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秋盛節
這還是辛雲十年來第一次在藥谷外頭過秋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秋盛晚飯少了桐桐還真有些不習慣。」辛雲看著滿桌的豐富菜色,有些感慨。
「可不是嘛,每回秋盛一起吃晚飯,三少主都是吃得最歡的那個,比之朗吃得還多。」
之華邊上菜邊說道。
之芳給之華取下圍裙,看著滿桌子菜已經在流口水了。
蒙阿飛取來果汁和酒水,四周張望了一番:「之朗呢,剛才不還在盯著烤乳鴿眼睛發光嗎?」
「不會是去廚屋先偷吃了吧?」之華一邊問一邊配合辛雲擺碗筷。
「還真說不準。」之芳洗好手往廚屋方向看了看,「之朗!之朗——」
唰!——
之朗從外頭越牆而進,穩穩落座飯桌前,看著滿桌菜那叫一個興奮。
「洗手。」辛雲說道。
「。。。」
辛雲的話之朗還是要聽的,趕緊蹦躂起身去洗手。
「之朗你怎麼出去了?」之芳好奇地問。
「隔壁。」之朗回答。
「你這時候去隔壁干甚,難不成是聞著隔壁飯菜香了?」蒙阿飛調笑道。
之朗趕緊回答:「沒有,沒有飯菜。」
「?」這回輪到辛雲奇怪了,「這都到飯點了,怎麼沒有飯菜香,難道將軍不在棲園吃?」
之朗搖搖頭,還不忘洗乾淨自己的手:「一個人。」
「什麼一個人?」之華問。
「凜大哥,一個人。」
「。。。」
「怎麼一個人呢,不是還有周伯秦古他們?」蒙阿飛問。
之朗皺起眉好一陣思考:「回家了,反正,就是一個人,沒飯吃。」
說完,之朗又趕緊坐到自己的位置,繼續盯著自己喜歡的菜式了。
之華這算是明白了:「也是,秋盛節,有家室的回家吃團圓飯也正常。」至於某位有家等於沒有家的世子爺......
之華不用多說辛雲都知道了。
「呀,那這樣將軍豈不是一個人?」蒙阿飛說道。
「這大過節的,肯定也沒人和他玩。」之芳補刀。
「行啦。」辛雲一臉又好氣又好笑地看向之華,哪不知她的小心思。
「再去備碗筷。」
「好嘞!」之華高興地又去廚屋了。
辛雲起身就走出了門,之朗趕忙跟上,之芳和蒙阿飛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小姐,不會是要去請凜世子過來一起吃飯吧?」之芳問。
「或許,應該,是的。」蒙阿飛答。
「。。。」
辛雲還在想著從前門還是後門進,沒想到棲園的後門壓根沒關,他們直接進去就行。
除了上次卓可安深夜發燒情況著急,這還是她第二次走這個後門。
之朗倒像是熟悉無比,一溜煙就往裡頭去了。
辛雲順著路走去,只見棲園果真是清冷無人,連個清掃的下人都沒有。
「這是全府放假了?」辛雲自問。
「回姑娘,是的。」
「!」
辛雲被突然躥出的秦今嚇了一跳。
「驚嚇姑娘了,姑娘贖罪。」
秦今見辛雲受驚,趕忙道歉,他實在是有些興奮。當然,他不能表現出自己的興奮。
「沒事——」辛雲穩穩氣息,「將軍呢?」
「將軍在院裡。」
「那將軍吃晚飯了嗎?」
「沒有。」低沉的嗓音響起,辛雲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
「。。。」
抬頭看去,東風凜一身絳紫便服,心情似乎很不錯地走來,身後還有個蹦躂的之朗。
這場景看著,辛雲心裡有些不舒服了。
這個之朗,何時這麼親近東風凜了?方才似乎還說了聲「凜大哥」......
「之朗說,將軍一人在府。」
「是。」
「將軍如果不嫌棄,還請將軍一起到晚山園——」
「好。」
「。。。」
「。。。」
秦今內心捂臉:主子吶,你這也太明顯了,好歹等人家說完話呀。
偏偏辛雲還只以為是之朗先跟東風凜說了吃飯的事,看著東風凜一臉含笑地看著她,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將軍請。」
「請——」
辛雲轉身先走,東風凜倒是停留了片刻,一直背在身後的手抬起,拋給了之朗一樣東西。
之朗高興地接住,是一套小巧精緻的袖箭,高興地直接飛身回去了。
東風凜這才快步跟上辛雲,幾乎並肩走去晚山園。
跟在後頭的秦今感慨點頭:「周伯還天天擔心主子不開竅,這哪是不開竅,明明是沒碰到讓他開竅的人吶。
瞧瞧,三言兩語就讓之朗將辛雲姑娘主動來請了。為了去晚山園吃個飯,還要將府里的人都遣回家過節或是出去聚飯,主子可真是太能了。」
「再說下去,你就等餓吧。」
秦古無情地讓秦今閉上了嘴。
就這樣,東風凜順利上了晚山園的飯桌,連帶著秦今秦古也沾了好處,好在飯桌夠大,這麼幾個人坐下來不算擁擠,正正好。
東風凜一加入,氣氛開始有些僵硬,但有之芳、秦今和蒙阿飛三個拼酒的在,開席不久就開始熱鬧起來了,各種行酒令都上頭了。
之朗自顧自吃著,辛雲不時給他擦擦嘴角要滴下來的油漬。之華熱心給沉默吃飯的秦古夾菜,秦古面色有異,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了聲謝。
「將軍不喝酒?」辛雲問東風凜。
「等會要出門逛花燈市,總不能讓你一路聞著酒味。」
「?」辛雲夾菜的動作一頓,「將軍也要出去逛街?」
「難道你還想和別人一起?」
「呵呵,將軍喜歡就好。」
「我喜歡。」
「。。。」
辛雲有些鬱悶,自己當初覺得東風凜是高冷霸氣將軍型,現在她覺得自己可能看岔了。這貨根本就是個無敵厚臉皮加神經質。
「在想什麼?」東風凜好笑地問。
「咳——」辛雲清咳一聲,趕緊給東風凜夾上一塊魚肉,「將軍吃菜、吃菜。」
東風凜但笑不語。
就這樣,一頓飯吃到了天黑,蒙阿飛先趴下,之芳和秦今雖還清醒,但也是上了頭,兩人斗酒斗上了勁。
不出意外,兩人被留下來照看蒙阿飛和守園子,其餘人照計劃整裝出門去看熱鬧的花燈市。
另一頭,賞月最佳點秋月湖上,花船密布,各有花色,照亮了整個湖面,街邊設立的花燈市更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湖中,一艘精美的花船上,雲辰靜站在船頭,看著前方交錯明艷的各色船身。
他的身旁,是樂呵呵開酒罈子的何品文。
「我跟你說,就這麼巴掌大的罈子,可花了我好大人情才得到的,今天我一定和你喝個痛快。」
「什麼酒,值得何大公子花這麼大人情?」
「春江花月的冷露濃呀!絕對好酒,比你酒坊里那些好多了,快來喝點!」
何品文小心將酒倒滿兩杯,催促雲辰趕緊過來坐下。
「的確是好酒。」
「那是,快坐下!」
雲辰笑著盤腿而坐,與何品文對杯,一嘗這好酒冷露濃。
「唔——好味啊!」
「確是。」
一杯下肚,的確讓人不禁讚嘆。何品文趕緊又添了兩杯,仰頭飲下。
砸吧砸吧嘴正要好一陣感慨時,卻看到雲辰持著酒杯若有所思的模樣。
「我說你也是的,這麼多年,你還是這老樣子。」
「什麼樣子?」雲辰飲下杯中酒。
「我不說你也知道。」何品文撇撇嘴,但還是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看看你現在,哪還有小時候的影子。」
「人都是要變的。」
「這話說得對,但有變好也有變壞。」
「那你覺得,我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嗯——」何品文再給兩人的酒杯里倒滿酒,思考了一下,一臉嫌棄起來。
「有好有壞,但就是變得不像你了,更像那丫頭。一臉老成,做事又欠,但就是讓人恨不起來。」
「呵——」
雲辰低頭輕笑,再次舉杯敬何品文。
「也就是你能在我面前如此輕鬆地提起悠然了。」
「嗐,我怎麼著也是那丫頭的半個兄長,怎就不能提她了。」
雲辰但笑不語,只是這回換他給何品文倒酒了。
看著對岸燭光閃爍的燈市,何品文「對了,你還記得那個晚山姑娘嗎?」
「。。。」雲辰眼底划過銳色。
「我跟你說,她那眼睛,可好看了,昨日我去向她賠禮道歉,近看之下,竟讓我想起了那丫頭......」
說著說著,何品文對空虛望了起來。
怎麼想著想著,腦海中那模糊的女娃樣貌竟有些清楚了起來。
「啪——」
雲辰一扇子敲到何品文腦袋上,也敲散了他腦海里差點聚合的兩幅面孔。
「哎呦,我說你敲什麼敲,痛死小爺了。」何品文捂住腦袋,一臉「我很痛苦」。
雲辰無奈笑著:「至於這麼痛嗎?」
「痛!怎麼不痛。我跟你說,我可是何家的獨苗,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定要賴上你一輩子,讓你把家產都賠了。」
「那估計能賠你十輩子了。」
「。。。」
何品文深呼吸,儘量克制住自己想揍對方的衝動。
某些人總是在炫富,毫無道德底線。
「昨個我還邀請了晚山姑娘一同游湖的,可惜她拒絕了,說是逛逛花燈市就行。早知道我就力邀她前來,有這麼個絕世美人兒在,你定是不敢這麼欠揍。」
「她說要逛花燈市?」
「是呀,說是帶著活潑的弟弟,不想攪擾我們,還是逛逛熱鬧的花燈。哎、哎!你去哪呀?喂!——」
「。。。」
回應何品文的,只是一個傾城絕代美少男飛身離去的飄玦身影。
「我嘞個去,這是造了幾輩子孽才攤上怎麼個損友。」
無奈朝雲辰離去的背影虛空劃拉兩下拳頭,何品文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就知道欺負我不會輕功,哼——」
只不過,已經看不到雲辰身影的前方,何品文還是嘆出了心口最重的那口氣。
「罷了罷了,這麼觸景生情的日子,還是隨你吧。」
說完,人已經坐下來自己繼續樂呵呵飲酒了。
笑話,這麼好的酒,既已開封,不喝完就浪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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