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蘇安安中毒
走到安家秀坊前,蘇安安垂首作揖,打破了兩人一路來的沉默。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少爺,我到了。秀坊簡陋,就不留你了。」
「你這樣,我不放心。」白置起說道,眼中擔憂之色沒有絲毫掩藏。
蘇安安沒有抬首,依舊微垂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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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人微言輕,得夫人老爺關照,吃住飽暖已是難得的福氣,少爺無需再為安安勞心費神,安安無福消受。」
「你有福,有我在你一定有福。」白置起堅定地說道。
「。。。」
蘇安安抬眸,看向白置起,嘴角含笑卻是眼藏哀意。
「少爺,你的心意安安知道。但安安是命薄之人,實在配不上你——」
「不許再說這種話!」白置起利落打斷蘇安安的話,不給她再說下去。
深嘆了一口氣,白置起這才又壓下了語調:「今日你也累了,快進去歇著。莫要再操勞,有事一定要同我說。」
「。。。」蘇安安又是一個蹲身作揖,「多謝少爺,安安告辭。」
蘇安安轉身就進了秀坊,白置起卻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就在秀坊門口不遠處,一個武丁打扮的小廝收回放在白置起身上的視線,走進了秀坊。
與此同時,辛雲已沒了看戲的興致,但又想著之朗和卓可安好不容易有機會相聚,便帶著三個小屁孩逛起街來了。
戲的結局辛雲沒看到,但之華留意聽了兩耳朵,告訴了辛雲。
結局,是俗套的團圓戲碼,卻符合看眾品味,也是大家都喜歡的結局。
但辛雲心中明白,這結局,不會是她的結局......
前面蹦來蹦去的之朗和卓可安、雲念冉三人倒是逛得高興,就是有些辛苦蒙阿飛這位管家一路掏著錢袋子付錢了。
之華也被路邊的一些手工小攤吸引了幾回,就連之芳都抱著好幾包零嘴邊逛邊啃。
對比之下,辛雲卻是有些鬱悶。
讓她鬱悶的原因,便是她後頭的兩尊大神。
她真不知道,在她明確表示會親自送卓可安和雲念冉回家的情況下,東風凜和雲辰表面痛快應下,一轉身便又齊齊跟了過來。
耳邊隱隱傳來年輕女子的驚呼聲,辛雲心中無奈,但也慶幸自己帶了長帷帽。
如若不然,自己怕是要被這些女子的唾沫星子淹死。
一個是威風凜凜的東風第一大將,一個是儒雅俊逸的東風首富,無論哪個都能讓無數女子眼冒紅心,更何況是兩個一起,那殺傷力可謂加倍。
辛雲頭都不回,恍若不知後頭兩人的存在。
後頭,東風凜和雲辰並肩而行,與辛雲穩定保持一段距離。
「東風北月大婚前後朝堂恐有變故,北月上想拉攏你的意圖昭然,切不能被賊人趁亂動了雲府。」
東風凜說道,眼中是極其的認真。
雲辰見此,臉上的柔意收斂了不少:「近來皇上舉止反常,或許就是變故的根源?」
「此事重大,關乎多個皇族,你勿參與進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東風凜又說道。
「怕是我不找事,事來找我。」雲辰突然笑道,像是看透了這一切般。
兩人亦如往年般交談,就好像方才戲院中靠眼神都能打上幾回的不是他們一般。
「對了,應是晚山動了手,懷王府和上行宮的來往痕跡被扒了出來,我的人已收到證據,規整好便送去給你。」
有了這些證據,便算是抓住了懷王府的命門。
東風凜停頓下來,眼睛看向前方被雲念冉拉著看頭花的辛雲,似乎有些疑慮,片刻後才又繼續說道:「我知道。」
東風凜派在辛雲身邊的暗衛可不是白吃伙食的,這麼大的動靜東風凜自是知道的。
「只要她喜歡,怎樣都無妨。」東風凜說道,語氣是輕盈的。
「。。。」
雲辰斜眼看了下東風凜,一秒就收回了視線,卻沒有說任何話,只是輕搖摺扇,同樣看向前方的辛雲。
是的,只要她喜歡......怎樣都無妨。
——沒有感情的分割線——
翌日凌晨,在春江花月,眾人睡意正濃,辛雲卻被叩門聲弄醒了。
之華攏著外衣進來掌燈,臉上有些著急,還沒等辛雲開口問,便著急的說道:「小姐不好了,蘇姑娘中毒了!」
「?」
辛雲詫異,摸起一旁的衣服披上:「怎麼回事?」
之華一邊給辛雲穿好衣服一邊解釋:「白二少想闖進來被小二和之朗攔住了,他很慌張,說是蘇姑娘中毒了,想請你去救救蘇姑娘。」
「去拿藥箱。」
辛雲穿好最後一層外衫,拿出枕下的針卷便踏出了房門,之華趕緊跟上去拿藥箱。
辛雲還沒來得急叫之朗,出門便見一道身影立在自己面前。
不是東風凜還有誰——
東風凜身後是著急趕來的錢掌柜。
「小姐——」
「無礙,你下去吧,莫驚到了客人。」
辛雲打斷了錢掌柜的解釋,同時對東風凜找到她並沒多大意外。
錢掌柜那叫一個喘粗氣,看著東風凜眼中埋怨之色明顯。
辛雲不知道的是,方才秦今跑去櫃檯搶過帳本威脅錢掌柜,東風凜才能趁火打劫問到了辛雲的住房。
許是習慣了東風凜無所不能的做派,辛雲也沒打算再問,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攬住東風凜的腰身,整個過程自然無比。
「快去蘇姑娘那。」辛雲說道。
「。。。」
東風凜被辛雲抱得一愣,但一下秒,薄唇一笑,便緊緊環抱住懷裡的人兒,二話不說,一個躍身就從窗戶躍出,飛馳在了各個屋檐上。
路上,辛雲整個人貓在東風凜的披風中,探出腦袋看看四周。
「白副將呢?」辛雲問。
「我讓他先去盯著了。」
「可知是什麼毒?」
「請了郎中,但不知何毒。」
東風凜說著眉頭已不自覺皺起,好在暗衛及時告訴了他這個消息,讓他攔下了想闖春江花月的白置起。
否則,憑白置起這慌張得想硬闖的架勢和之朗碰上,場面必定是說不出的糟糕。
「。。。」
辛雲不再說話,只是緊緊攬著東風凜。
辛雲心裡清楚,能讓白置起慌亂得來夜闖春江花月找她而不是先找東風凜,定不是小事了。
但早上她給蘇家姑娘診脈時,並沒有發現什麼中毒的跡象......
很快,兩人便穩穩落在了蘇家秀坊的後院。
此時的秀坊雖燈火通明,人員卻是一團亂麻,兩三個小廝來來回回地端熱水、換火盆,幾名繡娘打扮的緊張守在一處門外,焦急的往房裡探看。
辛雲離開東風凜的懷抱,徑直走入了眾人翹盼的屋內。
懷中的暖意瞬間消逝,東風凜立即跟上。
屋內,只見白置起正氣喘吁吁地守在床榻邊緊緊握著蘇安安的手,臉上是辛雲從未見過的恐慌與混亂。
一名灰發的醫者正在一旁執筆搖頭嘆氣,似乎是想開藥單,卻無計可施。
「賈軍醫!」白置起見到辛雲,立即沖了過來,好在東風凜及時攔住他,不讓他衝動碰到辛雲。
「我先看看。」
辛雲繞過白置起,來到床榻邊查看起蘇安安的情況。
有了東風凜的控制,白置起果然安定了些,但視線絲毫不離蘇安安。
那種眼神就像是看著最後一根稻草,在絕望的邊緣瘋狂的徘徊,卻又不忍將最後一點亮光給忽略掉。
蘇安安的情況完全可以用糟糕透來形容,原本就不怎好看的臉色,如今已經呈死灰狀。
尤其是嘴唇,紫黑得嚇人,整個人如同浸入了冰窟水一樣,碰一下都讓人雞皮疙瘩四起。
放開蘇安安的脈搏,辛雲查看起她的瞳孔,確定已經沒了意識。
「留下兩個侍女幫我,其他人出去。」
辛雲一邊拿出針卷一邊說道,一如既往的從容不迫。
「出去。」
東風凜冷酷的聲音一出,原本還不知作何反應的眾人立即慌張離開了房內,白置起則是被東風凜直接扯著胳膊拉出去的。
不久之朗便攬著之華來了,之華拿著藥箱進了房門,門一關上然後便沒了動靜。
白置起被東風凜一手控制著,身體卻已經不自覺在發抖,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靜靜看著窗上躍動的光影,給人的感覺無力到了極點。
東風凜換抓為握,拍了拍白置起的肩膀:「有她在,你不用擔心。」
「我怎能不擔心?」白置起淡淡反問,但喉間已染顫意,如果不是因為背光,旁人定會看到他眼中的閃爍的瑩光。
「阿水就在我眼前這麼走了。」白置起哽咽了起來,「我答應過他,我會護好安安一生一世的......」
白置起停頓了片刻,頭微微垂了些,拳頭握緊了起來:「我絕對不能讓她有事,絕對不能。就算是到了黃泉,我也要陪著她一起,護著她,守著她——」
「。。。」
東風凜放開了手,看著白置起隱晦的側臉,一時間沒了話。
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許他還能說出一兩句。
但現在,他什麼話也說不出。
因為,他似乎真的明白了這種感覺。這種,想護著一個人一輩子的感受......
房內,蘇安安被除去衣物,赤著上身,前胸後背都插上了幾根明晃晃的銀針。
但事情還沒完,辛雲從懷中取出二十四川金針卷,取出其中一根,向蘇安安的腳心刺入。
污血順著金針里的暗槽緩慢滴流出,之華拿著瓷杯接著。
這一串動作,像極了前些時日在景瑜宮裡給東風致驗蠱一般。
污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兩個留下幫忙的除了一個嬤嬤年紀的,另外一個年幼些的已經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即便是定力好些的辛雲和之華也忍不住皺眉屏息了好一會兒。
直到天色由昏暗轉為灰白,外頭隱隱傳來雞鳴聲,蘇安安臉色脫離了死灰,辛雲才拔出金針停止了放血。
此時,之華已接了五杯血。
屋內血腥氣濃郁,幾乎可以熏死人,辛雲將蘇安安身上的銀針拔除,讓人給蘇安安穿好衣物後,才命之朗打開門窗。
門打開的那一刻,第一個衝進來的便是白置起。
「安安、安安!」白置起來到床榻便握著蘇安安毫無氣力的縴手喚道。
喚聲急切卻又小心翼翼,生怕嚇著了對方一般。
但不管白置起如何叫喚,現在的蘇安安是感受不到的。
「白二少放心,蘇姑娘沒事了,睡上一日,好好休養便無大礙。」
辛雲說著,人已經坐到一旁打開藥箱配藥了。
聽到辛雲這話,白置起瞬間像卸力了一般,整個人都站不住了,半跪在了榻前。
聽到辛雲的話,白置起只覺得全身肌肉都鬆散了一般,整個人都有些恍惚了。
「將這些藥丸給她服下。」
辛雲選出藥丸給之華,繼又執筆寫了份藥單子給侍女,讓她快去楓林晚取藥。
趁著白置起配合之華給蘇安安服藥的空隙,辛雲和東風凜默契走到了房外。
一夜折騰,辛雲的眼底有了明顯的暗色,臉色更是有些疲憊,看得東風凜眉頭皺得更緊了起來。
「可是累著?」東風凜柔聲問。
辛雲虛望已經泛灰白的天際搖搖頭,還有些陷在自己的思緒中,偏過頭看了看東風凜,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
「將軍,我可能被黃修陽盯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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