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中邪了
候在一旁的穗香見此,趕忙上前行禮,代為解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回姑娘,我家小姐半年前就落下了腿疾,一年來見診的大夫不少,但都——」
後面的話不用侍女多說,辛雲也明白了。
「為何所致?」
「。。。」穗香看了蘇鏡兒一眼,有些猶豫地說道:「小姐有一日莫名暈倒,昏迷了一天,醒來雙腳就走不了路了。」
「大夫看診完都說了什麼病因?」
「大夫,大夫都找不到原因。」
「好——」
辛雲點點頭,這才讓蘇鏡兒伸手為她診脈。
「除了雙腿無力,身子還有何不適?」辛雲一邊診脈一邊問蘇鏡兒。
「並無不適,就是每次醒來會感到身體有些疲憊,像是沒休息好。」
「嗯——」辛雲再次點點頭,眼底划過暗色,放開了手。
「?」
這診脈時間短得,連穗香都疑惑了。
「勞煩將蘇小姐的褲管捲起,過膝蓋即可,我需要行針診斷一下。」
「是。」
穗香收回疑惑趕忙應下,小心翼翼捲起蘇鏡兒裙下的褲管,露出蘇鏡兒的小腿。
辛雲敲敲幾下,又分別行了兩針。
「蘇小姐可感受到疼痛?」
「並無。」
「好。」
辛雲收回銀針,細心將裙擺狐襖歸位,含笑看向了蘇鏡兒。
「敢問蘇小姐,你與絕王是何關係?」
「。。。」
穗香又趕忙解答:「回姑娘,我家小姐是未來的絕王側妃。」
「。。。」辛雲恍然大悟,的確沒想到兩人是這層關係。
難怪那蘇豐平看北月上時神情頗有緊張,原來是商皇聯姻。
「即是如此,蘇小姐為何,欺瞞絕王?」
「?」
蘇鏡兒杏眼大睜,眼裡出現慌亂:「姑娘何意?」
「姑娘莫要亂說——」穗香也急了。
但辛雲沒有給穗香接話的機會,語氣平靜地又說道:「你家小姐的的腳根本沒事。」
「!」
「。。。」
主僕倆一下子就靜默了。
看兩人的反應,辛雲倒是笑了。
「蘇小姐可知,絕王是秘密請我前來,旁人並不知情,便是你父親都還不知我的身份?」
蘇鏡兒穩住眼中的慌亂,搖搖頭道:「鏡兒不知。」
「姑娘又可知,我乃藥谷醫師,絕王請我來,代價不小。」
「?」
「!」
蘇鏡兒和穗香再次同步驚訝。
她們怎會想到,眼前看著比她們都小的辛雲會是藥谷的醫師。
「絕王密請我前來,想來是不希望蘇小姐的病被更多人知道,所以——」辛雲再次微笑,「還希望蘇小姐能說實話,也不枉費絕王這一番心意。」
辛雲心裡很清楚,能讓北月上直接指名讓她過來,這個蘇鏡兒的病絕不是不能走路這麼簡單,而且,經過剛才的診治,她已經基本確定這蘇鏡兒的腿根本沒事。
該有的神經反應一樣沒少,脈象也正常,蘇鏡兒卻說感受不到疼痛,那便不是腿的問題了。
「撲通——」
穗香跪下,眼裡立即溢出淚花,懇求般對蘇鏡兒說道:「小姐,晚山姑娘是藥谷的醫師,肯定能治好你的,就將實情告訴她吧。」
「穗香——」
「小姐,少爺和老爺為給你求醫幾乎都要跑遍北月了,如今你能好就是少爺和老爺最大的心愿。晚山姑娘既然是絕王請來的,定是真心為了治好姑娘。」
說著,穗香哭得梨花帶雨轉向了辛云:「還請晚山姑娘救救我家小姐。奴婢這就告訴您實話,但還請您大發慈悲,為我家小姐保密,不要將小姐的情況告訴絕王。」
「。。。」
穗香這一堆話讓辛雲聽得有些不明,但還是先點頭應下了。
「我此行來這,只是為了治好蘇小姐,其餘並不關心。蘇小姐若有顧忌之處,我自不會同旁人透露分毫,即便是絕王。」
「。。。」
蘇鏡兒眼眶微紅,看著辛雲坦蕩的目光,雙手抓緊皮襖,最終還是點下了頭。
「姑娘說得是,我並非腿疾。但我,是真的站不起來。」
溫柔似水的聲音沒有半分怨天尤人,卻讓人不禁為之惋惜。
「他們說,我,這是中了邪......」
「。。。」
辛雲目光一頓,細聽後話。
穗香擦拭眼淚,開始說出了實情。
「一年前,陛下賜婚,將小姐指為絕王側妃,小姐接旨後回到房中就暈了過去,醒來後便站不起身。
起初來了幾個御醫,都看不出個所以然,藥吃了不少就是不見好,老爺和少爺都急得不行,四處遍訪名醫。
可過了半年後,府中侍衛發現每到深夜都會有一人影在少爺庭院附近遊走。於是有一日特地蹲守,終於抓到了那人。
沒、沒想到那人竟是小姐——」
說到這,穗香的嗓音有了一絲顫抖,椅子上的蘇鏡兒已經仙女落淚,用手帕拭著自己眼角不斷溢出的淚花。
「那、那時,那時的小姐不僅能健步如飛,還會武功,打傷了好幾個侍衛,最後還是小姐再次突然暈倒才沒把事情鬧大。
可小姐再次醒來,卻對當晚的事沒有一點印象,雙腳還是沒法走動。
我家小姐自小就養在深閨,知書達理、心地善良,根本不可能會武功,更不可能會出手將再行伍待過的侍衛打得吐血。
老爺為保險起見,秘密請來了幾個江湖大夫,沒想到他們治不好小姐也就算了,還說小姐是中了邪。
府里開始有人風言風語,若不是大少爺及時堵住了那些人的嘴,我家小姐的名聲就要被敗壞,還怎麼入王府?」
穗香說完,起身又站回蘇鏡兒身邊,眼裡滿是疼惜:「都怪奴婢惹小姐難過,請小姐責罰。」
「你也是為我好。」蘇鏡兒安慰穗香,溫柔得我見猶憐。
「。。。」
辛雲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開口。
「所以,除了府內信得過的人,外人都不知道蘇小姐真正的病症?包括絕王,還有旁人請來的醫師。」
「。。。」
蘇鏡兒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我嫁入王府這事牽扯的利益不少,若是不成,恐難以收場。父親和兄長只能瞞著人,四處為我拜尋名醫。
便是楓林晚的馬掌柜也曾嘗試求過,只是,我已算是半個皇家人,馬掌柜坦言藥谷醫師無故不接皇家之事,父兄求助無果,故只能再尋名醫。」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北月上直接就給她請來了個藥谷醫師。
「婚期本定在半年前,但因為小姐的病,老爺和少爺向王爺請求了很多次,王爺這才向陛下請示,將婚期延到了立春。
聽說陛下對於此次延期已經頗有微詞,甚至還找司天監重新核對了王爺與小姐的八字。
如今離立春沒兩個月了,如果再治不少小姐,小姐以後的日子——」
穗香的眼淚根本不受控制的流出,倒是蘇鏡兒已經平靜了許多。
皇家怎會要一個不能走路的新娘,更別說是個「中了邪」的。
若婚前蘇鏡兒的病還不好,雙腳無法行走,這已經延期過一次的婚事自然回退掉,蘇鏡兒這麼一個大家閨秀的人生,也算是毀了。
「自那晚以後,蘇小姐可還有出現過夜間行走或是其他異乎尋常的舉動?」
穗香強迫自己止住淚,趕緊回答:「那天以後我更是寸步不離跟著小姐,庭院裡的守衛都加了一倍,再沒發生過像那晚的事。
但有幾次,夜裡我打盹驚醒,會看到小姐睜眼看著我,什麼都沒說就閉眼睡了,小姐每次醒來後對此都沒印象。」
一想到蘇鏡兒深夜看向她的樣子,穗香的眼神都是顫動的。
只要她最清楚,那眼神,冷似冰霜,絕對不是她家素來溫婉的小姐會有的。
看出了穗香眼裡的不安,辛雲並沒戳破,只是又看向了蘇鏡兒:「蘇小姐當真對那些事都沒有一絲印象?」
「確是。」蘇鏡兒平靜回答,眼裡寫滿了落寞。
「好——」辛雲點點頭,「蘇小姐的情況,我已了解清楚。待我回去準備些藥物,晚上再來叨擾。
此次我來只是為了治好蘇小姐,其餘的,我自不會對外多說,還請蘇小姐放心。」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穗香再次激動行禮,以示感謝。
「小姐,晚山姑娘都說會治好你了,你一定能好起來的!」
蘇鏡兒點點頭,出聲答謝:「謝謝晚山姑娘。只是鏡兒病情古怪,還勞煩姑娘費心了。生死由天,無論結果如何,鏡兒都會接受。」
語氣依然是溫柔如水,禮數周全,就是不見半分像穗香一樣的喜悅。
辛雲沒說話,微笑點頭示意便離開了內室。
但其實,她沒有告訴蘇鏡兒。北月上一路都沒告訴她蘇鏡兒的病因,又沒跟進來,想必已經或多或少發現了蘇鏡兒真正的病情。
憑藉手裡的夜魑門,蘇家父子若是背地裡偷偷找來知名些的醫師,北月上必是不費力就知道的。
所以,蘇鏡兒完全沒有必要擔憂嫁不進王府。
既然北月上已經讓她出手,自是不會讓這段婚事告吹。
看北月上和蘇豐平的狀態,這皇商聯姻估計也就是蘇鏡兒口中的「利益牽扯」了,沒有多少情感元素在裡頭。
蘇鏡兒或許還有點可能,北月上,就算了.......
「像狗屎一樣。」
「。。。」
還沒等辛雲走到暖閣,年桐那懟死人不償命的聲音就傳來了。
「就你這玩意,那蘇家小姐吃了,恐怕要口臭半年,你還好意思說用了名貴的藥材,嘖嘖嘖,別糟蹋藥材了你。」
「狂妄小兒!此乃國師親手煉製的丹藥,太后親自命我等送來給蘇二小姐調養身體,你竟敢如此無禮!」
「嚯,那你們這國師還真不怎的,手藝這麼差,藥色都提不好,若是製毒還勉強有些前途。」
年桐翹著二郎腿目露嫌棄,把道童氣得額角發紅。偏偏北月上這尊大佛不動聲色,道童沒摸清年桐的身份,也就不能當場失態發作。
可年桐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偏頭對北月上說道:「我瞧你品味不錯,怎麼不建議北月皇上換個國師?
你瞧瞧這些道童,長得有點次鬧呀,說明那國師的品味也好不到哪去,或者長得更次鬧。」
「。。。」
「。。。」
北月上是無語的,被年桐點名的道童則是被氣噎語的。
「你看,你們都不反駁,說明我猜得沒錯。」
「你!」
道童被氣得眼冒火星,硬是一句話都懟不回去,最後還是沉下氣來,向北月上告禮完就退下了。
等辛雲走到暖閣時,見到的只有道童和兩個內侍離開的背影。
「又是道士......」辛雲低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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