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秦古夜探晚山園
當晚,秦古就夜探了晚山園——
暗中轉了一圈整個院落後,發現晚山園連個守夜的人都沒有,秦古面帶疑惑,飛身到屋頂上想一探室內究竟,卻被屋頂上的人驚愣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之朗眨巴眨巴眼。
「。。。」秦古一言不發。
兩人皆是正常打扮,遠遠看去倒像長輩與小輩交談一般。
見之朗一直不說話,一向冷靜的秦古忍不住先開口了:「我並非有意來此,如有得罪——」
「你輕功好。」之朗認真的說,「嗯,比之芳姐姐好,但我更好。」
「。。。」
秦古一時摸不透之朗的意思,但臉上的神色並不輕鬆。
之朗內功十分深厚,秦古察覺不到屋頂上有人,甚至不知道對方已經出現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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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朗指指秦古腰上的劍,「你沒殺氣,不是刺客。」
「我不是刺客,只是來錯地方了。」
「哦。」之朗指指下方的院子,「你逛了好久,是餓了嗎?」
「。。。」
「姐姐說,來者是客。」之朗又認真的說。
「我不餓。」秦古回答。
「哦。」
「。。。」
兩人又恢復了沉默,繼續對視。
「吱嘎——」
下方傳來開門的聲音。
之芳手拿流風劍,小心地向屋頂問去:「之朗,你在和誰說話?」
之朗將頭懸下,倒立在屋檐邊回答之芳:「不知道。」
「什麼叫不知道?」
之芳直接幾個踏步,飛身上了屋頂。
環顧四周,卻沒見到別的人影:「人呢?」
「飛走了。」
「是不是刺客?」
「不是,沒殺氣。」之朗撓撓頭,「他說來錯了。」
「。。。」
再三檢查沒問題後,之芳就一躍而下回房了。
「三更半夜走錯路,不是賊就是神經病。」
「。。。」
還貼在牆根屏息的秦古一聽,差點沒破功。
——
翌日,秦古如實向東風凜匯報昨夜情況。
東風凜放下紙張,臉上有著不悅:「就這些?」
「是,落戶信息也只是客商身份,沒有身籍,房牙子那也唯留了個『年』姓,查不到根源。來皇城不足月,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行蹤,除了周伯和卓小少爺並沒和誰密切來往。」
「那少年武力在你之上?」
「至少內力是,他反應極其敏捷,只要踏入晚山園都逃不過他眼。跟在卓小少爺身邊的兩個暗衛不敢輕易入內,只能在園外守著。」
「江湖上可有他的名號?」
「並無,江湖上內力深厚的高手不少,但十二三歲的並無聽聞。」
「。。。」
東風凜指尖敲敲紙張上的名姓。
阿飛、之芳、之華、之朗、雲姑娘.......竟是一個整名都沒有。
而且,這些名還多是從周伯那知道的。
「主子,可要啟用暗衛去查?」
「不用」東風凜擺手,「既然沒和你動手,便不必挑明。」
「小少爺回來了。」院裡傳來了小廝的聲音。
東風凜將紙張扔進廢紙簍:「讓暗衛注意,一旦有異立即除掉。」
「是。」
話音一落,卓可安身影已近,進行日常問安兼匯報。
「舅舅,今日皇傅還是教我們如何撰寫詩詞。他說後天就是萬燈節了,讓我們節後各自作詩一首就算是課業了。明日是司棋的課,所以今日沒課業。」
「。。。」難怪笑成這副傻樣,「嗯,那就歇著去吧。」東風凜擺擺手。
卓可安站得挺直,一臉乖巧:「那我去找之朗哥哥玩,晚膳前回來。我就在晚山園,帶著阿炳。」
「為何如此喜歡去隔壁?」東風凜問。
這問題就像送分題一樣,卓可安一開口根本就停不下來。
不是說之朗的功夫厲害,就是辛雲的廚藝了得,說得有一段沒一段的,愣生生說了一大堆。
但在東風凜耳中,多是「吃」「飛」「好」等無用的字眼,最多是知道那個雲姑娘似乎會點藥理學識。
「還有、還有——」
「夠了。」東風凜出聲喝止。
擺擺手讓卓可安快些走,他怕聽下去自己想揍人。
卓可安自然樂得不行,趕忙回去放好東西換好衣服就從後門直直跑進晚山園了。
而此時,辛雲和之芳之華剛離開春江花月,正在回去的路上——
馬車內,之華有些不放心:「小姐,如果那些賊人等不及表演結束,直接上舞台動手,久思先生會不會有危險?」
趕車的之芳先插了句:「之朗會在幕後守著,我會站在樓上最接近露台的地方,一有情況我會立即出現。」
辛雲點點頭:「之芳說的沒錯,而且小提琴只有我和久思先生會,我到時候要在樓上唱歌,只能是久思先生上台。雖有其他樂器代替,但你也知道久思先生,有關音樂的她都想盡善盡美。」
「我怕的就是這個,到時候如果久思先生音痴的毛病犯起來,肯定連賊人都不理會,一定會演奏完——」
「。。。」
「。。。」
之華的話,辛雲和之芳無法反駁。
之華這一猜測放在名滿天下的樂藝師花久思身上,的確十分有可能。
為了後面方便行事,她們打算利用萬燈節春江花月必會上演節目的契機,主動引出潛埋在皇城的刺客,化被動為主動。
而名滿天下的樂藝師花久思,就是她們邀請上台的大師。
「那,到時候直接劈暈她吧,大不了給她寫張樂譜賠罪?」辛雲說。
之芳之華齊齊點頭,表示十分贊同。
「你們知道嗎!春江花月今年萬燈節壓軸的人居然是樂藝師花久思!」
「天吶!我沒聽錯吧?」
「沒錯!我剛在春江花月門前看到的告示,墨漬還新鮮著呢。」
「會不會有新曲!」
「這個沒說,但花久思的歌曲哪首不好聽,管他新或舊。」
「對對!——」
街道上越來越多人談論起春江花月壓軸節目的話題,擴散速度讓人瞠目結舌。
坐在外頭趕車的之芳嘖嘖稱嘆:「不虧是錢掌柜,我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把消息散播開了。」
之華捂嘴偷笑:「錢掌柜知道小姐和久思先生要出新曲,整個人都快樂瘋了,這可是真正的千金一曲呢。」
四個國家中,就管理東風春江花月的錢掌柜是最為重財的,通俗點講就是快掉進錢眼那種。
雖然有些貶義,但還是很適合用來形容錢掌柜這種斂財狂魔。
相比之華的擔憂,辛雲的擔憂倒顯得更為可能...和麻煩。
聽錢掌柜介紹萬燈節得知,這是東風一年一度比較盛大的節日,是為了感懷先人而設,節日當晚萬燈齊亮,在護城河邊上演最精彩的一幕。
屆時,作為最佳觀景點的春江花野定會人滿為患,其中肯定不乏一些身份貴重之人。
那,會不會碰見他——
——歲月如梭的分割線——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睛就到了萬燈節。
「嗡——」
蒙阿飛又揮了揮手上的短刀,心中還是一陣激動。
儘管這刀他已經拿到手三天了——
經過劉大師那一手淬鍊,如今這把砍刀已經完全失去了切菜的資格。
因為實在是太帥氣了,拿來砍人蒙阿飛千百個捨不得!
溜光的刃面甚是鋒利,吹毛立斷登峰造極,所以需要特製的鱷魚皮做刀套。
依舊是刀形武器,不改變持刀者的使用習慣,但手柄加長了不少,刀身鍛得細長許些,揮動起來更快速敏捷,完全從「菜刀」變成了「短刀」成了一件殺人不見血的近身格鬥利器。
但最讓蒙阿飛驚喜的是,此刀破空揮動時,掌心會感受到明顯的翁顫,就像一頭隨時會破開禁錮的雄獅。
看蒙阿飛又在那欣賞他的脫胎版「菜刀」,之芳直接抽出腰間的流風劍飛身衝去。
蒙阿飛利落轉身,一揮短刀。
刀劍相碰,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立起,蒙阿飛被之芳的內力震退了三步。
「翁——」
手中的短刀嗡鳴不止,對面的之芳一臉肉疼的甩甩被震得發麻的虎口:
「劉大師真是年紀越大越刁鑽,這刀簡直把對方的十成力還回了八成,沒點內力頂著,肯定要憋出內傷了。」
蒙阿飛笑得一臉沒心沒肺,吹吹刀刃上的灰,將短刀小心插入腰上的皮套里。
一旁看得真切的之華也不禁稱奇:「劉大師造器向來都是看人而造,這短刀雖不是最厲害,卻是最適合蒙大哥的,別人拿了這刀未必有蒙大哥這效果。」
將流風劍繞回腰間,之芳拿起果盤裡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口:「蒙大哥外力十足且動作敏捷,就是內力功夫欠了些,這刀無疑是最佳助力。」
「我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有這種利器。」蒙阿飛還在感慨,還是激動不減。
之華笑了:「姐姐得到司先生為她而鍛得流風軟劍時,可開心了好久呢,就像蒙大哥現在一樣」
「咳咳——咔擦——」乾咳了兩聲,又咬了一口蘋果,之芳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的憨貨歷史,趕忙轉頭看向辛雲岔開話題,「小姐,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
坐在廊台上的辛雲還在擦拭著剛送來的銀針,根根分明,針尾在陽光下散出七彩光暈,惹得辛雲微微眯眼,調節瞳焦。
「不急,錢掌柜已經安排好了,之華晚些去換裝還能落個清靜。」
「那之朗呢,怎麼一下子又不見人了」之芳探頭看了看。
辛雲又換了根銀針繼續擦拭:「之朗許是跑去隔壁找可安了,今天可安難得這時辰了都沒來尋他。」
蒙阿飛點點頭:「是的,我看到他往那飛去了。」隨即指指棲園的方向。
之芳走到後門,看對面後門也開著:「自打之朗與小可安成為朋友後,周伯就乾脆像我們一樣開著後門了。」
「只不過我們是為了通風,他是為了讓小可安來得更方便些。」之華補充。
然而,只有蒙阿飛意識問題:「之朗過去了,自己?」
之芳啃蘋果的動作瞬間停止。
「。。。」之華正要洗茶的動作也黯然停止。
只有辛雲還在認真的歸置銀針:「是啊,怎麼了?」
「那個殘暴的黑心舅舅應該還在家,起衝突怎麼辦。」之芳直接扔掉果核,跑去洗手準備去隔壁支援,蒙阿飛趕忙攔住。
好傢夥,這倆要是一起過去,沒事也有事了。
辛雲接著拿起毛刷清理針卷的內包,依舊一臉平和:「不會的,能讓之朗動手的,只有身帶殺氣之人。他去是找朋友,你去是倒像尋仇的。」
「撲哧——」之華忍不住笑開了。
之芳原地翻白眼,繼續走回去選果子吃,蒙阿飛看著對面敞開的後門,不禁為隔壁的人擔心起來。
之朗的確沒有什麼可擔心的,畢竟如果真起了衝突,誰能打得過之朗?
蒙阿飛心裡的答案是:沒有。
然而,事實跟快給了蒙阿飛一個打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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