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之朗的身世


  翌日,雪下得比昨日大了,天氣也陰沉了很多,沒有前幾日那般清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但一切還是按計劃進行,東風使團的隊伍一大早就在禮樂聲中,被送出北月皇城的城門了。

  而身為使團代表的東風凜,此刻卻還在春江花月陪辛雲吃早膳。

  「嘖——」

  

  「。。。」

  「嘖嘖——」

  「。。。」

  「嘖嘖嘖——」

  辛雲無奈放下筷子:「桐桐,你再轉下去,你不暈我都暈了。」

  年桐吃個早飯的功夫,愣是捧著碗,一邊吃著皮蛋瘦肉粥,一邊圍著東風凜轉了好幾個來回。

  估計是東風凜心情好,淡定給辛雲夾小菜,任由年桐發癲,難得沒有揍他的意思。

  「姐,難道你不好奇嗎?」

  年桐一臉『我很認真』加『我不敢相信』地指著東風凜的嘴角的淤青。

  「居然有人能揍到他!」

  「。。。」

  辛雲努力憋笑,其實一早看到東風凜難得掛彩的樣子時,她的好奇一點都不比年桐少。

  只不過,某人動動嘴就讓她不敢追問了。

  「姐,不會是你吧——」

  「噗——咳咳咳——」

  辛雲把嘴裡的豆漿都噴出來了,年桐被澆了臉。

  「啪——」

  一塊手布無情地甩在了年桐臉上,接下來便是東風凜酷酷的聲音:「帶他下去收拾乾淨,準備上路。」

  「是——」

  「哎、哎!不帶這樣的,姐、姐!」

  秦古秦今立即一左一右架著嗷嗷罵人的年桐去洗臉了。

  「想笑就笑出來,別嗆著。」東風凜輕柔地給辛雲拭掉嘴角的豆漿,眼裡寫滿了寵溺。

  辛雲點點頭,調皮地笑了出來:「就是難得見你這樣,覺得很新奇。」

  「我哪樣你沒見過,至於這麼好笑嗎——」

  「。。。」

  曖昧又委屈的眼神讓辛雲立馬就敗下了陣,趕緊正襟危坐轉移話題,生怕某人又要趁機偷香。

  「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回藥谷嗎?」

  「雖然倉促了些,但路上還有時間讓我好好準備,定能談好我們的婚事,你不必擔心。」

  「。。。」

  在「曲解」話題的能力上,東風凜永遠是稱霸一般的存在。對於這點,辛雲佩服得沒有一點異議。

  「我說的不是這個......」

  辛雲握住東風凜的手,心裡還是有些擔憂的,不過不是擔心東風凜。

  「年伯伯和年伯母都是好相與之人,你都把桐桐治得服服帖帖,見他們自然不會有問題。

  只不過,先前上無山莊肅離內務,直到現在都沒恢復元氣。藥谷受累,也損了不少氣力。

  我回去後還有些事要處理,可能沒有太多時間陪你,怕你在那不習慣。」

  「什麼事竟比我還重要?」東風凜反握辛雲的手,寵溺地摩挲,也不繼續挑弄辛雲,直接問道:「是因為之芳之華?」

  「。。。」辛雲啞語。

  「若真的事多到非你不可,你便不會在這時候來北月了。在我面前,坦白從寬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打小只有那對姐妹貼身照顧,自是用不慣別人。如今你身體為痊癒,此次出遠門不應該只帶兩個孩子,定是因為她們來不了,或者說是她們想來也來不了。」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所以說東風凜從一開始就知道之芳之華應該是出事了。

  「上無山莊一年前的大亂,遠比江湖上傳的要嚴重很多,之芳為護我爺爺,身負重傷。我看秦今如此關心之芳,怕他知道了此事,會關心則亂。」

  「。。。」

  見辛雲微皺眉頭,東風凜輕輕摟過她,讓她依偎在自己懷裡:「無礙,秦今定力不差,絕不會亂了分寸。」

  「但還是先瞞他們,之芳在江湖上地位不低,仇人不少,此次受傷還需修養不少時日,不能向外走露任何風聲。」

  「好。」

  他一切都聽她的。

  「江湖上確有上無山莊大亂的消息傳出,只不過山莊位置特殊,我和醒川派去的人都難踏入半分。

  後面消息越來越小,也沒有切確的內容,我便猜測,應是你在肅清山莊。」

  辛雲點點頭,不得不說東風凜又猜對了。

  「是在肅清山莊,但不是我,當時我還在藥谷攻克落月魔蓮的藥性,也是出了關才知道了此事。」

  說到魔蓮,東風凜的眼神緊了不少:「只要你沒事就好。」

  「我在藥谷自是沒事,可這場大亂,讓山莊大損元氣,直到現在還沒恢復完全。當時好在有蒙大哥在,幫我照顧了爺爺很多。」

  「當時情況怎樣?」

  「當時——」

  「叩叩——」

  就在辛雲要解釋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少主,樓下有一道童送來了一封信,指名要您親自拆開。」

  「道童?」

  東風凜和辛雲對視一眼,立即想到同一方向去。

  辛雲離開東風凜的懷抱,起身去開門。

  江虹親自為辛雲打點行裝去了,前廳由管事監看著,信就是由管事親自送來的。

  將信呈給辛雲,管事還詳細描述了一下送信道童的形象。

  「看著是一般的道童打扮,但頭上別的木簪是紫檀的,衣料和鞋履嶄新,很是貴氣,沒報寫信人名號,說是在樓下等著您,他家主子想邀你一見。」

  管事邊說邊給辛雲呈上信封,辛雲接過檢查了一下沒問題,便利落打開。

  信封里只有一張普通的信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但信紙上的內容,卻讓辛雲眼神突變。

  「。。。」

  東風凜半摟住辛雲,看向信紙上的內容。只見上頭畫著一個眼熟的圖形,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讓他稍等,我立即下去。」辛雲說道。

  「是。」

  管事應下,立即下樓去轉告。

  「這是何物?」東風凜問。

  辛雲沒有立即回東風凜,而是問向走廊埠的秦古,「秦古侍衛,見到之朗了嗎?」

  「和年小公子上隔壁街買雪花酪了。」

  「麻煩你幫我把他們叫回來,守住他們,在我回來前別讓他們亂跑。」

  「。。。」

  秦古看向東風凜,見東風凜示意性地點頜,才應下辛雲,飛身而去找年桐和之朗。

  「陪我去一躺。」

  「好。」

  直到走進人工梯里,辛雲才拿展開圖紙讓東風凜看得更清楚。

  「之朗脖頸上有一道疤,儘管有抓痕混亂,但原先的形狀與此無異。」

  「。。。」

  東風凜這才想起來,之前在和之朗晨練時,的確看過他脖頸上的傷疤。

  難怪會覺得眼熟,這傷疤不像一般的傷口,更像是烙傷,他當時就疑惑了一下,但事後也沒多想。

  「之朗被救回藥谷時只是個六七歲大的孩童,當時的他身受重傷,一身黑衣掉落在藥谷的迷林陣里,被回藥谷的陸爺爺撿到,在年伯伯的救治下才撿回了一條命。

  當時之朗身上什麼證明身份的東西都沒有,就是脖子上這個烙印,但我們查邊了江湖印記都沒有找到相關的。

  之朗清醒後,神智呆滯,卻在照鏡子時看到脖頸上的疤痕而癲狂抓撓,後面又治了許久,才讓他有了些常人的性情。」

  「你想通過這個印記查清之朗的身世?」

  「至少我要知道,是誰如此喪心病狂,把好好的一個孩子,折磨成那般模樣。」

  辛雲眼神微冷了起來,腦海里又出現了第一次見到之郎的模樣。

  那時的之朗,就像個沒有感情的野獸,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殺人機器......

  看著信紙,東風凜的眼神比辛雲的更冷幾分。

  之朗脖頸上的傷痕貼近後頸發間,若不是熟人和故意探看,不可能看得清楚輪廓。

  這份信什麼都沒說,就一個圖案,說明對方曾經近距離盯看過之朗。

  而之朗向來是不會離辛雲太遠的——

  想到此,東風凜背在身後的手微微收緊。

  樓下大堂內,一個道童候在櫃檯,打扮在人群中甚是顯眼,但也讓辛雲面色一冷。

  這不就是那日在蘇府和年桐起爭執的那隊道人打扮?

  見到東風凜和辛雲,道童直徑上前問安。

  「兩位貴人請移步。」

  隨後便什麼也不說,轉頭就給兩人引路。

  沒有馬車也沒有抬轎,藥童只是徒步將兩人引到了街拐角一間清冷的茶寮。

  茶寮二樓的雅間,就一個人端坐著,正是國師無相真人。

  「哎呀呀,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見辛雲走進,無相真人眼前一亮,尤其是看到辛雲眉間的三瓣滇紅蓮紋,眼裡更是划過綠光。

  這可是難得的落月魔蓮毒體啊——

  「。。。」

  儘管不知道無相真人心中所想,東風凜身上還是開始透出了殺氣。

  只要是對辛雲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東風凜永遠能第一時間感受到。

  「你見過我?」辛雲冷冷問道,同時已經基本確定對方的身份。

  除了身上的道袍,腰間刻寫了「無相」二字的檀木牌已經表露了他的身份。

  「非也非也,此乃貧道與晚山姑娘第一次會面。只不過先前,聽貧道的愛徒說起過姑娘,貧道心中對姑娘印象頗深。」

  先前無相真人只是通過畫像看過辛雲,這次的確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不知真人的愛徒姓甚名誰?」辛雲又問道,但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上前拉近距離的意思。

  似乎早就預料到辛雲會洞察他的身份,無相真人並沒意外,反而笑了起來。

  這中笑容讓辛雲後背一陣陰涼,腦海中立即想起一個人。

  「吾徒修陽,單姓黃,三年前於東風皇城外十里深山,被姑娘一針斃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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