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能讓東風凜停手的女人
直到天際夕輝濃烈,東風凜和秦今秦古才離開了吏部尚書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尚書夫人這才一臉八卦地到自家兒子身邊:
「兒子,凜世子怎麼回事?待到這點才走還不留下用膳?」
白置起撇撇嘴,悠哉哉吐掉嘴裡的瓜子殼,繼續邊抖腳邊嗑瓜子:「誰知道他想什麼,干坐了一下午,茶都換了三杯,我瓜子都嗑一斤了。」
尚書夫人給白置起的後腦勺狠狠來了一掌:
「你就不知問問,凜世子定是碰上什麼惱事了。你是怎麼當朋友的,他為了你的終身大事無處不配合我,還保護你平安回來,你倒好,為他排憂解難都不會!」
「。。。」
白置起捂著隱隱作痛的後腦勺,一眼老淚差點流出。
「母親,他能有什麼惱事,再說了誰敢惱他?就是秦古秦今奇怪些,一聲不吭,三個人像木頭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置起心中腹誹:我看你就是因為他配合你牢住了兒子,偏向他!
「說得也是個理,誰還敢惱凜世子。」尚書夫人點點白置起的腦袋:「他一個人也不容易,你要多關心關心人家,不許怠慢!」
「。。。」
被尚書夫人口中「不容易的人」鎖了武力五天的白置起選擇原地躺下,繼續裝死。
白置起眼望蒼天,心中吶喊:天可憐見,到底是誰不容易!
——沒有感情的分割線——
回到棲園,後院自然已不見辛雲等人,就連卓可安也沒了人影。
周伯解釋卓可安已回屋去做功課,因為今日團兒吃多了,故不用晚膳。
其實,就算周伯解釋得委婉,東風凜也知道,卓可安是在氣自己不見辛雲等人。
「後廚備些溫熱的小粥和易消食的糕點,晚上給他端點過去。」
「是。」
周伯應下,順帶將一盤糕點端了上來。
「後廚已備好少爺的晚膳,少爺洗洗臉,用些團兒開開胃,老奴這就去傳膳。
這赤青團兒晚山園雲姑娘拿來的,見少爺您走、您不在府內,便特地留了些,讓老奴轉告她們的拜訪之意。」
說完,周伯還不晚將糕點向東風凜手邊推了推。
看著圓亮的團兒,東風凜只應了聲,便擺手讓周伯去忙活了。
捏起一個青團,像那日吃果凍般將薄荷葉取下,一口一個。
咀嚼了幾下,同樣的動作又吃了個赤團。
她廚藝很不錯——
回想起在軍營吃過辛雲弄的那些吃食,東風凜這才注意到,她往往能將普通食材烹出不普通的味道。
就連弄個團,都十分清新解膩,且不失團兒原本的甜糯,讓人心生喜愛。
「倒還是能用的,至少有雙餓不死的手。」東風凜自語。
就此,東風凜給辛雲打上了第三個標籤——手藝不錯。
——
天色漸漸落下黑幕,兩個院子都十分平靜,就像往常一般。
直到深夜的到來,這份寧靜才被打破。
本在熟睡的辛雲被之芳輕輕喚醒,旁邊是精神奕奕的之朗和臉帶擔憂的之華。
之芳抽出腰間的軟劍,聲色嚴謹:「小姐,隔壁院有不小動靜,我和之朗蒙大哥在外頭候著,您和之華待屋裡先別出去。」
「怎麼回事?」
「是武器的打鬥聲,之朗已經聞到有血腥味了。」
之朗點點頭,數數手指頭:「十多個,會武。」
「。。。」
能讓之朗說出「會武」的,定然不是普通貨色了。
辛雲趕緊起身下床:「之朗去幫忙,配合可安的舅舅。之芳你和蒙大哥躲在外頭隱蔽的地方,如果發現是追殺我們的那批,定要落活口。」
「是!」
「嗯——」
之朗和之芳應下就出去了。
窗外隱約傳來了稀稀落落的刀劍碰撞聲,辛雲乾脆沒了睡意。
之華拿來外衣給辛雲披上,扶她坐到桌邊,兩人在屋內細聽變化。
出了門的之朗幾個飛躍就到了棲園的主屋頂上,此時下方院子已血流一片,但幾乎都來自穿夜行衣的刺客。
掃視一圈激烈的戰況,沒發現東風凜和卓可安,之朗便坐在屋脊上無聊地看戲起來。
突然,之朗像是發現了什麼,身形一動就消失在了屋脊上。
另一個院子裡,人很少,但散發的氣息卻一點都不亞於前院,甚至更加危險。
這裡不見血流,但草木皆毀,狼狽一片,連石桌了被劈得粉碎,之朗和東風凜對打那次有過之無不及。
東風凜以一敵三,但絲毫不落下風,手中的破空長槍利落揮動,一揮一打之間沙飛葉走,殺氣易見。
三個刺客打扮的人讓之朗握緊了拳頭,明顯已起敵意。
其中一個刺客使出了暗鏢,東風凜幾個空轉閃過,虛空一槍瞬間划過主沖的刺客胸口,布匹撕裂色極其響亮。
主衝刺客不禁後退了幾步才站穩,也不猶豫,下一秒便捂住胸口飛身撤離了。
東風凜緊追不放,後頭兩個刺客欲要拖住東風凜,沒想之朗落地一手一個,拖住了兩人,立即纏鬥起來。
東風凜回頭看了一眼,便又繼續緊追而去。
眼看著就要抓住刺客,突然又跳出一群來纏住了東風凜,一個接著一個,前仆後繼,完全不怕死。
「嘭!——」
突然的一聲將辛雲和之華都嚇了個激靈,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眼前黑影閃過,一道明光劃出,之華立即被劈暈倒地,一把匕首穩穩架在辛雲脖子上,屋內燭光盡滅。
「小姐!」
幾乎是同一時間,之芳推門而入,卻被屋內的情景止住了腳步。
刺客緊緊挾持住辛雲,抵在桌前。
「都進來,將門窗反鎖上。」聲音極是平靜,略帶無情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語氣。
手上的匕首收緊,細膩的脖頸隨之凹陷。
「聽他的。」辛雲明顯比刺客還淡定。
聽此,刺客倒是多看了辛雲一眼。只不過辛雲只到他胸腔下,他只借著燭光看到她輪廓分明的側臉。
辛雲和蒙阿飛立即進屋,將門窗反鎖。
兩人左右圍立,手中分持流風軟劍與流心短刀,時刻準備著。
「放開我家小姐!」
之芳身上殺氣盡顯,流風劍的劍氣已震響劍尖。
「道上兄弟可不是這般做事的,是個男的就放了我家姑娘,我當人質。」
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蒙阿飛仔細觀察著刺客,不放過他的絲毫動作。
偏偏對方圍著面巾和頭巾,能細看的就那雙眼。
一雙映著縷縷月光毫無溫度的鳳目——
刺客冷冷一笑,短暫的嗤笑里滿是輕蔑:「你,怕是沒這分量。」
說完,手中的匕首抬了抬,辛雲不得抬高脖頸。
這一動作成功讓之芳和蒙阿飛又驚得前進了一步。
辛雲平舉雙手,示意兩人停下動作,語氣依舊平靜:「你胸口定是受傷了,而且失血過多,他們沿著血跡尋來,你是躲不掉的。」
「滴答——」
血滴在了地板下,屋內早充滿血腥氣。
從被挾持開始,辛雲便感受到了身後刺客手上的顫意,儘管對方說話不見氣喘,但她已感受到他胸腔沉重的呼吸。
「哦?那你說我該如何?」這話幾乎是貼著辛雲耳朵說的,語氣就像聊天一般,甚至帶著點笑意,但匕首明顯又緊了幾分,鳳目中的冷色更盛。
「你放開我,我會醫術,可以給你包紮傷口。」
辛雲幾乎肯定,這個刺客如果沒有應援應該是跑不遠的,更何況是帶著人質。選擇挾持她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待救援隊伍一到,凶多吉少的恐怕是她。
「呵。」刺客再次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什麼荒誕笑話一般:「恐怕不行哦。」
手一緊,一道血絲立現。
之芳氣得舉劍就要劈過去,被蒙阿飛生生攔住。
辛雲忍住脖頸的不適,正欲開口,屋外就響起了動靜。
「出來——」
短短兩字,語氣平淡,卻藏著瀕臨爆發的狂躁。
屋內寂靜無聲,屋外的東風凜卻是一臉毫無掩飾的怒意,握著長槍的手都暴了青筋。
跑哪不好,偏偏跑這屋!
看著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子,東風凜只後悔剛才為何不一槍劈了那刺客。
聽這聲,屋內之芳和蒙阿飛都變了臉,尤其是辛雲。
這聲音,這語調,這嗓音,估計過個十年,她都還能辨識出來。
東風凜!
「哈哈哈哈——」
刺客笑出了聲,湊到辛雲耳邊輕輕地說:「剛才我不知道怎麼辦,但現在,我知道了。」
收起笑意,刺客冷聲對著之芳與蒙阿飛說:「你們最好一動都別動,話也別說。」
說著,手勁兒一使,一道血漬立即順著脖頸流到辛雲的鎖骨上。
流風劍的嗡鳴聲更響了一度,蒙阿飛只覺得後背已經被汗浸濕。
「。。。」
這中靜默,簡直是在挑動東風凜快要崩掉的耐心。
忽然,一道哨聲從屋內響起。東風凜聽聲辯位瞬間擲出長槍,衝破雕花門,直向刺客的面門。
刺客神色一凜,直接攬著辛雲一個閃躲,破門而出。
速度之快,辛雲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自己便已被懷抱在半空中跳躍。
「之朗!」
之芳爆吼一聲,立即追去,蒙阿飛原地保護昏迷的之華。再看外頭,哪還有東風凜的身影,幾乎是刺客衝出去的同時東風凜已經緊追而去了。
「咻——」
之朗就像一顆流星一樣刷過,朝著之芳的方向飛快跑去。
這不是驚嘆的時候,蒙阿飛將之華抱起,刀不離手。
「。。。」
聽著後頭不斷響起的骨血破裂聲,辛雲這才意識到方才這個刺客的哨聲是召喚應援。
儘管看不到,但光聽聲音辛雲都能猜到正有一群又一群刺客在阻截東風凜。
對方採用人海戰,根本就無所謂死活,只為將東風凜困死,不讓他追上挾持辛雲的刺客。
刺客和辛雲一落地,立即有七八個同樣打扮的刺客圍了過來。
「主子快走,屬下等善後!」
「速戰速決,他有所防備,不能留活口。」
「是!」
說完,其中一個就拔劍就要抹掉辛雲,卻被刺客一把攔住。
此刻,辛雲才和這個刺客,不,應該是刺客頭頭正式照面。
四目相對,一個燦若星河,一個深不見底。
「能讓東風凜停手的女人。」刺客頭頭挑起辛雲的下巴,鳳目含笑:「瞧著,還真讓人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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