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約見元從安
周伯和卓可安離開不到一會兒,之芳和之華便動身前往雲府去送香丸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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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雲則和蒙阿飛、之朗一起前往春江花月。
一路上,辛雲想了很多,想著前世,想著藥谷,想著那個無休止的夢。
摸摸心口,辛雲思緒逐漸飄遠。
直到春江花月,辛雲的思緒才被打斷。
「姑娘,我去後院放好馬車,你先領之朗上去。」
「好。」
下了馬車,之朗看著二樓兩眼放光,一臉的迫不及待。
辛雲無奈,還是一臉的寵溺:「就買一些,姐姐等會兒還要見人,不能耽擱。」
「嗯嗯!」之朗高興的點頭,挽著辛雲的手趕緊上二樓的小食街。
上了二樓的之朗立即受到了各個攤主的熱情歡迎。
「阿弟,來啦,今天芋頭炸得香脆,要不要來點。」
「呦!阿弟今日不帶小弟了?帶漂亮的姐姐出來買吃的了?」
攤主們或是問候或是打趣,看著之朗一臉小傲嬌不停點頭的樣子,辛雲覺得甚是可愛。
沒想到在谷中只能與花草蟲蟻打交道的之朗,來到這塵世間倒沾了幾分煙火氣,性情都沒原先那般孤僻了。
長此以往,便是好的。
看著笑得開心的之朗,辛雲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快去選你愛吃的。」
之朗點點頭,趕緊帶著辛雲到他喜歡的幾個攤位前去買吃的。
只是在等炸卷芯脆時,隔壁攤的躁動引起了辛雲的注意力。
看過去,竟是攤主與顧客發生了爭執。
不過,這個顧客有些不一樣。
身材高大精壯,黑棕色的短髮,金藍色的瞳孔,雙目深邃,薄唇挺鼻,皮膚白皙,一身復古的花紋西裝,很是帥氣。
是番外人沒錯。
只見著番外男子正用很流利的中原話跟攤販解釋著什麼。
「我不是不買,是我的錢袋子沒了,被偷了。」
「這你吃都吃了,我這也是小本生意,你不能說不給錢白吃吶。」
「我承認,我吃了,但我的錢丟了,我不是不給。」番外男子很是無奈地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回去,再拿錢給你。」
攤主哪肯呀,一直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不行!你要是跑了,我上哪找你去。」
攤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實在是番外男子點的是個做工精巧,用料複雜的糖人,如果跑單,對他而言的確是不小的損失。
面對這種雙方都有理的情況,旁人的確都插不上嘴。
「多少錢?」
「?」
「。。。」
辛雲隔著帷帽簾看向攤主。
攤主緩了一會兒才反應回來:「一、一錢銀子。」
辛雲喚了聲之朗,跟在後頭的之朗一手拿著還冒著熱氣的卷芯脆,一手很是利落地從錢袋子裡拿出一錢銀子給攤主。
「給你,一錢銀子。」
「哦,好好。謝謝阿弟,謝謝小姐。」
攤主自是識得之朗這個老客戶的,趕緊鬆開番外男子的袖子,接過銀錢。
看熱鬧的人自然就散去了,不過嘖嘖議論辛雲的聲音越來越多。
辛雲並沒有停留的打算,轉身就要走。
番外男子及時出聲,走到前邊攔住了辛云:「這位小姐請等一下。」
「。。。」辛雲停下腳步。
「多謝小姐,幫我解決了這燃眉之急。我叫亞瑟,不知小姐芳名,等我拿了錢就送到貴府上。」
亞瑟是典型的西方美男子,一舉一動都透著紳士之風,談吐更是優雅,絲毫不會讓人覺得被打擾。
「。。。」
雖隔著帷帽簾,辛雲還是看清了他眼中的感激與真誠。
「不用了,舉手之勞,以後不要出現這種情況就好。」
輕笑擺手,說完辛雲便繼續抬腳離開了。
這的確是舉手之勞,此時正是下午生意火熱之際,酒樓小二應該是太忙碌了,才沒有及時來照顧二樓的治安,再如此僵持下去,二樓的生意定會受影響。
「嘿小姐,真心感謝你!」
隔著人群,亞瑟還是開心的招手感謝著,但還是沒換來辛雲的回頭。
——
順手又買了幾樣吃食後,兩人便從後部通道前往了高層的蘭亭雅閣。
蒙阿飛已經候在裡頭,小二也準備好了溫熱的茶水。
「姑娘怎麼讓之朗吃這麼多,待會兒可吃不下晚飯了。」
「無礙,長身體多吃點沒事。」
「對,多吃點!」
說完,之朗還給蒙阿飛塞了一油紙袋,裡頭是還溫燙的糖漬山楂。
「吃,不說話,等人。」
「。。。」
辛雲被成功逗笑,「蒙大哥你看,之朗都知道用吃的堵嘴了。」
蒙阿飛也是被逗弄得沒脾氣,乾脆吃起了山楂。
「時間差不多了,要不要我下去接一下。」蒙阿飛問。
辛雲輕搖頭,示意不用,慢慢品起茶來。
「叩叩叩——」
「進來吧。」
「。。。」
輕柔柔的聲音從房內響起,門外的元從安心中不自覺一緊。
他在馬車上就拆開了信件,看到上頭熟悉的筆跡,他差點沒跳馬車去追蒙阿飛。
好在小廝攔住了他,畢竟已經到了皇宮外的主管道上,有不少大臣的車架就在旁邊,定是不能如此的。
要不是信上定好了時間,他早就忍不住直接告假了。
他怎樣都沒想到,賈軍醫居然還在皇城,更沒想到居然還會來找他!
房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元從安踏步走進,一道倩影就入了視線。
元從安笑容擴大,高興極了:「賈軍醫!」
因為見過辛雲女裝打扮,元從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確認了眼前的人。
「元執事。」
辛雲含笑點頭,招手讓他坐下。
許是元從安身上那股赤子之心過於純粹,辛雲沒辦法在這個少年面前故作世態,倒願似朋友般平等相處。
蒙阿飛見此,直接拎著之朗的衣領出去了,給兩人單獨講話的空間。
辛雲給元從安倒上茶,含笑聽著這個醫痴少年的「嘮叨」。
「賈軍醫,真的是你!你不知道我收到信時有多驚訝!」
「我一直以為你被那寧昂傷害了,後來知道你沒事我才放心。」
「我實在是太高興了,我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你。」
「你現在怎麼樣,是否一切安好?」
終於有了個問題停頓,辛雲噗嗤一笑,只覺得眼前這個愣頭青很是可愛。
「我很好,你快喝點茶歇歇。」
「。。。」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的元從安這才恢復了些端莊,趕緊喝些茶水潤喉。
「賈軍醫,你出事那日,宮中有事,我沒來得及與你告別。竟沒想到,那天差點就成了我此生的遺憾。」
想到這,元從安一陣慶幸:「好在,你沒事,而且我們又見面了。」
「我倒是沒想到你今日會有空來。」
她在信中只寫道如果有空今日申時末段春江花月一聚,然後留了個賈辛署名,並沒說太多。
「自是要來,得見你一面,我心都舒坦了。」
「哈哈哈,元執事還是此般待人赤誠。」
這也是她最欣賞他的地方啊。
辛雲內心有些感慨,來了這麼些年,爺爺、年家和之芳他們讓她知道了有家人的感覺,而第一次生出朋友之感的,除了蒙阿飛,便數這元從安了。
「我也不怕賈軍醫你笑話,跟你在一起討論,我甚是歡喜。那感覺不似恩師教導,又在同窗之上,我實在是說不清。」
這話又成功讓辛雲笑了起來。
兩人離開了軍醫,相互的身份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這交談之間也少了眾多顧忌,此般感覺自然是很好的。
「不是師傅也不是同窗,自是朋友。」
辛雲點明,讓元從安恍然大悟:「正是!」
但一想到辛雲的身份,元從安有些羞愧起來:「得你這藥谷前輩稱為好友,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你身為東風朝堂翹楚,我再怎麼算都只是個江湖普通客,這樣說起來,不敢想的是我才是。」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元從安頓時急了,一向不善交際的他面對辛雲更是緊張起來,辛雲就看著他急,憋著笑意喝完一口茶才解救他的窘迫。
「既然是朋友,又何必計較太多。」
儘管性情不同,背景有差,但交朋友,看的不就是聊得來麼,在意那些有的沒的,又何稱為朋友?
元從安再次作揖,以示尊敬:「雖在軍隊中受賈軍醫多次點撥,但從安的心性仍不及賈軍醫的十分之一。」
「。。。」
辛雲只是含笑著,但沒有接話。
她兩世的年紀加起來都能當元從安的長輩了,心性這種事自是不必說。
「其實我今日尋你,是有一事與你說。」辛雲又給元從安續了一杯茶,「也算是應了你當初的一個請求。」
不管面露疑色的元從安,辛雲繼續說道:「你可還記得你與我說過的那個心有鬱結的夫人?」
「自是記得!」他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那次雲夫人受傷,他又想到了此事,心中惋惜了好一陣子。
「最近,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已給那位夫人看診過。是雲府的雲夫人,對嗎。」
雖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是!就是雲府!」元從安有些控制不住語氣驚呼了出來。
「你放心,我已給她開了些適當的方子,治癒的希望很大。」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元從安笑得簡直像個孩子:「我向來不怎麼信天爺的,這回我倒感謝天爺了,竟是如此巧合。」
「所以,為了治好雲夫人。」辛雲停頓了一下,看著元從安說道:「我希望你能告訴我,關於雲家長女遇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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