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母蠱在誰身上?
三人悄無聲息離開,分三隊出了宮門,前往楓林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看到東風凜又來,鄭掌柜差點沒忍住要罵人,心裡時刻都在想:怎麼這勞什子世子天天纏著他家少谷主?
心裡想得多了,提防心也就越來越重了。
但顯然,某位被提防的世子一點都不在意。
這次得知三人的來意,鄭掌柜還是先忍了下來,帶三人來到了他個人的藥房。
晚山園的藥房雖然草藥充足,但沒有能測蠱蟲的,所以辛雲才想到了設備藥物比較齊全的楓林晚。
「我對蠱的了解甚少,還請鄭掌柜幫我找出些有記載蠱毒的醫冊,而且要子母蠱。」
「好。」
鄭掌柜立即配合在書架前翻找起來。
元從安則在一旁開始分解血液里的另一種毒素,蠱毒留給辛雲處理。
東風凜沒有跟進藥房,只是在院中靜等。
這回好不容易不值夜班的小楊還是沒能免過給東風凜端茶點的宿命。
小楊開始懷疑,自己和這位世子爺是不是有點什麼不太好的緣分。
小楊退下沒過一會兒,蒙面黑衣的秦末就來了。
「稟告主子,皇后娘娘身邊的綠鵲嬤嬤去了瑜景宮,說是太后想去太廟給四皇子和北月六公主的聯姻上香祈福,皇后娘娘請皇上一同前往。」
「皇后——」
東風凜若有所思的單指敲擊桌面,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去看看最近太子是否與北月使團的人有私下來往,另外,派人加嚴貴妃那的吃穿檢查,一有情況速報。」
「是。」
秦末應下,幾個縱越又如鬼魅般消失了。
「最近北月上在幹什麼?」東風凜問。
候在一旁的秦今回答:「與懷王父子出遊了幾次,還一同入宮給皇上送過酒,偶爾回去糾纏雲公子,多是待在皇家別苑內,並無異樣。」
「他來東風就是衝著我的命來的,眼看著東風北月兩國婚事將近,他定會在離開東風前有所行動,派人多加留意,尤其是和懷王府人的交往上。」
「是。」
秦今領命離開。
接下來東風凜又與秦古說了些什麼,但候在藥房門口的之華和蒙阿飛沒有聽清。之華嘖嘖感慨:「不愧是一國首將,就算是休沐了也那麼忙。」
「嗯吶,在軍營時更忙,那時候我們姑娘就跟在將軍後頭,有時捧書卷,有時扛長弓,進進出出的。」
蒙阿飛說著,竟然還有點懷念起那時候的日子了。
「。。。」之華倒是有些驚訝得瞪圓了臉,她雖然聽之芳和蒙阿飛說了他們在軍營中的大概精彩經歷,但這些小細節卻沒有提及。
在蒙阿飛的描述里,之華能想像到的便是辛雲被當成苦力的樣子。
乖乖,如果讓年穀主一家知道凜世子這般使喚過小姐......
之華咽咽口水,不敢再往下想。
「蒙大哥,以後凜世子和小姐在軍營里的事就別和晚山園之外的人說了,尤其是回了藥谷之後。」
免得被年穀主一家打了都不知道為什麼。
「。。。」
儘管蒙阿飛不知道之華的心裡意思,但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畢竟在蒙阿飛看來,他們可都是犯了欺君之罪的,兩個女扮男裝,一個知情不報。
「我們是要回藥谷了?」蒙阿飛問。
「嗯,快了。」之華點點頭,不禁看向年烈閉關的那間藥房。
上頭還有煙霧冒出,之華腦海里想得卻是雲府的事。
時間過得不算快,直到日落西山,藥房的門才打開了。
幾人就坐在楓林晚的廂房內,開始匯總自己的發現。
「是一種名為『親不離』的蠱毒。」辛雲揉揉有些發酸的眉間,只覺有些頭疼,飲下一口溫茶才覺得緩解不少。
「親不離顧名思義就是母蠱和子蠱關係密切,一旦子蠱長期感應不到母蠱的存在,便會在宿體力亂竄,引得宿體氣血燥熱。」
這就很好解釋辛雲在御花園看到的一幕。
「親不離子蠱對雨天有很大排斥,想必那日在御花園,黃修陽是擔心子蠱會亂竄過度引皇上氣血攻心引來旁人的懷疑,所以才會比較急。」辛雲補充。
「那母蠱不是在東風問懷身上,便是在黃修陽身上。」東風凜下了結論。
對於這點,辛雲沒有否認,因為她也是這樣想的。
辛雲繼續說道:「這種子蠱繁衍很快,一般宿主承受不到一月就會被嗜心而亡,如今看皇上體內子蠱還未全部匯去心口,想來下蠱只是最近不久的事。
而且,『親不離』其實本身沒有致命的毒性,最大的作用就是牽制住兩個宿主的關係,子蠱宿主會受影響對母蠱宿主有所依賴。
因為只有接觸到母蠱時,子蠱才會溫順,子蠱宿主會感到很舒服。」
元從安恍然:「最近皇上總會提到懷王,母蠱會不會就在他身上?」
「這個不好定論,黃修陽總是在懷王身邊,雙方難免會沾上對方的氣息,子蠱是通過氣味來感應母蠱的。」辛雲解釋。
元從安點點頭,說道:「我分解出了皇上身上所中毒物,竟然多是致幻作用,服了不會馬上致命,只是會讓人頭腦迷濛,迷失意識。而且皇上的脈象,應是服用了一段時間了。」
「。。。」
兩人的發現讓東風凜陷入了沉默。
「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之華提問。
「應該是想用幻藥配合毒蠱來影響皇上的行為,也就是操縱。」辛雲十分直白地給出了答案。
畢竟蠱的功效就是為了操控人,加上致幻藥的助力,說是像操控一個沒有自主感情的玩偶都不為過。
這點辛雲清楚,元從安和東風凜也很清楚。
但辛雲的心裡其實還存有別的疑問:
黃修陽為何為打起一國之主的注意?他和懷王是不是達成了什麼交易?他在做的,會不會危害到藥谷——
辛雲的推斷讓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能操控住一國之主,其後果,已經不用想了。
元從安拿著自己寫出來的毒藥配方,上頭每一種藥物都能讓一個普通醫者避而遠之。
「這毒藥應是上行宮的手筆,製作方式複雜,原料更是詭異,除了製毒的人,別人根本制不出解藥。
但因為毒性不會直接致命,而且藥效不持久,只要及時斷掉藥源,再配上藥物治療,拔出淤毒,皇上定能康復。
反之,如果皇上還繼續服用,不會很久,皇上必會陷入魔障不能自拔。我先制些能緩解毒性發作的藥物,應該能有點用。」
說完,元從安將配方折好放入懷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對抗這種毒的藥方。
「此蠱何解?」東風凜開了口。
辛雲放下茶杯回答道:「必須要找到母蠱的宿體,當場用他的血肉將子蠱引入他的體內。
如果不是母蠱的宿體,子蠱感受到外來血肉的入侵便會變本加厲入心口處鑽,以獲得更多熱量來尋求庇護,宿主會很快被噬心而亡。
所以,機會只有一次。」
辛雲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咽下口水。
這可是關係到一國之主的生死問題。
尤其是一直不說話的鄭掌柜,他沒想到辛雲會碰上上行宮的人,更沒想到辛雲已經算是接觸到了東風的皇權中心。
這怎讓鄭掌柜不頭疼,光是這兩點,就正中藥谷的禁忌核心了。
元從安拍案而起:「所以現在最要緊得便是要確定這毒是誰下的,母蠱又在誰身上。」
「下藥之事,我已有打算。」東風凜說著,心裡已經浮現出了幾個人的身影,「母蠱要怎樣確定?」
「這子母蠱有一個特點就是害怕冰冷的東西,所以才會喜歡往溫暖的心口鑽。只要宿體接觸到冰涼之物,體內的母蠱就會起反應,讓宿主產生超常的害怕和厭惡。」
只要讓東風問懷和黃修陽其中一個接觸到冰冷的東西,看反應,便可斷定母蠱是在他們倆誰身上。
「其實也可以用藥物來斷定,但藥物難免留下痕跡,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懷疑,還是用冷物刺激比較保險。」辛雲再次補充。
「好。」東風凜點頭,「我來解決。」
他們的最終目的還要慢慢去探察,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把皇上治好了為主。
——沒有感情的分割線——
翌日早朝,太和殿內,又是一陣來自天子的呵斥聲。
最近,這呵斥聲只增不減,每日必會上演,而且針對的還多是並肩王。
這情況,可是前所未有。
「臣,辦事不利,望陛下責罰。」
並肩王已經躬身作揖,沒了任何辯解。饒是有想為他出頭的大臣都被他用眼神擋了回去。
「哼,並肩王辦事不利,恃皇恩而倦怠,罰府禁足思過,沒朕的允許,不得在議朝政!」
「陛下!」
「陛下三思啊陛下!」
有幾個並肩王的忠心跟隨大臣果斷跪地求饒。
又是禁足又是不議朝政,這跟軟禁已經沒區別了。
「怎麼,你們也像違逆朕不成?」
奏則拍案,大堂一陣寂靜,就在大臣再開口時,東風遠搶先開口:「臣,遵旨——」
下跪的幾個大臣嘴還張著,卻是一句話也不能再說了。
龍椅上的東風致胸膛起伏劇烈,像是氣急一般,但整個人靠在龍椅上,並沒有過多動作:
「就由懷王協理太子一起接手並肩王管理事宜,退朝。」
「兒臣遵旨!」
「臣遵旨!」
太子與懷王原地作揖行禮,太子臉上高興之色難掩。
康貴一甩拂塵,高喊退朝,然後就扶著東風致離開了。
殿內瞬間分成了幾個小團隊,圍著並肩王的人更多些,但東風遠並沒有多說話的打算,只是讓眾臣不用憂心後,便離去了。
站在人群中的白置氣神情穩重,看了看懷王和太子,也離開了大殿。
這事態,似乎已經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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