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路遇意外
四人走了水路,加上有尋家的開道,不出半月便趕到了西弦最大的邊城。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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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北海還有兩日的航程,但他們選擇下船走陸地。
這樣做一來能避免上行宮的人警覺,二來陸地反而還能走捷徑,快上半日。
四人換上西弦的服飾,繼續趕路。
不同於東風的恢弘和北月的灑脫,西弦的民風比較淳樸。
穿著上頗有異域風情,女子地位雖不高,但也能披著肩紗露出蠻腰和纖臂。
四人兩匹馬一輛馬車,低調地穿行在城市的市區。
辛雲在車內,東風凜駕車。
儘管換上了低調的服飾還帶著斗笠,騎在高馬上的年烈和雲辰還是很難讓人不注意,尤其是花季少女們。
只不過沒等她們好好欣賞,意外就發生了。
「啊!——」
「嚯!給我站住!」
前方傳來了哄鬧聲,東風凜拉住韁繩讓馬停下,雲辰和年烈並列停在前,看著前方的情況。
場面有點混亂。
前頭跑著一個衣裳襤褸蓬頭垢面的乞丐。
中間三個武裝打扮的蒙面人在追著前頭乞丐。
後頭一個紅衣女子舉劍追擊中間的蒙面人。
沒一會兒,乞丐就撲倒在了雲辰和年烈的馬前。
馬驚得後退了一步,乞丐趁機跑到馬車旁蹲下躲起來。
蒙面人停在了雲辰和年烈面前,後頭的紅衣女子一個空中翻轉,終於追上。
蒙面人就被圍在了中間。
「奉勸你們少管閒事!」蒙面甲對兩頭說道。
紅衣女子嬌呵一聲,似很惱怒:「閒事你個死人頭!我的人都被你們撞傷了,看我不把你們打到吐血!」
說完,手裡的劍已經向前。
蒙面甲對了上去,和紅衣女子混打了起來,出手狠毒。
紅衣女子也不是個弱的,一招一式絲毫不落下風。
蒙面乙見機從懷中掏出毒粉就要向紅衣女子撒去,想快點結束。
但下一秒,他拿著毒粉的手就被直接削掉了。
鮮血甚至還沒來得及噴出,斷手就掉在了地上。
「啊!——」
蒙面乙直接抱著斷臂倒在了地上嗷叫。
悽厲的慘叫驚得紅衣女子也愣住了。
在她面前,雲辰手持柏櫟劍,直指剩下的兩個蒙面人。
年烈也不知何時下了馬,痞氣十足地蹲下,用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輕輕一掃在地上的毒粉。
遠離鼻尖嗅了嗅,年烈笑了:「在自己的老窩就是好,都敢明目張胆害人了。」
說完還給了雲辰一個眼神。
「你們是誰!」蒙面甲瞬間感覺大事不妙,因為雲辰一直盯著他們頭上的髮簪看。
還沒等蒙面甲繼續深想,眼前黑影划過,脖頸一涼,接著就是頭不由得倒地。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蒙面丙拔腿就想逃,結果一轉身就被來了個透心涼。
雲辰揮掉柏櫟劍上的血漬,平靜看著還捂住斷手掙扎的蒙面乙。
看著倒地的同夥,蒙面乙直接嚇得不敢呼氣,在地上直挺挺的不敢動了。
雲辰這才側過身看向紅衣女子:「姑娘可有被傷著?」
「。。。」
紅衣女子看著雲辰,圓圓的杏眼不由瞪大,呼吸急促,臉不禁紅了起來。
真是太俊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紅衣女子趕忙捂住發燙的臉,有些嬌羞道:「我、我沒事,多謝公子。」
兩人互動時,年烈已經搜出了三個蒙面人身上的毒粉,收入自己的囊中。
這三個明顯都是上行宮的人,雲辰認出了這烏檀木的髮簪。
這髮簪幾乎是上行宮人的標配了。
兩旁的百姓又害怕又想看,但都不敢靠近。
「月眉?」
「?」
紅衣女子一愣,看向走來的東風凜,激動得跳了起來:「表哥!」
「。。。」
前頭熱鬧,馬車這邊倒顯清靜。
乞丐看著年烈開始拿著繩子五花大綁蒙面乙,正準備逃跑。
「吱嘎——」車窗開了。
辛雲微微探出頭,看向還蹲在下方的乞丐。
「可有受傷?」
「。。。」
乞丐抬頭看著柏夭,一動不動。
辛雲看到他滿手的血漬污垢,還以為他是被嚇到了。
探出手,將幾瓶傷藥給他:「把傷口洗乾淨再塗上。」
「。。。」
乞丐依舊不語,就這樣愣愣看著辛雲。
看著她這雙充滿了柔情的水眸,仿佛要沉溺進去一般。
「站起來。」柏夭說道。
乞丐卻聽話地站了起來,兩人變成了平視。
乞丐有些很瘦弱,年歲看著似乎和辛雲差不多年齡。
「手給我。」
「。。。」
乞丐抬起手,但下一秒好像清醒過來一般,手停在了半空,就要縮回。
辛雲卻比他快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將傷藥附著一塊手帕放在了他手中。
「記得洗乾淨再上藥。」
「。。。」
乞丐還是看著辛雲,沒有回話。
但下一秒就被年烈打斷了這注視。
「嘿,這位兄台。他們追你幹什麼?」
「。。。」
乞丐這才看向年烈,以及他手裡收繳來的三根烏木髮簪,還是沒有說話。
「你是不會說話嗎?」辛雲問乞丐,懷疑他是啞巴。
還沒等乞丐回應,東風凜和紅衣女子也走了過來。
「表嫂!」
「?」
「這是我表妹,柏月眉。」
東風凜給兩人介紹,柏月眉卻已經鑽進了車廂里,熱情無比地握住辛雲的手,毫不客氣地打量,更是毫不掩飾地誇讚。
「我這表哥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娶到了你這麼個仙女!」
「我明明是他搶來的。」辛雲也打趣起來。
柏月眉捂住被辛雲迷得跳動的心臟,朝著外頭的東風凜說道:「表哥,快!我們回冶門,祖父也在,他一定很想看看表嫂!」
「我們有事,處理完再說。」東風凜無情拒絕,「你方才不是說他們打傷了你的人,怎麼回事?」
「差點忘了!」柏月眉一拍大腿,又一次罵自己沒記性。
「小妹一個把月前淋雨發熱,醒來不久眼睛就看不見了,我聽說這附近有個大夫,擅長治眼睛,就來請人了。
誰想到,半路竟被這群人沖了馬車,那大夫直接摔斷了手。可把我氣得,不就追過來了。」
也好在她追了過來,不然還真就和東風凜一行人錯過了。
年烈一笑,翻身上馬:「這還真是瞌睡送枕頭了。走吧,去大名鼎鼎的冶門看看,我們也好看看親家。」
「去一趟吧,眼睛不是小事。反正我們也是要留宿的」辛雲對東風凜說道。
東風凜這才答應下來。
「雲兄,走了,我們要去見親家人了。」
年烈朝前頭正花錢處理屍體的雲辰說道。
幾個身體強壯些的百姓已經收了雲辰的大價錢,拖著兩個蒙面人的屍體去處理了。
柏月眉還沒反應過來年烈的話,不過還是很興奮:「表嫂表嫂,那位雲兄是你的家人嗎?」
「兩個都是我哥哥。」
「哇——」
柏月眉激動地跺腳,探頭看著高馬上的雲辰,更是眼冒星星:「真的好俊吶。」
「。。。」辛雲看柏月眉這迷妹的表情,被逗笑了。
她哥哥的春天,似乎要來了。
一行人繼續向前,還好冶門的位置沒偏離主線,去過一夜並不礙事。
被砍斷手的宮人被年烈綑紮馬後堵著嘴拖著走,跌跌撞撞走時,還掙扎地往後頭看了幾眼。
偏偏年烈還給他止了血,拔了毒囊抑制了體內的毒素,現在的他就是光痛著,想死都死不了。
一行人遠去,全然忘了後頭依舊站在原地的乞丐。
沾滿泥污的手掌上還放著兩小罐傷藥和手帕,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辛雲冰涼的體溫。
悠悠的清香從手帕中逃離,隱隱沒入鼻腔。
是一種很清透的花香。
乞丐終於動了動,將手帕和傷藥放入懷中,向著馬車的方向跟去。
——******——
「表嫂,到了到了。」
柏月眉跳下馬車,打算扶辛雲,卻被東風凜擠到了一邊被迫看兩人秀恩愛。
但她還是很興奮的,就要跳到雲辰身邊想引路。
雲辰倒是往回看了,只不過不是看柏月眉,而是看向了更遠的後頭。
柏月眉順著雲辰的視線也回頭看去。
「咦?這乞丐怎麼還跟來了?」
柏月眉的話引起了辛雲的注意。
這才發現,那乞丐正躲在不遠處的牆根處,直直看著他們。
又或者,是在看著辛雲。
辛雲招招手,示意乞丐過來。
沒想到乞丐還真的走過來了。
雖是渾身襤褸,蓬頭垢面,但這身姿和走姿居然出奇的好,很是違和。
「你為何跟來?」辛雲問。
乞丐放在身後的手動了動,東風凜立即將辛雲護到身後。
直覺告訴東風凜,眼前這個乞丐,讓他很不爽。
乞丐看了眼東風凜,繼續伸出手,將手裡的東西伸向辛雲。
「他們追我,為了這個。」
乞丐開口了,嗓音卻有著超過年齡的低沉。
「啊,你會說話呀,我還以為啞巴呢。」柏月眉驚奇道。
因為她追了一路,都沒聽到乞丐有呼叫聲。
辛雲四人同樣驚訝,不過驚訝的是乞丐手裡的東西。
東風凜拿過乞丐手裡的地圖,展開後確定上頭寫的正是:「上行宮布防圖」
「這東西你從哪得來的?」辛雲問。
「從上行宮逃出來時,偷的。」
「你是誰?」雲辰問。
他只覺得這乞丐奇怪,即便是在被追殺時,這乞丐眼中都不見似乎慌亂,眼神就像一灘死水般,似乎對周身的一切都無感。
「蒼信。」
「蒼信是誰?」柏月眉橫插一句。
「我,被抓去,給他們試藥——。」
說完,蒼信挽起袖子,露出勉強還算乾淨的手臂。
「嘶——」柏月眉倒吸一口涼氣,躲在了雲辰身後。
本就不算健碩的手臂上,竟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切口疤痕,都是短小且細,有些可能沒癒合的還有凝固的血漬,看得人頭皮發麻。
看到這些,雲辰身上的警惕才減輕了些。
辛雲眉頭緊皺,走上前拉起蒼信另外一隻手,拉開袖子一看,果然也是同樣的景象。
「這、這是變態吶?」柏月眉搓搓手上的雞皮疙瘩。
年烈湊近看了看,冷笑一聲:「這何止是變態,刀刀動血脈,簡直是要掏空他的身體。」
「我想留下他先治療。」辛雲對東風凜說道。
東風凜看了看蒼信,儘管心中有所不悅,但還是點了點頭。
「先隨我們留這一夜,這樣你也安全。」辛雲將上行宮布防圖拿到手裡,繼續說道:「這個我很需要,我想跟你做交易。」
「給你。」
「?」
「你喜歡,我給你。」
「。。。」
蒼信面無表情,辛雲卻頗為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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