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深山遇土匪
葉綠花紅,莖幹半指粗,正是一株鮮活的人參。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看品相可有不少年歲了,難怪元從安驚呼。
山參在一石岩下,不細看還真不易發現。
元從安極熟練的掏出紅線,開始采參。
辛雲在一旁配合,兩人開始慢慢用手沿著山參的輪廓去扒拉泥土。
采參是個細心活,之芳自覺不參與,坐在旁邊乾等著。
「咯、咯——」
「嘿!野雞!」
「唰——」
一枚野棗子打去,疼得野雞哇哇直叫,躥遠了。
之芳跳起,立即放下藥簍。
「表弟,你們慢慢挖,我抓住那野雞就過來!」
「你小心點!」
「知道啦!」
聲音還沒消,人就跳沒影了。
「賈軍醫,此參看相似雖不足百年,但半百以上肯定是有的。」
「你看。」元從安指指剛挖出的一根參須,「須尾發紫,是初品紫參。」
「太好了!」辛雲都高興了起來。
元從安立即放下藥簍,俯身更加細心的撫開泥土。
兩人動作細且快,一株完整的野紫參就被挖出了。
手握紫參,元從安頭一次笑得不顧禮節,「賈軍醫,我們——」
「嘭——」
話還沒完,人就歪脖子倒地了。
「。。。」
垂眼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辛雲臉色的笑意漸漸收回。
該死,都怪他倆太專注了,身後來了人都沒發現。
「別說話,不然剁了你!」
「死劉三,不會小聲點啊,那個會武的快來了。」
「快帶會寨里!得了這兩個肥羊,寨主肯定高興。」
原來是山賊。辛雲心裡下了定論。
「劉三,你扛這個。」
王五開始發號施令。
很快,李六就用布條封住了辛雲的眼睛和嘴,估計是沒帶繩,並沒有綁住她的手。
在三人的推搡下,辛雲一聲不吭地被動向前走。
幾人離開許久,雙手拎滿野貨的之芳才回來。
「表弟,你看我抓到——」
「嘭——」
被綁住腳的三隻野雞和兩隻野兔盡數落地,之芳一個跳躍來到挖野參的位置。
一向活潑的之芳此刻臉上只剩凝重。
只見元從安的藥簍正橫躺在地上,裡頭的藥材散了一地,有一株菌菇還被采扁了,上面很明顯是一個草鞋印子。
小姐和元執事都穿著布鞋,看來剛才自己沒聽錯。
之芳觀察四周,立即順著被踩倒的野草尋去。
很快,夜幕就降臨了。
直到飯點過去,蒙阿飛才意識到可能出事了。
說好的天黑回來,那三人怎麼還不見人影。
就在蒙阿飛拿起菜刀準備進山時,秦今拿著一個小布包過來了。
「蒙大哥,吳方呢?」晃晃手中的小布包,秦今表情甚是得意。
「兩個阿弟與元執事進山挖參,說好的天黑方歸,但都這點了都不見人,我正要去找他們呢。」
「什麼?」秦今臉色一凜,「去了多久了?」
「就你和秦古近衛走後不久,別說了,我先去找找看。」
「咕隆隆——」
布包落地,滾出了紅紅綠綠大小不一的野果子。
「你先等著,我去報告將軍。」
偏偏裡頭有個元執事,此事必須要告知將軍。
「你快些!」
秦今快速跑去,蒙阿飛也沒停著,開始動手準備火把。
——無情的分割線——
「走!快點!」
「。。。」
不知走了多久,推嚷之間,辛雲又是一摔,衣服上滿是灰泥和草屑。
「嘿!腳軟也不帶你這樣的,這一路都摔好幾次了。」
李六嘰嘰歪歪又罵了一通。
「要不也把他打暈了算了。」
「你來扛啊。」
「那算了,還是讓他走吧。」
辛雲不管三人的拌嘴,暗中用手託了托藥簍,摸索地慢慢站起,又繼續被動前行。
只見,方才她摔倒的地方,幾朵零碎的鈴蘭花在靜靜躺著......
莫約走了一刻鐘,辛雲聽到了嘈雜的歡鬧聲和腳步聲。
應該就是賊窩了——
鷹王寨,一個立於叢林丘土之間的寨窩。
山寨貼著山體而建,一半土房,一半木屋,住滿了凶神惡煞的山賊土匪。
王五等人走近山寨,周圍立即響起口哨聲和武器的擊撞聲。
這是在歡迎同夥的回歸。
「喲!王五,難得呀,還能抓到個細皮嫩肉的。」
「我這還是失手了,不然還有一條呢。」
「好樣的,為我們三寨的人長臉了!」
「就是,我們可不能輸給大寨和二寨。」
王五臉上那叫一個高傲,看得李六和劉三撇嘴翻白眼。
明明就是被那小子的野棗打怕了,才不敢抓的。
原來,三人蹲在山裡一天了,本想著打劫些手無寸鐵上山挖野菜的鄉野村婦什麼的,沒想卻看到辛雲三人。
之芳第一顆野棗就是打到王五的額頭上,現在都留著黑印子,沒個把月是消不了的。
當時王五手腳快,躲在一旁的灌木里,元從安只看了個大概,自是沒發現他。
細皮嫩肉?辛云為元從安摸了把汗。
她現在塗八芽草汁,就是個小黑瘦猴,山賊口裡的細皮嫩肉自然就是元從安了。
「三寨主。」
王五三人來到大堂,向著主座恭敬鞠躬。
「嗯,哪抓的?」
坐在主座上的三寨主大量了眼昏迷的元從安,的確細皮嫩肉。
「山裡頭,應該是個大夫和藥童進山挖藥的。」王五趕忙狗腿邀功。
他可聽到這三個人有說什麼醫什麼的。
「這大夫呱噪,怕吵著,敲暈了。」王五指指辛雲,「這藥童雖然沒二兩肉,但說不準也是能弄出點貨來。」
「。。。」藥童辛雲不說話,也說不了話。
三寨主這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烏七八黑的「小藥童」。
這小子怎麼這麼鎮定,抖都不帶抖一下?
「先綁了,關起來,待我見完大哥回來再處理嘍。」
「好嘞!」
得了三寨主的處置,辛雲和元從安很快便被帶到了一個小木屋中。
這些直接手腳都捆起來了。
「給我老實點,敢耍花招,有的是火烙子給你們吃!」
「啪!——」
「。。。」
木門關上,辛雲只覺得世界都安靜了。
試圖扭了扭手腳,發現毫無用處便直接放棄掙扎。
只是手被反綁著,很不好受。
旁邊有均勻的呼吸聲,辛雲用腳探了探,對方沒反應。
應該還昏迷著。
王五那一手劈得狠,估計還要睡一陣子。
此時被捂嘴蒙眼,還綁手捆腳,辛雲乾脆原地不動。
這種情況,還是保留體力要緊。
「喂,你沒事吧?」
「?」有人?
辛雲立馬坐直,掙扎了兩聲。
對方似乎知道了辛雲的意思,地上很快傳來摩擦的聲音。
片刻後,辛雲只覺得腦後有熱氣,接著便是感受到布條在被撕扯。
很快,布條被扯掉,辛雲被燭光刺得閉緊眼,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情景。
捂嘴的布條也被扯開了,辛雲立即吐出口中的布團,乾嘔了一陣。
「你還好吧。」
身後的人挪到前面。
辛雲緩過神一看。
居然是個八九歲模樣的小男孩。
——
另一頭,山林中火光閃亮。
十幾個士兵都在搜索辛雲三人的身影。
「阿弟你們在不在啊!」
蒙阿飛又是一通喊叫,可回復他的依然是周圍士兵的腳步聲。
眼看著已經走近深山,但還是只發現了幾處被挖過的痕跡,其他並無發現。
「賈軍醫!吳方!」木頭也扯著嗓子尋找著。
小海望著漆黑的山溝溝,一陣擔憂:「會不會是掉溝里了?山間的溝壑多,這裡濕滑,錯腳滑下去也有可能。」
「哪都要找找。」
雖然吳方姑娘武功了得,但也不是沒有失腳的可能。
想到這,蒙阿飛立即小心地向山溝探去。
木頭小海緊跟其後,三人沿著溝壑開始尋找。
比蒙阿飛等人更往前的是東風凜和秦今、秦古。
「將軍,我看著旁邊幾顆棗樹有被採摘的痕跡,他們應該有路過。」秦今說道。
除了吳方那貪吃的,誰還會把那棗樹擼禿成那樣。這點秦今還是能肯定的。
三人又沿著橘子皮和棗核往前尋去,很快便看到還在原地掙扎的野雞和野兔。
看到野雞野兔那一刻,秦今不禁手握成拳。
野味都不要了,定時碰上事了——
火把一掃,很快便看到了落在岩石下的藥簍和還沒來得及撤掉的銅錢紅繩。
野參!
「將軍,是草鞋印。」秦古指指菌菇上的鞋印子,「此地已入深林腹地,尋常百姓不會亂入,獵人穿的也多是皮靴,穿草鞋的極可能是流寇土匪。」
「那有一處被壓塌的草堆,元執事他們應該是被伏擊了。」秦今補充。
東風凜眼睛一眯,從草叢中拾起一朵鈴蘭花骨。
四處並無此花。
「誰?」
秦古縱身一躍,一把就拿下了灌木後頭的人。
——無情的分割線——
「元執事、元執事。」
「你這樣沒用,我來。」
「啪——」
「。。。」
雖然狠了些,但的確有效,元從安立馬就醒了。
「賈、賈軍醫。」元從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摸摸自己的臉,「我臉怎麼如此痛。」
「。。。」
「蚊子咬的。」
「。。。」
蚊子能咬出這麼鮮紅的巴掌印著實不易。
「是嗎?」元從安一臉懵逼。
他怎麼覺得不太對。
「你是?」
「我叫高芃,你叫我小芃就好。」
小芃也就是小男孩,有著健康的小麥膚色,笑起來是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格外強健可愛。
「我們怎麼會在這?」他只記得他和賈軍醫在挖山參,然後脖子像被人打了一下,然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們被山賊綁架了。」
「什麼——唔——」
元從安被小芃緊緊捂住嘴。
「噓,不要大聲。」
「嗯嗯。」元從安點點頭。
小芃這才一臉嫌棄地鬆開手。
「我和辛哥哥好不容易才解開繩子,你別把山賊招來了。」
被一個小男孩嫌棄可不是什麼好事,元從安尷尬地笑了笑,「謝謝,小朋友。」
「我可沒你這麼弱的朋友,別叫我小朋友。」小芃撇撇嘴。
爹爹說過,要遇事冷靜,靈活應變。
這人看著比辛哥哥高壯,卻沒辛哥哥冷靜。爹爹說得對,果然人不可貌相。
「。。。」
元從安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鄙視了。
不知如何與孩童相處的元從安,秉承多說多錯的原理,選擇先不去招惹小芃。
「賈軍醫,你沒事吧?」
「目前沒事,但晚些就不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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