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他,這是不想她走?


  要說的話太多,年烈沒打算一口氣說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現在的辛雲,需要的是休息。

  沒多久,年烈喚來之華守著辛雲,自己便起身離開了。

  不為別的,既然已經決定留下,他就要開始處理藥材,早日將落月魔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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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華端來剛弄好的百合甜湯,給辛雲緩解口中的苦味。

  辛雲坐起身接過甜湯:「怎麼不見之芳?」

  「之朗被罰禁足晚山園配合我照顧你,姐姐被罰留在楓林晚和蒙大哥一起給年烈少爺當藥童,估計要好幾天見不著人了。」

  「你為何不被罰。」辛雲疑惑。

  之華笑得更開了:「因為我聰明呀,沒有在年烈少爺面前袒護凜世子,自然不會被罰。」

  「。。。」

  辛雲感慨,果然還是之華腦子轉得更快些。

  「小姐,你慢慢喝著。我先去備些吃的。」

  「好,去吧。」

  之華一走,後院就剩辛雲了。

  只是甜湯還沒喝上兩口,後門就被緩緩打開了。

  在辛雲疑惑的目光下,東風凜徑直走來,穩坐到辛雲面前,兩人平靜對視。

  辛雲眨眨有些模糊的眼睛,好不容易才再次看清眼前的人,試探性地問了問:

  「將軍?——」

  「嗯。」東風凜一如既往地回應。

  辛雲拿著甜湯,看看沒關上的後門,再看看面色平和的東風凜。

  「門不是栓上了嗎?」

  「沒有。」

  「。。。」

  辛雲忍不住一笑,再想到剛才年烈越牆而進時之華臉上笑得狡黠的模樣,心裡秒懂。

  終究是年烈信錯了之華——

  「你笑什麼?」

  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辛雲,東風凜的目光微閃了閃——

  明明虛弱得一碰就倒,怎還能笑得如此讓人生羨。

  辛雲放下糖水,搖搖頭:「沒事,只是覺得將軍甚是厲害,差不多把我身邊人都收買了。」

  先是之朗再是之華,辛雲希望之芳和蒙阿飛能挺住才是。

  然而,辛雲不知道的是,她方其實早就淪陷了。

  東風凜虛咳了一聲,將手裡的錦盒放到一旁的茶几上:

  「聽說氣血虧損厲害時服這個最好,周伯知道你病了,讓我拿些來給你。」

  「。。。」

  辛雲水眸輕抬,打開錦盒,見裡頭是一支上等的珊瑚血參。

  目光又回到一本正經的東風凜身上,辛雲眼中帶笑。

  她現在才發現,東風凜說謊的能力真的很弱。

  千金都難換的珊瑚血參豈是能隨便聽說到的,周伯又哪能叫得動他這個大將軍。

  「這個太貴重了。」

  失血快死的人用上這一小片都能活過來,給她用委實屈才了些。

  「收著。」

  「哦。」

  辛雲果斷合上蓋子,不敢推拒。

  見辛雲這乖的模樣,東風凜只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你,感覺怎麼樣了?」

  「已無大礙,休息幾日就好了。」

  說到這裡,辛雲才想起之華方才說的話。

  「將軍。」

  「嗯。」

  「多謝你那日帶元執事來穩住我的心脈,不然,我估計也等不到兄長到來。」

  「。。。」

  東風凜看著辛雲,沉默了片刻。

  「你的心疾,加重了。」

  想起那日辛雲吐血的模樣,東風凜目光沉了沉。

  當時,他感到了久違的恐懼——

  得知她性命無虞後,他才發現,自己的指尖在顫抖......

  那一刻起,他便很清楚:

  他要她活著——

  「。。。」

  東風凜的話讓辛雲沉默了。

  沙——沙沙——

  風吹槐樹,攪得零碎的光影在兩人身上流動,青絲捲起又落下,構成了一副美好的畫卷。

  此時的無語不顯尷尬,反而拉近了兩人不少距離。

  最後,辛雲點了點頭,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靜。

  移開目光,辛雲深呼吸,微微抬頭看向槐樹上幾處成簇的花苞,轉移了話題。

  「今年的槐花,開得比往年晚多了。」

  東風凜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幾小簇抹綠純白的花苞正隱在細碎的枝葉縫隙間:「早晚都會開。」

  「是呀,早晚會開的。」辛雲微微笑道。

  只要樹活著,無論早晚,這花都會開的。

  就像一些事,不管多晚,總會來的,比如死亡——

  「你兄長已來,你是不是就不用著急回去了?」

  「?」

  東風凜的話讓辛雲收回了目光,澄亮的水眸里倒映著眼前人令人驚羨的容顏,也帶有困頓。

  他,這是不想她走?

  東風凜眉頭一皺,似乎很不喜辛雲這般質疑的目光:「你的侍女說他能救你。」

  東風凜沒忘記,辛雲跟他說過,落月魔蓮是她的續命藥,但她不能自醫。

  年烈在探聽東風凜的為人時,東風凜已經將年烈打聽得清清楚楚了,自然也知道了他藥谷二少谷主的身份。

  「年哥哥來了,我自是不用著急趕回去了。」辛雲眉眼微低,不讓東風凜看到眼中的異色。

  在沒弄清「樂緒」是不是「雲悠然」前,她不會走。

  偏偏辛雲這「乖巧」的模樣,看得東風凜心裡不太好了。

  年哥哥——

  這個稱謂,真是怎麼聽都十分不順耳。

  辛雲忙岔開話題:「對了,我兄長也是著急我的病情才冒犯了將軍,將軍你勿要責怪他。」

  年哥哥武功雖不低,但應該是沒有東風凜高,她要從源頭上份保險,免得日後某人被揍太慘。

  「他很在意你。」

  「。。。」

  這話像陳述句又像反問句,辛雲一時不知如何答了。

  辛雲還沒開口,東風凜就先給了答案:「你放心,在你面前,我不會為難他。」背地裡,就不一定了。

  「真是,多謝將軍了。」辛雲扯著笑。

  得東風凜保證她已經滿足了,其他的就靠年烈自求多福吧。

  「我那天離開突然,念冉他們沒事吧?」

  「沒事,只是受了驚。」

  「九公主為了救我,才沒法阻止七公主落水的,她可受牽連?」

  「我能解決,你無需費心想這些旁事。」

  「畢竟是可安的生辰,出了這意外,郡主與卓尚書定會受影響。」

  「。。。」

  東風凜直接輕握辛雲的雙肩,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摁」躺回去。

  「好好休養,莫理閒事,這是軍令。」

  「。。。」

  辛雲悻悻點點頭,東風凜這才收回手:

  「你靜養期間,我不會與你兄長對上,也不會讓無干人等來擾你。如果有什麼需要,便讓人來尋我。」

  要不是她需要靜,他又怎會刻意避開她兄長,甘願離開楓林晚,一路在後頭護她回晚山園。

  要不是怕她會受到驚嚇,他又怎會從後門而進,夜晚又怎會只在屋頂探聽她的氣息,而不是儘早來到她面前——

  「多謝將軍了。」

  最後在東風凜的「軍令」下,辛雲乖乖躺好,只是躺下還沒幾秒,眼皮就重了。

  辛雲揉揉發澀的眼,也不知道是自己昏迷太久剛醒眼睛不適,還是方才喝的藥藥效影響,只覺得一陣困意襲來。

  「將軍。」

  「嗯。」

  「我剛用藥,有些困了——」辛雲微微打了個哈欠,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人也迷糊起來。

  「我,就不陪,你了。」

  「你睡吧。」

  「那你,走,好——」

  話還沒說完,眼皮沉了沉,人便睡過去了。

  「。。。」

  看著辛雲漸漸熟睡,東風凜依舊坐定原地,靜靜地看著。

  微風輕吹,幾片小巧的葉子掉落在了辛雲的披散的墨發上,給恬靜的睡顏增添了幾分鮮活的俏麗。

  東風凜輕輕取掉葉片,拿起一旁的毛毯給辛雲蓋上,嘴角不知何時已經勾起淺笑,生生比這零落的日光還顯柔情。

  當初見他都能哆嗦半天的人兒,如今竟在他面前這般熟睡。

  不知不覺間,他與她的距離竟然如此近了。

  心底湧起一股溫熱。

  暖暖的,很充實——

  ——槐樹下的分割線——

  時間回到當天早上,皇宮內。

  一個內侍公公正著急忙慌跑來皇上辦公的勤政殿。

  聽完內侍公公的哆哆嗦嗦的匯報,康貴拂塵都顧不上甩了,趕忙小步急走到批閱揍章的東風致身邊,壓低著尖細聲說道。

  「皇上,珍寶閣被搶啦。」

  「嗯?」東風致停下硃筆:「被搶?這又是什麼個說法。」

  「哎呦,珍寶閣公公來報,方才凜世子授完課就去了珍寶閣,命管閣的內侍尋出一物,二話不說就拿走啦。內侍公公也不敢阻攔啊,這才趕緊來報。」

  沒有皇上的話就拿走,這不就是紅果果的明搶嘛。

  「十三?」東風致起了興致:「他拿走了何物?」

  「是百年珊瑚血參呢皇上,那珍寶閣可就那麼一株,還是當年戰勝北月時的貢品呢。」

  「拿了就拿了,反正也是他贏回來的東西。」

  「哎呀皇上,凜世子這樣不合規矩,其他人難免有微詞呀。」

  不得不說,康貴確是說到點上了。

  這動靜一出,哪個後宮哪個不會注意到。

  「這小子向來不是個沒譜的,既然沒來向我求,定是不想同我說是什麼事。」

  東風致擺擺手:「罷了,再去選幾樣養神健體的送去,就說朕體恤護國將軍身體操勞,讓他多保重身子。」

  至於到底是什麼事,以後抓來問便是。

  「奴才曉得了,這就去辦。」

  得了旨意還怕啥,就算凜世子把珍寶閣掀了都不會有人敢有異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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