「好字!」
辛雲心中默贊一聲。
這時,李隊長捧著一堆紙卷進來,一看就是待批閱的公文。
看來這將軍不好當啊。
辛雲內心感慨的同時,見墨水充足,也就又退回了一旁。
接下來便是辛雲貓角落,東風凜辦公,只有缺墨水或是桌面放不下紙張時辛雲才會上前去處理一下。
就這樣,兩人可以說是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個早上。
直到午飯時間的到來——
本以為自己要回醫帳的辛雲,腳剛移動就被面帶微笑的秦今「友好」地攔下了。
理由只有一個——「服侍將軍用膳」。
秦今將午膳擺放好便退出了主帳,而「賈親兵」的任務就是完成飯前「最後一公里」——「試毒」。
沒錯,她就是一隻只為將軍而活的親兵小白鼠。
哦不,最多算小黑鼠。
因為到了平原上,菜色中還多了幾道野味。
想來是士兵們吃風乾的肉吃太久,已經迫不及待去尋找這些新鮮野味了。
看著眼前樣式簡單,但香味撲鼻的飯菜,辛雲沒多少猶豫,直接坐下開吃。
不就是試毒麼,她最不怕的就是毒。
一張簡單的小圓桌,兩人相對而坐。
辛雲也不管對面的冷麵大將軍是怎麼想的,直接拿起碗筷,每道菜都嘗了一遍。
看著對面這個膽肥親兵的舉動,冷麵將軍也只是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麼也開始吃了。
三菜一湯就在兩人你來我往間吃得所剩無幾。
兩人落筷之際,恰好帳外傳來了李隊長的聲音。
只見李隊長捧著一堆卷宗穩步走來,依舊是一臉嚴肅之像。
但在看到辛雲與東風凜對坐而食那一刻,再嚴肅的臉也繃不住了。
「。。。」
賈軍醫在幹什麼?!
口中要稟告的話活生生卡在嘴邊,憋得李隊長一臉迷之表情。
「。。。」
李隊長怎麼了?辛雲疑惑。
瞪著她作甚,怎麼看著還有點驚嚇過度的感覺。
見李隊長遲遲不開口,辛雲還沒問候,東風凜倒先出了聲。
「何事?」
「。。。」
李隊長趕緊收回思緒,開始匯報工作:「啟稟將軍,各隊人馬皆登記在冊,其中步兵五萬、騎兵——」
「。。。」
邊聽著李隊長匯報戰後規整在營的人數,辛雲邊安安靜靜配合小兵收拾桌子。
只不過,聽著聽著,辛雲覺得有些有點不對味起來。
只見東風凜在翻閱登記人名的卷宗,李隊長在不停地解說其中或亡或失蹤的人名,這架勢感覺能說一天。
大概聽了一刻鐘後,辛雲算是明白了。
這裡的士兵只是分了種類、小隊,皆是實名登記,沒有使用編號一說,所以如果碰上重大傷亡,或是軍隊人數整改,那便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狀態。
如此一個個的數,雖然詳細,但費時、費力、出錯率高,這種人口統計的可以說是很低效的。
等李隊長匯報完,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這半個時辰里辛雲就乖乖候在一旁,不說話也不動作,繼續當鵪鶉。
李隊長退出時還不忘看了辛雲一眼,古怪的臉色辛雲想看不出都難。
李隊長這是怎麼了?
壓下疑惑,辛雲立馬端上剛送進來的湯藥。
「將軍,這是最後一劑湯藥。」
銀針探過後,用竹托托著遞到東風凜身邊,心中已沒有最初那麼緊張。
藥香在冷冽的空氣中顯得異常清晰,碗中漣漪陣陣,微帶白氣。
東風凜照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拿起碗就一飲而盡。
放下碗,東風凜看了眼辛雲,繼而又繼續看起了卷宗:「今日便到這,你退下吧。」
「遵命!」辛雲秒回。
吼吼吼!
心中就像盛開了煙花一樣,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能「下班」!
辛雲趕緊收拾藥碗,速度快得連東風凜都側目了。
一切搞定後,辛雲三下五除二就離開了主營,往自己的地盤去了。
「。。。」
東風凜嘴角划過一抹略帶諷意的笑:幹什麼都磨嘰,就是這逃跑的功力還行。
——
此時正是晌午後不久,醫帳里只有之芳磨藥草的聲音。
見到走入帳內的辛雲,之芳立即起身,把辛雲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怎麼樣?有沒有事?他有沒有對你做了什麼?」
一股腦的問題就像倒豆子一樣,嘩啦啦的不停,讓辛雲哭笑不得。
「我一個小小的平民,人家能把我怎樣?」
「話不能這麼說呀主子,你看看那元從安,不就打起你注意了。今早還捧著本醫冊來,想著請教你呢。」
「他又來了?」
「那是,天曉得這麼個天才執事原來是個不折不扣的醫痴。」
想起元從安那提到醫術就發綠光的眼神,之芳不自覺搓搓身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
「總之主子沒事就好,主子先坐著,我這就去伙房拿午飯給你。」
「不用了,我在主帳吃過了。」
「是嗎?」之芳疑問,但一想到估計是主帳有配親兵的飯食,也就沒多細想了:「我還是要去和蒙大哥說一聲,免得浪費糧食。」
「嗯,去吧」
但之芳前腳剛走,後腳帳簾又被掀開了。
剛想坐下的辛雲,蹭一下又站了起來:「李隊長?」
只見李隊長一副著急忙慌的樣子走來:
「賈軍醫,你犯大錯了你!」
「?」
李隊長氣喘吁吁地給自己灌了幾口涼水,明顯是趕著過來的。
「李隊長此話何意?」她今天幾乎都待在主帳內,自認為並無出格之舉。
不然,早橫屍將軍主營了。
「親兵是無資格與將軍同桌共食的,你可知?」
「什麼?」這,她還真不知。
難怪當時李隊長會是那表情。
辛雲覺得自己的腦殼又疼了:「是我疏忽了,下次決不再犯。」
這規矩還真是多......
「賈軍醫莫嫌我嘮叨,我也是為了——」你的小命著想。
後半句李隊長自然咽了回去。
「我懂,李隊長無需多言,此恩此情,賈辛銘記於心。」
辛雲懂得李隊長的苦心。李隊長一路上沒少照顧她,多半都是為了她這條小命,這些她都懂,也都記得。
「賈軍醫明白就好,好在將軍也沒說什麼,倒是把我嚇了一著。」
「我沒經驗,也多是看將軍臉色行事。」
唉,這差事誰愛當誰當,她還真沒有伺候別人的惡趣味。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題外話------
小劇場
李隊:賈軍醫你就長點心吧你。
云:唉,打小心不好,長不了。
筆筆:只要讀者們多多收藏,本筆給你一顆鋼鐵心
李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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