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北月嫽嫽邀見
一對璧人開始敬酒了,但畢竟是皇家,東風修容與北月嫽嫽也只是立於專設的位置,向眾人互敬了三杯便算全了禮數。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一陣禮節結束後,顧忌太后的身體,皇后便扶著太后先行起駕離開了。
皇上本應要留下來主持大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吃不消,整個人面色不悅,直接讓懷王代他好好照顧這些皇子大臣,人便在康貴的攙扶下退回後殿了。
辛雲全程看在眼裡,卻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和花久思安安靜靜地品嘗佳肴。
懷王春風得意的模樣倒是讓北月上看得眉頭一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起來。
現場的風向,開始變得耐人尋味了......
三大巨頭離開不久,北月嫽嫽便被宮婢嬤嬤們護送離開,向著宮中為他們設置的新房去了。
東風修容目前還只是皇子,之前還沒有自己的宮外府邸,指婚後雖有依例賞賜,但新宅都要修葺,不適合當新婚地方,先在宮中設立新房也算合規。
而且,在皇宮中設立新房,也是一種皇恩。
北月嫽嫽是離開了,清曉卻悄悄從人群後頭繞到了花久思與辛雲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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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久思先生,晚山姑娘。」
清曉給兩人做禮,面色有些怯生,努力用正常音量繼續說道:「公主今日大婚之喜,心情甚好,故命奴婢來,請先生和姑娘前往一敘這齣閣之喜。」
北月嫽嫽此行出嫁除了清曉和幾個嬤嬤婢女,並沒有女眷陪嫁,請上花久思和辛雲這個「師傅」和「師妹」前往新房聊聊體己話,是很正常不過的行為。
畢竟三人的關係,在太后壽宴上便已經「開誠布公」了。
花久思面上一樂,但並沒有立即回話,反而是看向了辛雲,像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花久思可沒忘記辛雲今日來皇宮可是有「要事」的。
辛雲一笑,起身做扶花久思的動作,說道:「正好師傅念叨四皇妃幾日了,得四皇妃掛念,真是多謝四皇子和皇妃了。」
「。。。」
花久思瞬間接收到辛雲的意思,借著辛雲伸來的手起身,笑對清曉說道:「晚山說得是,還請清曉姑娘帶路。」
清曉趕緊提提氣,隨即恭敬地給兩人帶路,三人就在眾人的目光中離開了主會場。因為理由得當,花久思和辛雲的離席並沒有引起過多的爭議和波動。
除了幾個一直關注她們的人——
臨走時,辛雲和東風凜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速度之快,無人發覺。
但即便是簡單的一掃而過,兩人也能瞬間知道對方的意思。
對面被官員團團圍住敬酒的北月上更是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辛雲離開的背影,眼中升起了笑意。
辛雲走了,東風凜不動聲色繼續飲酒夾菜。
今日沒了白置起和元從安兩人的合桌,東風凜這桌可謂清冷。
全場最熱鬧的,不出意外是懷王和北月上這兩桌,其次便是今日的主角東風修容。
只不過預料之外的,是並肩王府的坐席。
以往最是熱鬧的坐席,今日卻是人人避而遠之,生怕碰上就就會被牽連一般。
但畢竟還是元老級人物,只要並肩王坐在主座,自然不會有人敢忽視,該敬的禮還是要敬,只不過除了幾個一直跟隨並肩王的大臣,其餘人是片刻都不敢停留。
本是一場熱鬧的婚宴,卻因為朝堂風向的變化而變了味。
可無論局勢怎麼變,從始至終,有四個人絲毫不受影響。
除了向來穩坐泰山的並肩王和並肩王世子父子倆、冷若弦月的北月上,便是含笑應酬滿面春風的新郎官東風修容了。
————
在清曉的身後,花久思和辛雲很快便走到了紅綢垂掛,喜字殷紅的新房。
新房裡頭,桂圓紅棗,布置華美,新娘北月嫽嫽屏退左右,靜靜等著兩人的到來。
辛雲和花久思走入新房,清曉恭敬行禮,從外頭關上了房門,並以公主疲累為由不讓宮婢靠近房門製造響聲。
當然,幾個北月跟來的婢女並沒有聽話隨其他東風婢女一樣遠離,不過顧及是在東風皇宮內,也沒敢造次,只是退了幾步,在內院候著。
清曉難得硬著脖子不示軟,第一次展露出了一個四皇妃領頭侍女該有的威嚴。
雖然還是有點不夠......卻也夠應付當下了。
屋內,辛雲看著眼前金冠鳳袍的北月嫽嫽,還是有些恍惚。
明明前不久見面時,北月嫽嫽還是個正直花季年華的少女,如今墨發一梳鳳冠一戴,儼然已是當家皇妃之相。
今日以後,北月嫽嫽的宿命,已經算是定了。
鳳冠一帶,生是皇家人,死是皇家魂......
見到北月嫽嫽,花久思瞬間眼眶微潤,正經作揖行禮,辛雲跟著行了個簡單的閨閣禮。
「拜見四皇妃。」
「拜見皇妃。」
雖沒有外人,該行的禮數還是要行的。
「快請起。」
北月嫽嫽趕忙制止兩人行禮,虛扶花久思和辛雲起身。
鳳冠和喜服限制了北月嫽嫽的行動,北月嫽嫽並沒有過多客套,請兩人坐了下來。
茶水都沒備上,北月嫽嫽直接進入主題,不過聲音有所壓低。
「今日請先生和姑娘前來,其實是有一事相告。」
時間有限,容不得北月嫽嫽浪費。
花久思還沒反應過來時,辛雲已經心領神會了。
「皇妃說的,可是《挽紗調》?」
自從上次借曲傳信後,她們幾乎沒了聯繫,能讓北月嫽嫽抓緊機會特地一見,辛雲只能猜到這事了。
「正是。」
北月嫽嫽毫不猶豫微微點頭,同時聲音又壓低了很多。
「先前,我偶然在我三皇兄的書房中發現了一幅畫——」北月嫽嫽停頓了下來,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辛雲。
辛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眉頭一皺。
北月嫽嫽繼續說道:「畫上,正是姑娘你散發的模樣。上面還附有字樣,夜魑門特級暗殺......」
「?」花久思驚得一捂紅唇,眼中滿是震驚。
辛雲鬆開眉頭,臉色卻凝重了不少。
當初她猜測北月嫽嫽傳達的「危險」極大可能是東風揚燁想要她的皮,沒想到北月上也是個想要她命的。
她也不是沒想過北月上或許與刺殺她的那些人有接觸,畢竟都是北月境內出來的。只是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番操作。
即是特級暗殺,便不會輕易泄露,如今出現在北月上的書房內,意思就很明顯了。
再想起先前北月上對她的身份似乎了如指掌,辛雲更加肯定了北月上與夜魑門的關係。
或許,夜羅門在北月上的手中......
心中定下了猜想,辛雲神色並沒放鬆,同時眼神複雜地與北月嫽嫽對視。
「皇妃今日所言藏有大禍,這些話便在此刻終止,皇妃莫要再提及。」
說罷,辛雲拱手向北月嫽嫽作揖致謝:「多謝皇妃冒險告訴我這些。」
這回北月嫽嫽沒有出手制止,只是微移開視線,有些無力地。
「你也知我的境遇,我能做的不多。也只是希望像你這般好的人,不要途遭不測。」
兩人雖相識不久,但確實頗有緣分,對於北月嫽嫽而言,辛雲值得她冒這個險。
辛雲一笑,自是明白北月嫽嫽的心意。
同時,心裡開始生成了一些想法。
兩人並沒有停留多久,花久思更是沒多問什麼,只是反覆叮囑北月嫽嫽好生照顧好自己,既然一切已成定局便好好生活,既來之則安之。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辛雲知道,也許這便是她與北月嫽嫽最後一次見面了。
從此江湖皇宮界線分明,相見已不知何年——
兩人並沒有讓宮人引路,只是按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但還沒走到一半,辛雲的腳步就被突然擲來的石子制停了。
假山前頭,之朗正無聊地捏手裡的石子,明顯等辛雲好一會兒了。
假山裡面,有幾個被劈暈的宮婢和內侍,他們都是被不同人派來跟蹤辛雲和花久思的。
「。。。」
辛雲目光一沉,輕聲對花久思說道:「花姨,我要離開一會,勞煩你了。如有人問,便說我喝了些酒,在御花園吹會兒涼風醒酒。」
花久思點點頭,輕拍辛雲的手背:「去吧,我會看著辦的。」
兩人也不客套,相覷點頭便朝著兩個方向繼續前進了。
花久思回去宴席場上,辛雲則牽住之朗的手,任憑之朗帶她走。
大約拐過了幾道宮牆角,通過漆黑狹長沒有人煙的宮道,辛雲這才來到了一處寢殿內。
殿內外明顯的亮度差讓辛雲不舒服地眨了眨眼,東風凜從裡頭撩開簾帳,辛雲立即抬腳走入簾帳內。
同時,寢殿門被關上,門外穩站著秦古和秦今。
床上,照計劃橫躺著兩人,既昏迷的皇上和東風問懷。
屋內除了東風凜、辛雲和之朗,就沒有清醒的了。
辛雲立即從懷中掏出兩卷針卷,用銀針分別給兩人先來了一針,讓他們睡得更死些。
東風凜將燭火移進,讓辛雲消毒銀針,也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元貴妃正在前殿給『皇上』舒經活絡,『皇上』今夜會去舒妃寢宮就寢。」
東風凜簡單解釋了一下情況,辛雲繼續手裡的動作沒有回應,卻是心裡秒懂。
照計劃,東風華纏住康貴,保證沒人會打擾元貴妃和「皇上」獨處。
因只是「舒經活絡」,皇上在瑜景宮的時間不能太長,不然會引起康貴的懷疑,畢竟皇上今晚是要照例去舒妃寢宮過夜的。
給辛雲的時間並不多,她要在康貴找來前,給皇上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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