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東風凜發現辛雲身份


  辛雲詫異回頭,與東風凜正好對視。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說過,我喜歡你。」

  「你——」臉頰的溫度升高,辛雲慌張轉回頭背對東風凜,「你不是喝醉了嗎?」

  「我一直很清醒。」

  他只是喝多,他沒有喝醉。

  昨夜發生了什麼他都沒有忘記。

  從花街市離開後,他與雲辰對飲許久,雲辰說喜歡她,他也清楚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狠下心和雲辰爭奪她。

  他對雲家有虧欠,這是他心中抹不去的痕跡。

  所以他頭一次感到了心煩。

  本想著去看看她,心情能好些,沒想到見她獨坐月空下那一刻,他的心又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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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他只想她,什麼都不想。

  後面,一切都順理成章地發生了......

  「。。。」

  辛雲沒說話,只是有些慌亂地又添了些木柴進火堆,繼續扒拉火堆。

  摸摸自己的臉,只覺得可以烤雞蛋了。

  這局面,她還真不知道怎麼應對。

  見辛雲慌得差點把石頭丟進火堆燒的樣子,東風凜低笑了起來,眼中滿是寵溺。

  在靜謐的山谷中,這笑聲蓋過了蟲鳴和風聲,甚至將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都掩了過去,聽得辛雲臉又是一熱。

  「衣服干、幹了,你快蓋上。」

  說著,辛雲有些慌亂地將烘乾的外衣塞到東風凜懷裡,繼續埋頭扒拉火堆,拒絕和東風凜搭話。

  因為原先都是戴著披風出門,他們的外衣都是透氣的,所以幹得快。

  透過火光,看著辛雲冒紅的耳尖,東風凜的心再次脹滿,儘管心痒痒,但還是耐住了性子不再欺負她。

  笑話,好不容易找到媳婦,要是氣走了,他怎麼辦?

  這一刻,渾身的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十年前,我因為猶豫,沒能救下一個人。那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遺憾。」

  「。。。」辛雲手上動作一頓。

  「至那以後,我從不讓自己猶豫。」

  所以今日見到她落入山崖,他根本沒有任何猶豫,身體已經動了。

  遺憾,十年前那次,已經夠了。

  這是在回答辛雲剛才的問題。

  「那個人,是雲家大小姐?」

  辛雲繼續漫不經心地用樹枝扒拉火堆,很明顯想繼續這個話題。

  東風凜並不意外辛雲這話,之前辛雲打探過雲悠然的事他沒有忘記。

  「想聽嗎?」

  「想。」辛雲看著躍動地火苗說道,面色平靜。

  噼啪——

  火堆里不停冒著火星子,為這黑夜平添微弱的生氣。

  「當年,雲家受我母子連累,雲家小姐被刺客劫持——」

  東風凜虛看灰黑的天際,陷入了回憶。

  「刺客被逼到崖邊,我本可以一箭殺了刺客,但我搭箭的手心,都是冷汗。當時,我不敢在雲家小姐身上冒任何險。」

  東風凜的手緊了緊,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刻的感覺。

  「可就是因為我的猶豫,給了寧自鴻時間,他混在守山的禁軍中,躲在暗處放出了冷箭,除掉刺客的同時,也害了雲家小姐......」

  「啪——」

  手裡的樹枝斷裂,辛雲眼中滿是詫異。

  萬萬沒想到會是寧自鴻。

  「我暗中查了多年才確定了真兇。直到今日,懷王聯合寧自鴻謀反,我才有機會把這個真相公之於眾,給雲府一個交代。」

  「謀反?」辛雲驚得回頭。

  「已經沒事了,該處理的一個都沒放過。」東風凜微微一笑,像是在安慰辛雲。

  「。。。」

  儘管東風凜沒說,辛雲還是能猜想到其中的兇險,沒想到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宮裡悶聲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辛雲又轉回身拾起小木棍無規律地扒拉火堆:

  「我聽說,你因為當年的事一度落下頑疾。可我在軍隊檢查你身體時,除了些陳年刀傷,發現並無大礙。」

  「看著雲家小姐落崖時,我氣急攻心暈了過去。往後兩年間,只要夢到當時的情景,我便會心痛難耐,嚴重時會暈厥幾天。對此,就連醫藥世家元家都沒有治好我的辦法。」

  東風凜看著辛雲靜靜坐在火堆前的側臉,眼中滿是憐惜。

  正因為經歷過,所以她知道辛雲心疾發作時的那種痛苦。可他幫不了她,無法分擔她的痛苦,這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痛苦。

  「是誰治好了你?」辛雲繼續問道。

  「鴻鳴寺里的大師,開導了我。他告訴我,與其留在悔恨的淵谷中,不如強化自己的能力,去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不讓遺憾延續......」

  事發兩年後,東風凜再次來到鴻鳴寺後山的那顆山茶花樹下,同樣是怒放得朧月白花山茶,只不過沒了當年人的影子。

  也就是在那時,東風凜再次見到了落落大師。

  誰都不知道這場偶遇的內容,但那天過後,東風凜再次走上戰場,不久後便成了東風史上最年輕的護國將軍。

  「。。。」

  辛雲怎樣都沒想到,她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從東風凜口中知道了當年事情的真相。

  「對不起。」辛雲說著,語氣聽不出情緒。

  「?」突然的道歉讓東風凜微愣。

  不給東風凜接話的機會,辛雲掃掃手起身,來到東風凜身邊給他把脈。

  「應該沒事了,等回去我開些藥,你調理幾天就能恢復原有的氣力了。但現在你內傷很重,好好休息,切忌用力。

  這山谷有些深,之朗他們要摸黑找我們還是有些難度的,燃了火堆應該不會有野獸過來,放心在這靜等便好。」

  「好——」

  「現在天黑,我沒辦法去采草藥處理我們身上的劃傷,你忍著些,等天亮了再說。」

  兩人身上的劃傷不少,衣服都被劃破了幾處,尤其是東風凜,臉頰幾處都流血了。

  可身上的藥粉都被水給泡沒了,辛雲也沒辦法。

  「不急——」東風凜抬手將辛雲拉摁坐下,「今日真是多虧你了,快休息吧,你要累壞了。」

  「。。。」

  許是精神緊繃太久,現在被東風凜這麼一拉,辛雲只覺得腿軟得不行,還真就起不來了。

  坐在東風凜身邊,辛雲背靠山石,看著眼前明亮躍動的火苗,身體放鬆了下來。

  她的確有些累了。

  空中沒有皓月,卻是漫天繁星,林中不時傳出幾聲鳥叫,讓人覺得靜謐又不會感到恐怖。

  兩人沒再說話,只是靜看火焰撲騰,感受著冬夜裡的溫暖。

  火堆架了幾塊厚大的木頭樁子,燒上半夜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不知過了多久,辛雲的眼皮變重,頭依著山石不規則的表面,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東風凜一臉的寵溺,拉近兩人的距離,輕輕將辛雲的頭靠到他肩上,將自己的外衣蓋到她身上,聽著她柔如飄羽的呼吸聲,也閉上了眼睛。

  這感覺,真好。

  ——******——

  「呼、呼——」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沉重急促的呼吸讓東風凜猛然睜眼,這才發現辛雲已經是一頭冷汗,兩頰微紅。

  抬手撫上辛雲的額頭,掌心的高溫讓東風凜的面色不好了起來。

  「辛雲、辛雲——」

  東風凜喚著辛雲,但辛雲明顯已經燒得迷糊了,根本沒有回應。

  東風凜趕緊扶住辛雲,讓她躺到自己的懷裡。

  「唔——」

  只是一動身,胸膛就像被火燒了一樣,讓東風凜動作緩了下來。

  肋骨就算不斷應該也裂了。

  可現在東風凜沒空去搭理自己的身體,懷裡的辛雲連呼出來的氣息都是熱哄哄的,他必須要儘快給辛雲降溫。

  小心將辛雲放躺在地上,用外衣給她蓋好,東風凜又往火堆中添了些柴火,保證辛雲不會再次著涼,才將腰帶撕開忍痛走去河邊打濕。

  儘管通過休息已經恢復了一些體力,不至於像醒來時動手都費勁,但每走一步都讓東風凜痛得眉頭一皺,走回時腳步已經不受控制地發軟。

  畢竟是下了死心的,黃修陽的毒很猛,東風凜沒忘記一路落下時自己中毒時那種肉體的撕裂銳痛。

  拭乾辛雲額頭和脖子的汗水,東風凜再次將辛雲抱回懷裡檢查她身上的傷口。

  辛雲沒捂胸口,證明不是心疾發作,很有可能就是因為落水著涼或是傷口感染造成的發熱。

  因為被東風凜護著,辛雲身上的劃傷沒有東風凜嚴重,見血的傷口都在手臂上。

  將傷口簡單擦趕緊簡單包紮好,東風凜面露難色起來。

  辛雲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本就沒幹透的內衫又濕得黏糊起來,再這樣下去,很難讓辛雲的體溫降下。

  聽著辛雲急促的呼吸聲,東風凜看著辛雲潮紅的小臉,眼中的聲色瞬間穩了下來。

  「玉鐲你都戴上了,怎樣你都跑不了。」

  說完,東風凜小心扶起辛雲,讓她擁抱式靠到他懷裡。

  先是要解開外衣,但才剛解開腰帶,東風凜感覺自己的臉已經不自覺燒了起來,呼吸也沉重了。

  辛雲歪著頭依在他的肩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間,加上胸膛上柔軟的觸感,東風凜只覺得脖頸僵硬無比,動都不敢多動一下。

  他的定力是經過訓練的,但在眼前的人兒面前,他這千錘百鍊的定力簡直不堪一擊。

  輕輕褪下外衣,然後是裡衣,明明不熱,東風凜的額角已經滲出汗水。

  衣服只褪到腰間,既能擦乾淨背部,又能防止著涼。

  在艷明的火光下,雪白的肌膚和素藍的肚兜帶映入眼帘。

  對東風凜的而言,這場景的殺傷力,遠比戰場上的明槍暗箭還要厲害。

  許是後背突然的冰涼感讓辛雲感到不舒服,又向東風凜懷裡靠了幾分。

  「!」

  東風凜面色瞬間僵硬,鼻根隨即傳來冰冷的流動感。

  真是......

  深呼吸暗罵了自己一聲,東風凜趕緊仰頭將鼻血擦掉,拿來烘熱的布條小心擦拭辛雲的後背。

  指尖不注意觸碰上那柔軟肌膚的瞬間,東風凜只覺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根本鎮靜不下來。

  一方纖弱的素背,東風凜硬是像打磨一件易碎的玉器一般,弄得滿頭是汗。

  只是擦這擦著,東風凜的眼神變了起來。

  在火光照不到的另一邊,辛雲的肩頭似乎有什麼污漬。

  輕輕擦拭幾下發現沒有擦掉,東風凜皺眉小心抱穩辛雲將身子調轉了一下方向。

  火光澄明,光影躍動,肩頭的圖騰毫不費勁地被照亮。

  「雲——」

  東風凜瞳孔立縮,驚得呼吸都停了瞬間。

  腦海中的記憶再次開封,相關的記憶如洪水襲來——

  「你肩上是什麼?」東風凜問雲辰。

  當時他們因為陪雲悠然鬧騰得渾身是汗,乾脆就在鴻鳴寺的山澗沖涼乾淨。

  「這?」

  雲辰反眼看自己的肩頭,當然他看不到。

  「這個呀,我們雲家每個孩子在出生後都要用藥水印上去,說是不管子孫走到哪,只要看到這個印記,都不會忘記自己是雲家人——」

  「。。。」

  看著火光下的印記,東風凜指尖不受控制地顫動,眼角潤出水光。

  當下,雲家僅有一女是正好及笄的年歲。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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