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藥谷辛雲
走廊那頭響起了聲音,辛雲才有了動作:「燭火架倒了,小心別絆到!」
之芳聽之,一個飛躍來到辛雲身邊,後頭的之華更是小跑了過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小姐你沒事吧?」之芳緊張地檢查辛雲,看是否受傷。
「沒事,就是突然來了陣風吹滅了燭火,我想著去點起來,卻不小心碰倒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
說著還將手裡的火摺子放到了茶几上。
之華從架子上拿下幾支火燭,立馬放在茶几上點燃,辛雲才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
只見燭火架四崩五裂地撒落一地——
辛雲一愣,她真的只是碰了一下......
之芳撿起燭火架子的殘骸,往角落一放:「這架子真不怎麼樣,都快成渣了,還不如我昨天吃的麻花來得結實。」
「。。。」
屋頂暗處,東風凜看了一眼沾在長靴上的木屑,下一秒自動忽略。
清理好燭火架殘骸後,三人這才開始享受這美好的冰鎮果汁。
剛坐下,之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小姐,鄭掌柜說前天有個人拿了個藥單子去楓林晚買了藥,他看著像您開的養元湯劑,讓我問問您是否要留意來人?」
「來人是個什麼身份?」
「鄭理事讓人去跟著了,發現是一家武館的小廝,武館名叫顧家武館。」
「顧家武館?」她並沒聽過。
「可有異樣?」
「並無異樣,但藥單子不是小姐您的筆跡。」
「許是從旁人那得的,既然無異,稍稍關注些便可,不必刻意。」
「是。」
之華應下,給辛雲添了一杯梨汁,繼續說道:「去楓林晚打聽『賈辛』的人查到身份了,是元國公家的嫡子元從安,現任大內妙林院三品管理執事。」
「噗!——咳咳咳——」
一口梨汁噴出,之芳嗆得淚花都出來了,就連辛雲都差點脫了手裡的三華李。
「元執事?那傢伙怎麼回事,居然能找到楓林晚?」
這不能怪之芳驚訝,在她心中元從安最多知道她們是女扮男裝。
辛雲很快恢復了平靜,解釋道:「發現上行宮那次,秦古發狂我使用了高階灸術,被他看出來了。」
「。。。」之芳咽咽口水:「那、那,那東風將軍會不會來抓我們?」
畢竟她們現在可還是逃兵身份。
之華好奇了起來:「秦古莫不是那次來的侍衛?小姐怎為他使出了高階灸術?」
回想了一下秦古的模樣,之華並沒發現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除了,人冷了些。酷了些......
之華對辛雲和之芳在軍隊裡的生活幾乎是碎片的,最多知道個頭和尾巴。但她至少清楚高階灸術用起來極是耗費心力,依照辛雲的體力定是不會輕易使用。
「想來是發現我們不見,怕我們出事才想到了楓林晚,他一個人偷偷摸摸去問,自是沒有說給旁人聽。」
意思很清楚,元從安還是很遵守承諾的,沒有泄露她們的身份。只不過是擔心她們,才忍不住自己出來尋找。
事實正如辛雲所說,元從安聽聞辛雲之芳被寧昂擄走,著急得不行,偏偏東風凜只說她們逃走了,卻不知道人在哪。
他實在是不放心,又不能告訴別人她們的身份,所以才想到和藥谷有關聯的楓林晚。
這點,坐在屋頂上的東風凜再清楚不過。
東風凜眼色陰沉了些,他沒想到辛雲既然老早就串通了元從安。
看來,老實的人,也有不老實的時候。
「啊嚏!——」
還窩在家裡研究醫方的元從安打了個噴嚏,明明熱得發汗,卻感覺後頸陰涼了起來——
「小姐,自從白副將他們來過後,我就有不詳的感覺。那東風將軍如此殘暴嗜血,若以後碰上了,你就直接給他一針,要了他命,別讓他有機會傷到你!」
「。。。」
「。。。」
喝果汁的辛雲啞語,屋頂上的東風凜臉色更加陰沉。
殘暴嗜血?
一針要他命?
好,很好——
辛雲乾咳了兩聲,有些好笑:「你說過他在鷹王寨可是一腳就能殺出一條血路的,之朗都未必能如此,你確定我能傷著他?」
「。。。」之芳默默拿起李子啃起來,當自己沒說過話。
看辛雲笑的樣子,東風凜神色緩和了不少。
哼,總算還有些自知之明。東風凜心想。
吃了幾口李子辛雲才向之華解釋:「秦古是東風凜的貼身近衛,一路上我們也頗受他照顧。當時他中了上行宮的毒,如果不出手,他必死無疑。」
之華點點頭:「如此,小姐也算報了他的照顧之恩了。」
「這也太虧了,那套針法下去,秦古的筋骨和內力可是順利突破了一個瓶頸,我還想呢。」
每每想到這,之芳就是羨慕嫉妒恨。
「你也要有他那體格和內力先。」
「。。。」
之芳再次完敗。
的確,如果不是相信秦古的體魄,辛雲是不會如此大膽對他下針的。
「如果小姐和那將軍真碰上了,會怎麼樣?」之華提問。
「。。。」
「。。。」
「。。。」
無人說話,唯有蟲鳴作響。
這個問題,似乎沒人想過,包括兩個當事人。
直到三人散去,辛雲屋裡暗了下來,這個問題依舊沒有答案。
虛看了一眼已經黑暗的窗戶,東風凜這才站起,一個飛身原路返回。
東風凜前腳剛離開,之朗便來到了屋頂上。
沒人?
之朗撓撓小腦袋:他明明感覺好像有人。
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之朗這才飛身離去睡覺了。
站在棲園後院,東風凜虛看向辛雲的方向。
「。。。」
一想到自己找了她許久,而她卻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此悠閒,他就很煩躁。
無論是在軍隊還是現在,她都能將他騙上一回。
除了他現知的,她到底還有什麼瞞著他?
想到這,一向不服輸的東風護國大將軍做了個決定。
在不被敵方察覺的前提下,秘密監視晚山園一舉一動。
至於監視的人,他已有人選。
——沒有感情的分割線——
「什麼?還要匯報在外面玩的情況?」
被堵在後門的卓可安正用驚訝表示著自己的不悅。
誰告訴他,一次都沒來過後門的舅舅來這作甚?偏偏還是在他要去對門的時候——
「你娘親因為大雨回程延後,為了讓她放心,我要時刻了解你的情況,並修書告知她。」
「。。。」
他這舅舅何時這般「貼心」過?卓可安心想。「可我又沒去哪,就在晚山園和之朗哥哥。」
「只要踏出了棲園,便是在外。」
「。。。」
卓可安認真地打量起東風凜,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他這舅舅從昨晚開始就不正常,不僅話多了,還比之前刻薄了不少。
「嗯?」
一個冷哼讓卓可安慌張收回打量的目光。
結局不出意料,以卓可安妥協告終。
看著卓可安走入對面的門,東風凜才轉身往前廳去。
廳上,正坐著剛來不久的元從安。
切確來說,是被秦今半請半強迫拎過來的元從安。
東風凜讓秦今把元從安帶過來,說是元從安知道辛雲等人在哪。
聽這話,秦今哪會客氣,不直接把元從安綁來就不錯了。
大廳內,秦古秦今盯著元從安,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四個洞一般。但作為老實人的代表,元從安不負眾望還是一臉謙虛和藹,一點都沒意識到氣氛的詭異。
還好有小廝給他上了茶水和果點,讓他還能喝點清茶,免去干坐乏味。
見東風凜來到,元從安這開口:「你喚我來為了何事?」
「你是什麼時候知曉賈辛真實身份的?」
「。。。」
東風凜的直接文化,讓元從安懵了一逼。
「什麼、什麼真實身份,他不就是賈軍醫嗎?」元從安開始不淡定了,趕緊拿起茶杯掩蓋自己的心慌。
但光聽聲音都聽得出這話里的水分。
東風凜也不跟他客氣,接著道:「那日你為她療傷便隱瞞了她們的女子身份。」
「。。。」
元從安趕忙喝茶,繼續試圖掩蓋自己的慌張。
天爺,他絲毫沒想到十三問的是這個,他要怎麼答?如果承認豈不是害了賈姑娘,如果不承認,十三會信嗎?
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元從安表面淡定,內心早已慌得抖腳的時候,一旁的秦今驚得瞪圓雙眼,秦古雖表面波瀾不驚,但神情更顯認真了起來。
「我已見過她們,如果你想知道她們在哪,就必須要告訴我。」
「?」
東風凜的話成功讓元從安抬起了頭,這才捨得把茶杯放下。
「你見到賈軍醫了?她們在哪?」
「你說呢?」
「。。。」
自打知道辛雲失蹤以後,元從安就擔心得不行,聽東風凜這麼一說,當然是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全盤托出。
「就那次賈軍醫使用高階灸術救下秦古侍衛後,我便知賈軍醫是藥谷中人,她醫術如此高超,我其實應該早點猜到才是。
也正是那次賈軍醫在鷹王寨受傷,我為她診脈行針才知道了她們的女子身份。」
「。。。」
兩句不算長的話,卻造成了驚雷般的效果。
「你是說賈軍醫和吳方都是女的!」
秦今幾乎是懟到了元從安眼前驚呼。
「是、是啊。」
「。。。」
像是受了什麼打擊,秦今愣愣退到一旁,慢慢消化這個信息。
秦古難得也出了聲,不過是對神情幾乎沒變化的東風凜說的:「那日見的之華姑娘確是沒有內力的。」
「她是吳方的雙生姊妹。」
「。。。」
這話一出,秦古秦今再次秒懂。
那就是說,她們其實就在隔壁!
完全不知三人互動內容的元從安再次追問:「她們到底在哪?」
東風凜繼續忽略元從安的提問,又問道:「她為何進入軍隊?」
「?」元從安不解了,「不是你救下的她嗎?」
「她來東風是為了什麼?」
「。。。」元從安愣愣來一句:「你不是見著她了?」
言外之意,你怎麼不自己問她。
在東風凜的死亡注視下,元從安還是慫了。
「我不知道,我只聽她說是離家尋藥的。」
「什麼藥?」
「不知,不過,應該是為她自己。」
「?」
又是一個驚雷,偏偏說話人毫無察覺。
「什麼病?」
「心疾,說來慚愧,我的醫術也是束手無策。」
「。。。」
廳內一陣靜默,東風凜起身離去,無一句言語。
元從安還是不甘心地再問:「那,那她們到底在哪?」
「。。。」
秦古神色不佳站在原地,秦今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是女的,她是女的——」
「。。。」
元從安還沒開口再問,秦古就開口了。
「元執事知情不報,已違反軍令,等將軍處置下來自會有人告知執事。」
意思是,你請走吧,回去等通知。
「。。。」
於是,被挖空了價值的元從安再次被半請半拎地弄回去了,不過這次是不太溫柔的秦古。
直到回到家,元從安都沒想明白自己是怎麼繞進去的。
棲園內,東風凜徑直走入書房,坐於案首,提筆揮毫。
「藥谷辛雲」
白紙黑字,煞是醒目。
「撤除搜尋賈辛,查清這個人。」
「是。」
屋內一道黑影閃過,桌上的紙張瞬間消失。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