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唯一能救蘇鏡兒的方法
蘇家後院,臘梅小苑裡,蘇鏡兒正坐在暖閣中,看著折梅枝的蘇楠宴,面容上布滿了少女嬌俏的笑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妹妹,你看這幾枝如何?」
蘇楠宴折了幾枝臘梅在手,走回暖閣放在桌面上,給蘇鏡兒挑選。
「哥哥的眼光自是好的,等會兒讓人選幾個好瓶子插上,送去給父親,再放兩瓶去祠堂。」
「娘親最喜歡臘梅,你有心了,倒是為兄,沒能完成娘親的囑託,輔助父親將你照顧好。」
「哥哥別這麼說。」蘇鏡兒打斷蘇楠宴,握住他的手,「哥哥將鏡兒照顧得很好,娘親泉下有知,必是欣慰的。」
「我們的鏡兒真是長大了。」蘇楠宴鬆開兩人握住的手,繼而揉揉蘇鏡兒的頭,臉上甚是欣慰。「為兄還真是捨不得你嫁入皇家。」
這話讓蘇鏡兒眼前一亮,但下一秒蘇楠宴的話又滅掉了這點光。
「但女大當嫁,絕王雖算不上是你的絕配良人,卻能保障你一輩子的平安富貴。也就這一點,是為兄比較放心的一點了。」
其他的,蘇楠宴怕說多了惹自己情緒低落影響了蘇鏡兒。
「。。。」
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大半,蘇鏡兒放下梅枝,眼神暗了下來:「能為父親和兄長解憂,是鏡兒為人子女應做的。只不過,我這病,怕是好不了了,怕是要拖累了父親和兄長。」
「妹妹不要這麼說,自家人談何拖累不拖累。而且如今有了藥谷來的晚山姑娘,她說過會治好你的,你不用擔心。」
「。。。」蘇鏡兒笑意全消,收回的手附在腿上的狐皮襖上,緊握成拳,「哥哥說得是。」
「不過晚山姑娘說今日會來,怎到現在還不見人?」蘇楠宴疑惑道。
此時已是日落時分,溫度又降了不少。
「兄長不是說姑娘總是晚上才與我施針嗎?許是要晚上才來。」
「也、也是。」
蘇楠宴差點都忘了,年桐特地提醒過他不許向蘇鏡兒透露晚上發生的事,就說她是睡著後被施針就行。
蘇鏡兒目光一轉,神色不明:「哥哥似乎很看重那位晚山姑娘?」
「晚山姑娘是貴客,為人又善良聰穎,治好你後就是我們蘇家的恩人,為兄自是要看重的。」
蘇楠宴說著,臉上是高興的神色,眼中滿是敬重和讚賞。
在他看來,辛雲明明只是個少女,卻醫術高超,又懂得蘇家的難處,心懷慈悲之心,救治蘇鏡兒的同時還保護了蘇家的聲譽,是他必須要尊重和銘記的人。
「。。。」
偏偏在蘇鏡兒眼中,蘇楠宴這副生情卻是十分刺眼,同時緊握的手慢慢鬆開,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哥哥,我有些倦了,想先回房歇一會兒。」
「好,你先回去歇著,用膳時我再讓去喚你。」
「好——」
蘇鏡兒點點頭,任憑粗使嬤嬤將她背起。
「對了哥哥,穗香什麼時候能回?」
「。。。」
蘇楠宴一時啞語。
穗香結結實實受了曲白一掌,直接斷了一條肋骨,已經被蘇楠宴安排去城郊的別苑修養了,但這些都不能讓蘇鏡兒知道。
所以蘇楠宴就找了個穗香回家探親的藉口,瞞住蘇鏡兒。
「說是家裡有喜事,應該要多待些時日。」
「如此哥哥幫我送些禮去,也算犒勞穗香這些時日的辛苦。」
「為兄會的,放心。」
「勞哥哥費心了。」
說完,蘇鏡兒就被粗使嬤嬤背回了自己的庭院。
等自己被安置到床上,蘇鏡兒才遣退了侍女。
「我要睡會兒,你們都出去吧。沒有要事就不要打擾我。」
「是——」
侍女退下,關上房門。
蘇鏡兒輕嘆一聲,閉上了眼。
「吱嘎——」
蘇鏡兒皺起眉來,聲色有些不悅:「不是說了,不要打擾我嗎?」
「蘇小姐為何這麼快就想睡了?」
「?」
蘇鏡兒猛然睜眼,朝聲源看去,有些詫異。
「晚山姑娘?」
「蘇小姐不必驚慌。」
辛雲走到床邊,扶蘇鏡兒躺坐起來。
「我只是沒想到姑娘來得這麼突然,是鏡兒失態了。」蘇鏡兒說著,眼神有些躲閃。
辛雲一笑:「的確是我來得突然,沒有告訴你們,是我失儀在先。」
「姑娘言過了,快請坐下。」蘇鏡兒禮貌回應,向外頭輕喚,「快給姑娘上茶。」
「。。。」
見外頭遲遲沒有回應,蘇鏡兒探頭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侍女進來,辛雲見狀又是一笑,坐到了床邊的座椅上。
「蘇小姐不必客氣,也不必怕我,我只是來找你聊聊的。」
「。。。」
被看穿心思的蘇鏡兒和悅的面色有些掛不住,她的確是有些怕辛雲,因為她總覺得辛雲已經知道了些什麼。
「姑娘想和我聊什麼?」
「聊聊,蘇小姐此般對待自己,到底值不值得?」
「。。。」
蘇鏡兒看著辛雲,目光沉定了下來:「姑娘這是何意?」
「蘇小姐明知我意。」
「我不知。」
「。。。」
辛雲也不急,含笑點點頭,從袖袋中拿出一小瓶藥膏。
「這藥是我調製的,一般外傷用了,很快就會好,也不會留疤。」
「。。。」
蘇鏡兒十指一緊,掌心的掐傷立即傳來刺痛。
「蘇小姐不必緊張。那日我親近蘇公子,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並沒有其他企圖。」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鏡兒眼中滿是警惕之色。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掩蓋不了的。」
「。。。」
「你既然喜歡他,為何不說出來,卻將苦悶留給了自己——」
「夠了!」
蘇鏡兒一聲怒吼,身體以為緊張和激動變顫抖了起來,就像一隻被奪食而炸毛的貓,渾身都透著危險。
「你不知道、你們根本不知道!」
「。。。」
眼看著蘇鏡兒紅了眼眶,辛雲放柔了聲調:「你不用怕,我答應過你的,只是來治好你,其他的事,我並不會多說。」
「。。。」
蘇鏡兒看著辛雲,緊咬著下唇,雙手緊抓著被面,努力控制自己眼中的淚水,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辛雲微微一笑:「我也有喜歡的人,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只不過,我無法感同身受。來跟你說這些,只是希望你能放過自己。」
「不、你不懂的——」
「我懂——」
辛雲單手輕輕握住蘇鏡兒的手:「我懂你為什麼這麼痛苦,也懂你這種愛而不得的感受。可是,這些不該由你自己承受。」
「啪嗒——」
淚花還是落了下來,或是浸入衣襟或是沒入被面。
蘇鏡兒淚眼婆娑,盡顯深閨女子的柔弱。
「我不想的,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沒事的——,你將這個秘密保護得很好,若不是因為你的心魔作祟,我也不會發現。」
「心、魔?」
「對,今天,我們就來克服她。」
說完,在蘇鏡兒詫異的目光下,辛雲收回手從袖袋中拿出姻緣牌,放到了蘇鏡兒的手中。
「這個,就是關鍵。」
「。。。」
手裡的姻緣牌似乎有千斤的重量,讓蘇鏡兒的手不禁顫抖起來:「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只是還沒等辛雲說話,蘇鏡兒就痛苦地捂住腦袋起來。
「啊!——」
痛苦的呻吟聽得人心生顫意,蘇鏡兒像是在承受寡肉之痛一般。
「蘇小姐?」
辛雲想要扶住蘇鏡兒,但蘇鏡兒已經痛苦得癱倒在床,臉上血色盡失,一下子就冷汗直下,也沒有呻吟之色,扭曲的五官也緩緩鬆開。
空洞的瞳孔對著床頂,幾秒之間,蘇鏡兒又平靜了下來。
辛雲神色一凜,伸出去的手還未觸及蘇鏡兒,卻已緩慢收回,臉上的關心之色也全然收起。
「我還以為,你不敢白天出來。」辛雲淡淡說道。
「呵——」床上的蘇鏡兒冷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笑聲越來越森冷和放肆。
很明顯,她已經不是蘇鏡兒了。
眼睛找回焦距,曲白看向辛雲,緩緩起身。「你都放大招了,我再不出來,就不好收拾了。」
「。。。」
這算是辛雲第一次見到曲白,這種神色和嗓音,真的一點都聯繫不到蘇鏡兒身上。
「你不必如此,涇南王既已交出姻緣牌,自是會將此事保密,蘇鏡兒喜歡蘇楠宴這事,自然就成了蘇鏡兒心裡永遠的秘密。」
「哦,是嗎?」曲白難得收回了那刺骨陰森的腔調,「您竟有這本事?」
拿起手裡還緊緊握住的姻緣牌仔細觀察,曲白像是陷入了思考,喃喃自語:「還真是個,禍害——」
「既然你是為了守護這個秘密誕生的,如今你也功成身退,該讓蘇鏡兒恢復正常了。」
「。。。」
曲白猛然收緊姻緣牌,眼神犀利地看向辛雲。
辛雲沒動作,神色不變地對上曲白的視線。
她在試探,試探這個曲白,到底會不會自行消失。如果曲白的意識太強,已經有了不該有的想法,那唯一能救蘇鏡兒的,也就是——
「啪!」
「!」
辛雲驚得眼皮動了一下,只見曲白手裡的姻緣牌一下子就被捏劈成了兩半,木刺插在皮肉里,將沒痊癒的指甲掐傷再次拉開,流出殷紅的血液,給木牌又添了一層紅意。
「你難道不知,蘇鏡兒是我的妻嗎?」
「?」
說完,曲白殺氣騰出,單手鷹爪出擊,又要掐向辛雲的喉嚨,辛雲這回有了防備立即仰身後傾,堪堪躲過。
「嘭!」
下一秒,東風凜破窗而入,準確無比地攬過辛雲,單手就給了曲白肩膀結實的一掌。
「噗!——」
曲白大吐一口鮮血,冷意森森的眼神從凌亂的髮絲間穿過,看了一秒東風凜,捂住受傷的左肩直接破門而出。
「不好,快去找蘇楠宴!」
「抱緊。」
東風凜二話不說,攬抱緊辛雲緊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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