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花久思急請


  咔嘰——

  合上暗格,辛雲將手中的藥瓶塞上,放到一旁。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落月魔蓮只能采鮮株來用,採摘之人許是也知這一點,故配上了足量的火山泥為基底。

  現在只需隔幾日澆上保鮮用的藥汁,時刻注意避開日光,便可保魔蓮活株半年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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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時間,夠了——

  「小姐!我們回來啦!」

  門外響起之芳嘹亮的嗓音,此時已日過當午,從昨日到現在晚山園還沒有人歇息過。

  辛雲開門而出,見之芳之華和蒙阿飛正在大口飲涼水,有些心疼。

  「我備了些粥食小菜和解渴的果汁在廚屋,你們快去用些,忙活這麼久也該餓了。」

  「我去拿來!」之芳自告奮勇,立即起身,腳步帶風地往廚屋奔去。

  之華走上前來,從袖袋中取出筆錄給辛云:「這次蒙大哥和姐姐分開審了那兩個刺客,結合上次的法子,他們很快便給出了差不多的口供。」

  辛雲接過筆錄,細看起來。但沒看到一半,眉頭便皺起了。

  蒙阿飛似乎有些火氣,狠狠放下了喝水的陶碗道:

  「真是太大膽了,這北月的夜羅門不僅敢動姑娘,居然還敢在東風皇城刺殺東風並肩王世子、當朝名將,太囂張了!姑娘,看來對方是下血本了。」

  別說蒙阿飛了,之芳更是一路罵咧咧的回來,氣得不行。

  原來,蒙阿飛選的這兩個審訊的刺客不是隨便選的,他是特地觀察過。

  蒙阿飛發現刺客隊伍有些沒綁腿,有些卻綁了高綁腿。

  而且,沒綁腿的刺客統一都穿著布鞋,高綁腿的都穿著長靴,很明顯是走不同路的。

  所以蒙阿飛乾脆挑了一個穿布鞋的,和一個穿長靴的。

  沒想到一審,還真是兩隊原來互不知彼此的隊伍,一隊是直接從東風撥出來的,另外一隊是長途從北月過來的。

  只不過兩隊人馬蹲守鬼市時碰上了,還發現目標人物居然是同行,所以才臨時決定一起出動,增大勝算。

  一隊,是來刺殺東風凜的;另一隊,是來刺殺辛雲的,也就是先前刺客嘴裡除青婆外的那隊。

  見辛雲沉默看筆錄,之華有些擔心:「小姐,當時混亂,難免不會有逃漏的。此次卻和東風將軍撞上了,往後怕是難免有牽連。」

  這種牽連,還是雙向的。畢竟,兩個都是被追殺的。

  「。。。」

  辛雲折好筆錄,目光不自覺望向了隔壁。

  「刺殺東風凜的隊伍既然是近三日的安排,說明下令之人定在東風境內,而且有能力帶大批人混進皇城。」

  「?」之華立即反應過來,略帶驚訝:「莫不是北月使團!」

  近期能讓一大批人生不知鬼不覺不受盤查進皇城的,應該只有北月使團了。

  聯想到上次棲園刺殺一事的背後主使,北月上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辛雲點點頭:「這夜羅門,怕是和北月上有什麼關係。」

  如果真是這樣,辛雲只覺得事情已經複雜了。

  「他們有關係又怎麼樣?」蒙阿飛疑問。

  之華臉色微沉,給蒙阿飛分析起其中利弊來:

  「蒙大哥不知,山莊和藥谷一樣,向來是遠離四國皇室的;如今山莊內居然出現了兩批人馬與夜羅門有勾結,如果夜羅門真與北月皇室有聯繫,山莊定不得往日安穩了。」

  「!」

  之華這麼一提點,蒙阿飛哪還不知其中利弊,連忙問道:「那現在又扯了東風將軍,豈不是更糟了?」

  這幾乎是肯定句了。

  此時,之芳已經托著膳食和果飲來了。

  「現在別想什麼東風將軍了,小姐,另一個僱主一點線索都沒有,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不管怎麼審,那刺客所知的和之前三名刺客的幾乎沒差,怎麼審都審不出關於那僱主的絲毫信息。

  「他既然能藏如此深,還刻意強調夜羅門出手要晚於陸姐姐,有很大的嫌疑是拿陸姐姐當刀槍使,甚至可能有螳螂黃雀之意。」

  「什麼?」之芳放筷子的動作不禁加重:「那廝竟然想玩吞併?」

  之華嘆了聲:「好姐姐,吞併還算好了,說不準那廝還想玩顛倒黑白,想著若陸大小姐能除去我們,便可收集證據倒打一耙,到莊主面前舉告陸大小姐的罪行,自己得個為咱們小姐報仇的美名。

  若陸大小姐不能除去我們,他便可接力突擊,待我們力量都沒削弱時趁火打劫,殺人滅口,屆時讓陸大小姐當替罪羊,再回山莊告發領功。」

  「。。。」

  「。。。」

  之華一番言語,讓蒙阿飛和之芳直接愣住,完全不知還能說什麼。

  單單是聯繫莊內鬥爭便已複雜,更何況現在還牽扯上了北月和東風兩國皇室,可謂細思極恐。

  之華擔憂地看向辛雲。

  「小姐,此次莊主閉關一年,陸鍾老爺暫代莊主職權;還有大半年的光景,在莊主出關前,我等怕是難入山莊了。」

  陸鍾正是陸大小姐陸若曼的父親。

  辛雲笑了笑,給了三人安慰的眼神:

  「此次刺殺過後,下一批人馬要從北月調來定需不少時日,不必擔心。先好生歇息,飯不是一口就能吃完的,事情也不是一日就能解決的。」

  過好眼前的生活才是正理。

  至於山莊的事......急不得。

  ——沒有感情的分割線——

  自魔蓮尋到,刺客一事暫落,晚山園內的生活比以往更愜意起來。

  蒙阿飛幾乎天天前往楓林晚,學習藥理幫醫館忙活計,同時加快了他融入藥谷的速度。

  之芳和之朗更是止不住嘴,開始街頭巷尾地去找好吃的,每次出門都是滿載而歸。

  也就之華穩穩跟在辛雲身邊,每天繡花裁衣,陪辛雲煉藥的同時,時刻包辦辛雲的梳妝穿著。

  閒暇時,之華望望飄落的槐樹花葉,只覺得這番光景像是回到了藥谷一般。

  卻偏偏物是人非,自家小姐的境遇已非當初的安穩了......

  「叩、叩、叩!」

  緊急的敲門聲打算了之華的思緒。

  之華放下手中的繡框,走到門邊輕問:

  「是誰?」

  「是我,錢掌柜。」

  門外響起了錢掌柜的聲音,之華打開了門。

  「錢掌柜,這時辰你怎麼來了?」

  此時正大中午,日頭曬著,錢掌柜額頭都沾了不少汗。

  「哎呦之華姑娘,你快帶我見小姐,再晚一步這春江花月恐要損失千金啦!」

  「哈哈哈,能在錢掌柜口中聽到虧錢的話實屬難得啊,快請進。」

  之華打趣地領錢掌柜入院歇著,隨後去藥房告訴辛雲錢掌柜的來意。

  知錢掌柜前來,定是有急事,辛雲這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隨之華去見錢掌柜。

  才見到辛雲走來,錢掌柜便起身去迎了:「哎呀小姐,還好你在這。」

  「錢掌柜莫急,發生何事?」

  「方才那久思先生帶著個番外男子急沖沖地來春江花月找我,說是有事要見你。」

  「有說是何事嗎?」

  「沒說,但看樣子確是有些匆急。」

  之華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錢掌柜,這久思先生找小姐,關春江花月損失千金有什麼關係?」

  錢掌柜一拍大腿:「久思先生急急衝進,目睹之人眾多,我送久思先生去廂房落座後,堂里都開始有流言了。

  說是久思先生前來,定是要和我們籌劃下一場演出的事宜,這傳來傳去的,我準備馬車出個門的功夫,連樓前都被堵完了,各個想著見久思先生一面。

  小姐,你定要讓久思先生好好在春江花月多露臉;如若久思先生先走了,春江花月留不住久思先生的事情肯定會被傳得更咋呼,屆時損失的何止千金吶!」

  錢掌柜說得都快聲淚俱下了,辛雲和之華倒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之華又打趣道:「難怪大少谷主如此重用錢掌柜,瞧這賺錢的本領和過人的頭腦,誰人不羨慕?」

  先不說損點錢財對春江花月影響不大,只要一向深居淺出的花久思能在春江花月多露臉,加上上回萬燈節的合作基礎,就算花久思一言不發,光是靠錢掌柜的嘴,這春江花月還不賺個盆豐缽滿?

  辛雲也不得不佩服錢掌柜的商業公關意識,至少他懂得如何適當有度地利用花久思的名聲,還不讓花久思和她有絲毫難辦和不適,可謂資源最大化運用。

  「哎呀小姐莫笑,如無大憂,還是快隨我去春江花月吧。」

  錢掌柜都坐不住了,生怕花久思先離開了。

  辛雲也不難為錢掌柜,和之華收拾一番,叫上前院烤地瓜的之朗一起,留啃地瓜的之芳守園。

  來到春江花月時,前門已經被花久思的粉絲堵得不通,裡頭更是人滿熱鬧。

  好在錢掌柜安排到位,高層廂房可以阻隔樓下喧鬧,唯有從窗戶溜進些市井霧音。

  推門而入,辛雲有些意外不見亞瑟。

  「晚山小姐!」

  花久思還未開口,她身邊的番外人已經起身行紳士禮了。

  辛雲點頭回禮。

  這人辛雲還是認得的,如果沒記錯,是亞瑟身邊的侍從。

  「晚山,你可來了。」花久思起迎。

  「花姨急叫,可是遇上了難事?」

  「並非難事,卻是急事一樁,非晚山不能解矣!」

  「花姨但說無妨。」

  「亞瑟想請你現入宮,頂代樂團的小提琴手。」

  「?」

  辛雲疑惑臉,花久思立即意簡言賅地解釋起來。

  今日是東風皇太后的壽誕,因皇太后是喜愛樂音之人,亞瑟的樂隊便設定在晚宴時為太后演奏一場作為賀禮祝壽。

  本來一切好好的,不想早間進行最後彩排時發現主提琴手和鋼琴手不見人影,後來才發現兩人是吃壞了肚子,正上吐下瀉地躺在妙林院。

  現在的問題時,隊裡的鋼琴手只有一個,亞瑟能頂鋼琴手,但這主提琴手卻沒人能勝任。

  雖有後補琴手,但都負責和音,對主提琴的曲調不熟練;熟練的曲調的人卻手法能力不足,撐不住。比如,花久思就是一個。

  眼看著舞台已經搭好,節目單也遞給了皇后,如出意外,亞瑟的使團定難收場。

  所以,亞瑟這才想到了辛雲。

  「公爵在皇宮中安排樂隊事宜走不開身,所以才讓小的來請晚山小姐入宮。」亞瑟的侍從說道。

  「演的是哪首曲子?」

  「正是你兩年前留給我的《夜之樂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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