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亡者之花


  路上,木頭還是很難緩過神來,這種事他還是頭一遭碰上,這個比戰場上明面斬殺恐怖多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但這事還嚇不著他,就是有些吃驚。

  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出這等屠村的事來。

  「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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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被突然叫住,木頭有些反應不過來,「賈軍醫是不是有什麼發現了?」

  「沒有,就是有一點想不明白。」

  「什麼?」

  「他們為什麼不燒掉全部,而只是燒掉剛死不久的?」

  「挖墳畢竟不是好事。呃,但燒屍都做得出來了,挖不挖的好像也沒什麼忌諱的。或許是,不想這麼大費周折?」

  「既然是想驅魔或是毀屍滅跡,要燒就燒得徹底,沒道理不把之前先死的燒掉。」所以,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一聽辛雲這麼分析,木頭又再次說不上話了。

  不是他不想說,是他真的回答不上來。

  兩人走到主街上後,在鎮口蹲了老半天的小海立馬起身朝兩人跑去。

  「木頭,賈軍醫!我就知道你們還沒回去。」嚶嚶嚶,他等到好苦啊。

  邊說還邊環住木頭的胳膊,怎麼扒拉都扒拉不下來。

  看小海一副要哭的悲催樣,辛雲不禁掩嘴悶笑了幾下,「可是誰欺負你了?」

  「賈軍醫你就別說了,一世英名都快毀了。」

  那幾個大娘一路上以關心他為由,可沒少揩他油。不僅揩他油,還一個勁兒的打聽木頭,可憋屈死了他。

  要不是為了不壞事,他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別婆婆媽媽的,快說了,見到那黃修陽了嗎?」

  「對對,我正要和你們說這個。」

  「先出鎮再說。」

  「好。」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後頭走出的白置起不禁感慨起來。

  「哎呀呀,當初你要去查他,我還覺得你多此一舉了。現在看來,這不僅要查,還要查仔細了。」

  這醫術了得也就不用說了,還以為是個膽小的,沒曾想連驗屍都會,還如此面不改色。

  想到這,白置起挑眉:「這般見地和能力,連你的人都查不到,莫不是什麼隱士高人的子弟?」

  東風凜目不斜視看著辛雲離去的身影:「這小子倒還真有點意思。」

  「?」

  白置起眨巴眨巴眼,確認這話是從東風凜口中出來的後,頓時笑得不行:「這話能從大將軍口中聽到,看來我們的賈軍醫真的是個有能耐的人。」

  「本以為只是個沒用的貨色,沒想他還有點用,回去後讓他做點事也未嘗不可。」

  他想來是個惜才之人,這弱雞小是小了點,但勝在還有兩把刷子,留來辦事尚可。

  東風凜內心想著。

  白置起一臉玩味:「嘖嘖,我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這明顯是一場東風大將軍的用人測試了,賈軍醫呀賈軍醫,你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吶。

  ——

  回到軍隊,小海這才捨得鬆開木頭的胳膊。

  猛喝了幾碗水壓驚後,他反而有些氣了起來。

  「你們不知道,我一路被那幾個大娘揩油揩得差點名節不保,要不是為了賈軍醫你,我才不忍呢!」

  「行了行了,快說重點。」木頭一臉嫌棄。

  「我不正要說嘛,急什麼。」

  「無礙,小海你繼續。」

  又給兩人續了水,辛雲才坐下來,聽小海的後續。

  「那黃修陽——」

  「見著了?」

  「沒有。」

  「。。。」

  在木頭的死亡注視下,小海這才悻悻然開口。

  「黃修陽我是沒見著,但那幾個大娘把我帶去他家,雖然沒能進內屋,但我還是趁著那些大娘和他家小廝嘮嗑的功夫,悄默默看了一下敵情。

  院裡除了沒種菜、沒屯柴火、沒養家禽,幾乎和普通農家戶沒區別。本來我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我越看越古怪。

  我瞧見籬笆下種了一排排的花,開得那叫一個美!葉片綠油油的,灰塵枯葉都沒有,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

  「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一口氣說完可累死他了。

  「你可知道是什麼花?」辛雲問。

  「不知道,我也沒見過。不過,嘻嘻。」小海從懷裡掏了掏,掌心多了一樣東西,「不過,我趁他們不注意假裝病弱跌倒,順了一朵。」

  攤開手心,一朵被壓得有些變形的花朵曝露在空氣中。

  花朵不過兩指大小,絳紫色,三圍重瓣,花蕊卻是少見的黑灰色。

  「這花長得倒還挺好看。」

  「是吧,我就覺得好看,而且還挺香。」深深吸了一口,花香依舊清新可聞。「但這種吃不飽飯的時候,誰還有力氣養花呢,肯定有問題。你說是吧,賈軍醫。」

  「。。。」

  「賈軍醫?」

  見辛雲盯著花呆愣愣的,木頭小海對看了一眼,伸手在辛雲面前搖了搖,才讓她回過神來。

  「賈軍醫你怎麼了?這花是有什麼問題嗎?」

  木頭有擔心,他從未見過賈軍醫這副失神的模樣。

  辛雲沒有回話,而是奪過花朵,毫不留情扔進了一旁的火堆中。

  「哎!賈軍醫你幹嘛呀。」

  「賈軍醫?」

  「。。。」辛雲沒說話,臉色微冷。

  看著花朵在火焰中化為灰燼,辛雲這才斂去眼中的冷色:

  「這花沒什麼,就是帶點毒,會招些毒蜂之類的,以後看到離遠點,能不碰就不碰。」

  「有毒!」

  小海風一樣就朝著溪流跑去了,洗手!他要洗手!

  「。。。」

  木頭扶額,再次懷疑小海的智商。要是能毒死人,賈軍醫還會讓他拿這麼久嗎。

  「賈軍醫,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去告訴李隊長。」

  既然已經知道瘟疫是假的,軍隊過鎮就不是問題。剩下的事情,可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了,畢竟上百條人命。

  「等我表哥和蒙大哥回來,看看有什麼新發現,我再一齊上報給李隊長。」

  「那我先去把小海拎回來。」就他那腦子不知道會作出什麼傻事

  「好。」

  木頭走後,辛雲臉上滿是嚴峻之色。

  如果說之前她不知道對方的真實目的,但現在,她已經知道一半了。

  靈柩花的作用,可不是觀賞這麼簡單.....

  ——

  日落之際,蒙阿飛和之芳才趕了回來,而且明顯是結伴而回。

  原來兩人各自跟蹤東陽真人和黃修陽,但不久後兩個被跟蹤的對象就聚一起了,蒙阿飛和辛雲乾脆就一起行動了。

  「回來得正好,雞剛架上,新鮮著呢。」小海扒拉著火炭,盯著烤架上的野雞猛咽口水。

  雖然下午被嚇得跑掉的事有些丟人,但好在昨個布下的陷阱抓了只肥野雞,可以打打牙祭,也算是心理安慰了。

  木頭看著香氣濃郁的野雞,卻一點食慾都提不起來,腦海中又不自覺想到了西面土坡的情景。

  側過頭看看辛雲,見她面色無異,木頭反而覺得有些不自在:他怎麼覺得賈軍醫怪怪的,整個人平靜得有些過分。

  「先別說雞了。」蒙阿飛猛灌了幾口涼水,氣都沒來得急喘夠,手腳並用說出了他和之芳一天跟蹤下來的發現。

  東陽真人與黃修陽幾乎黏了一天,形影不離。

  煮聖粥、收集死屍這些事倒都是底下那些二塊頭侍衛小廝去處理的,兩人一直悠閒地在青陽鎮走走看看,與百姓談論道法。

  「煮那粥的時候,我還特地湊近些看了下,嘖嘖,那果真是加了幾大包灰黃色的粉末,應該就是那老大爺說的養豬之物了。」

  一想起那味,蒙阿飛一陣惡寒,「你們說,那些人怎麼下得了口?」這也太重口味了。

  之芳趕忙補充:「表弟,我在今日準備要燒的死屍中看到了昨日那個趙員外了。」

  「對對!就昨天那肥得流油的,就堆在最上頭。」蒙阿飛趕緊點頭應和。

  「趙員外?」

  「就昨天吃了兩碗那個。」

  「。。。」

  這她倒是記得。

  聽得半知半解的小海坐不住了:「難不成他們就聊了一天?」

  「就聊了一天,講的都還是什麼修煉啊、煉丹啊、成仙什麼的,聽得我都煩了。哦對,他們還四處慰藉那些百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父母官走訪。」

  「主要就是蒙大哥說得這樣,但我看他們搭燒屍台的時候,還加了鐵製的架子,下頭放了個裝水的大木盆。」

  「還有這麼搭的?」小海問。

  一般不是架木頭完事?

  「我沒搭過不知道。」蒙阿飛答。

  「一般是用耐燒的木頭堆起來,這樣才能保證屍體燒得完全,還要弄點火油或酒。」木頭補充

  噼啪!——

  「油都滴出來了,小心燒焦了。」木頭出聲提醒,小海趕忙將野雞翻面,「哎呦呦,今晚我們就靠它了,可不能烤壞了。」

  呲啦——

  東陽修士、黃修陽......

  野雞的油脂滴落在艷紅的火炭上,一串火苗迅速冒起,燒得油泡沸騰。

  聖粥、禁糧、激素......

  油脂斷斷續續地滴落,一朵朵火苗在辛雲眼中升起,毀滅——

  燒屍、穿腸草、靈柩花......

  突然,辛雲眼中一亮,神色微變。

  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懂了、完全懂了。

  靈柩花就像是一根線,將這一切串連起來,完全順理成章。

  辛雲趕忙起身:「我忘了有些關於醫冊的事還沒和將軍稟告,表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啊?哦哦哦——」

  之芳立即起身,與辛雲一起離開。

  「哎!你們快些啊,晚了就沒了。」小海大喊,繼續翻動火炭,「什麼事非得這麼急。」

  「賈軍醫自有他的道理,烤你的雞去。」

  蒙阿飛又給了小海一個爆栗。

  離開的辛雲和之芳半道就拐到了溪邊空地,再三確定四周沒人後,辛雲這才開了口。

  「小海在黃修陽的住處發現了靈柩花。」

  「什麼花?」

  「亡者之花,靈柩花」

  「靈柩花!」之芳驚了一聲,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

  ------題外話------

  小劇場

  芳:餵卑筆,你怎麼寫的,好好一隻烤雞被你寫得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筆:(猥瑣笑容)這不挺好嗎?油滋滋的,多肥。

  芳: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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