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 我是個講道理的人
眾所周知,帝國,一般分為,王城,非王城。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安戈帝國當然也不例外,王城是個小圈子,其餘的都城是個大圈子, 大圈套小圈,小圈子主宰著大圈子,在絕對強大的力量壓制下井然有序的運作著。
華夫城就是帝國外圍的一圈大城市中的一個。
好吧,帝國在外戰火連天,城裡的百姓還是安居樂業著。
這座城市沒有普及魔導機械裝置,所以建築比較復古, 街上還是馬車載著洋裙子貴族小姐飛馳,對某個英俊的小伙子拋下一束鬱金香。
當然了, 有錢有地位的人會座王都流出的鍊金動力車,舒適透氣,防震防雨,還能玩點「小遊戲」。
現在有錢有地位的人都聚集在城門前,看著那兩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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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髮黑瞳的青年,嘿,真可真罕見,在這西方世界,簡直就是個異類。
還有一位白髮的女孩兒,至於她的魅力,我想無論是正在和貴族小姐交談的英俊少年,還是鍊金車廂里探出頭來的老頭兒,他們移不開的眼神都足以證明些什麼。
「姓姓名!」
負責登記的士兵幾乎用盡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眼前這名青年的眼神,只是對視一眼,就令他喘不過氣,那雙罕見的墨瞳,仿佛黑曜石一般炯炯有神,卻又好似藏著一座深淵,靈魂差點被吞噬進去。
「奧安·貝爾芬格·薩麥爾。」
男子吹了個口哨, 放蕩不羈地把身旁的女孩摟進懷裡,朝她擠了擠眼神。
他好像完全不在意那些男人心碎的目光。
莉莉把腦袋埋在他懷裡,覺得臉在發燙。
分明進了敵方大本營了,主人怎麼跟個流氓一樣?
「壞蛋,你就不能幫我順口說一說嗎?」
心裡恨恨地說了一句,她還是小聲說:
「維羅妮卡·莉莉絲。」
登記的士兵艱難把眼神從她身上移開,因為奧安已經用殺人的眼光盯著他了。
別人感受不到,可是當那種視線聚焦在你身上時,那種非人的殘暴,放肆的桀驁,以及蔑視一切的放蕩不羈就會告訴你,他想要殺某人,不管在哪,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實際上只要這傢伙眼神再多停留一秒,奧安就會當場把他腦袋擰下來。
反正他現在的身份,是個有錢的武者,腦子比較莽撞性格比較放蕩的那種, 簡單來說,人傻,錢多,四肢發達。
嗯,完美符合他本尊,根本不需要費勁演戲,直接做回自己。
這兩人的氣場和打扮實在是奇怪,引來了高層的注意。
揮手讓瑟瑟發抖的士兵退下,市長接過了登記版,非常有禮貌地向著奧安一彎腰:
「英俊的先生,美麗的小姐,你們好,我代表華夫城向你們問好。」
隨後看了看圍觀的人群,一指明顯與其他建築格格不入,裝潢華貴的城主府:
「人多眼雜,我們進去談一談吧。」
奧安看著他微胖白淨的面容,亞麻的衣領上嵌著一顆華貴的珠寶,領帶筆直,花邊用金銀刺繡,靴子前端翹起,整個人富氣十足,顯然是個混跡貴族圈子的老油條了。
但是奧安可不會把他當做一般的官商看待。
這個時候,戰火連天,帝國外來了兩個人
肯定要把自己從頭到腳檢查一遍,有問題就邀功,沒問題就勒索,反正不撈到好處別想通過。
唉,小說里的那些帝國關隘形同虛設什麼的果然都是假的。
「好,快點結束這該死的繁雜儀式吧。」
奧安一口答應,跟著他往城主府走去,莉莉好奇地左右張望,打量著異界王國的風景。
不過話說回來,她還是第一次以一個正式的身份來到人類帝國的繁榮城市裡。
一路走到了城主府下,微胖的皮克城主面上還是那般白淨,沒有半分汗珠。
奧安抬頭看了眼遠處。
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一面高塔,高塔之巔,是一面仿佛照徹世間的神鏡。
即便在帝國最外圍,輝日之塔也清晰可見,它是帝國至高處,是至尊無上者登峰之所。
那面吞噬太陽光輝的鏡子,仿佛純金製造,靜靜漂浮在高塔之巔的祭台上,像是神的眼睛注視著整個帝國。
奧安從那上面感受到了令他心悸的氣息。
恐怕,這東西一發動,就算是超凡硬吃一擊,不死也脫層皮,跟艾尼亞傳奇議會造的浮空城炮台一樣,都是足以撼動位面平衡的大殺器。
難怪不設什麼護國大陣,這玩意擺在這裡,什麼絕世傳奇都是送菜,只能趁著帝國不注意,打了跑跑了打,但是風險也是高的嚇人。
要不是自己想跑就能跑,肯定不會進來。
「先生,請上樓吧,我想我的僕人已經沏好了一杯下午茶,這位可愛的小姑娘喜歡什麼口味的點心?」
皮克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這位城主微不可查的瞥了眼莉莉。
這樣的女孩嘖,真想
奧安不耐煩地揮揮手:
「別搞這些東西,我喜歡痛快,趕緊登記完走人,你要什麼賄賂我給你就是,還有,再拿你肥大的眼睛看她一眼,等會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掏出來。」
周圍的僕從神色大變,惶恐地低下頭。
負責開門的衛兵已經是面色慘白。
皮克卻皮笑肉不笑地說:
「先生,您說笑了,不要激動,您的女孩實在是諸神鍾愛的造物,人們總會欣賞美的事物,請原諒我的僭越。」
他心裡惡狠狠地說:
「王八蛋,哪裡來的這麼無禮的小子?就算是我農村里拉車的馬夫,割草的農夫,也比他有風度!」
他面上不動聲色地走在樓梯前,心中已經打定主意。
你這傢伙,等會要是查出問題,哼哼
我不僅要看,我還要當著你的面摸,我就不信,你一個外來人,還敢殺我這個市長不成?
當然,他馬上就知道奧安敢不敢了。
「你說你是費爾那傢伙在外面的私生子?!開什麼玩笑,他可是棕發!」
皮克不能置信地看著奧安。
對方掏出一塊附魔的商隊令牌,拍在桌子上:
「這是他給我的,告訴我可以憑此嫖吃嫖喝,叫法師過來鑑定一下吧。」
皮克很想從鑑定師臉上找到些什麼,比如這是偽造的,那麼馬上偽造證件罪就會套在奧安腦袋上,他就可以趁機要挾他了。
可是,無論鑑定師怎麼用偵測法術上上下下檢測,正反查看,就是找不出破綻。
他當然找不出破綻,這是奧安從他剿滅的人類軍隊隨行商隊裡發現的,真的不能再真。
於是一個身份立馬就被編出來。
總有些奴隸和難民在人類社會裡活不下去,跑到別的地方,或者是被領主奴役的人類逃了出來,不在帝國里。
那麼一位商隊首腦看見一位美貌女子生下一個私生子太正常了。
這事死無對證,一般這種孩子都會被掐死,是血脈低賤的表現,貴族們才不會認呢。
但現在貴族死了,奧安帶著令牌回來,嘿,咋說?我就說費爾良心發現,給了自己一枚吃飯的牌子,有什麼問題嗎?要不你下去問問他?
費爾是男爵,那麼他就是貴族之後,回到帝國,就算競爭不過那傢伙的七八個兒子,也能不愁吃喝,直到爵位作廢。
合情合理,合情合理。
奧安看著皮克抽搐的眼角,打了個哈欠,腦袋支在桌子上,凝視著他:
「那麼,還有什麼事嗎?」
皮克深吸口氣,指著他背後的女孩說:
「那她呢?」
莉莉為他錘著背,她穿著一身女僕裝,奶白色,繡著蝴蝶結領帶,帶有蕾絲花邊的裙擺,筆直的小腿穿著潔淨的白色絲襪,小鞋子精緻的像件藝術品,頭上還戴了頂貝雷帽。
今天她穿的像個洋娃娃,精緻而脆弱,白髮妖異的美麗,看上去有點不真實,恬靜乖巧。
奧安攤在椅子上,安心享受小女僕的服務,斜著眼看著皮克:
「我從一伙食人魔手中救出來的女孩,有什麼問題嗎?」
皮克再也忍不住了,從他對面的桌子上猛地站起來,一拍桌面:
「你說的全都沒有證據,我無法證明你的身份真假!現在戰爭期間,我不能放任危險因素進來,那會要了我的腦袋!」
他說的冠冕堂皇義正言辭,好像真的是為民著想的好市長,盡心盡力地輔佐著帝國。
奧安有些無聊了,眯起眼睛,黑瞳中進發出危險的光:
「你要如何?」
皮克看著他的視線,打了個寒戰。
但是樓下埋伏的士兵,門後的大法師,還有他多年任職市長的地位,給了他信心:
「我無法驗證你的身份,我需要你證明自己的價值,帝國不收無用的人。」
奧安看著他,趾高氣揚,冠冕堂皇,道貌岸然。
他笑了:
「你也不收沒錢的下屬,不要低廉的賄賂對吧?」
皮克面色不變: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奧安丟出一個錢袋,搖了搖,金幣碰撞的聲音皮克太熟悉了:
「這聲音你應該聽得懂。」
「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莉莉看著「清官」還是一臉正氣的接過錢袋,有些想笑。
人的聲音聽不懂,錢的聲音聽得懂,這就是人類麼?
皮克接過錢袋,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凝固了。
除了金幣,還有魔能水晶
這玩意,一小顆能抵一百枚金幣!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不會真的是費爾私生子吧,這些錢是他給的?
皮克本來打死不信奧安說的鬼話,但現在也有些動搖了。
倒不是說他信了,而是他覺得,這傢伙可以好好壓榨一下。
他微笑著說:
「先生,聲音太小了。」
奧安看著他,掏了掏耳朵,笑了:
「老子是個講道理的人,你把耳朵湊過來,我給你大聲說說。」
他笑的真是燦爛爽朗,好像一個陽光開朗的青年般令人心生好感。
皮克半信半疑地湊過耳朵去。
然後他就什麼也聽不到了。
奧安一把將他的腦袋按進大理石桌面,堅硬的石頭被砸出一個深坑。
腦震盪迴響在腦海里,除了嗡鳴聲什麼也聽不到。
奧安抓起他鮮血淋漓的腦袋,嘖嘖嘆息:
「保養的挺不錯,看來魔藥吃的不少,居然沒有碎掉。」
他伸出只拳頭放在皮克鮮血模糊的眼前:
「這隻,叫道。」
換了一隻手,又說:
「這隻,叫理。」
攤開手,任憑他砸在桌面上:
「我是個講道理的人,我說話你要好好聽。」
士兵和法師聽到動靜連忙趕進來,看見了這一幕,全都戒備起來,拿長槍和法杖對準奧安:
「你竟敢襲擊皮克市長大人?!」
腦袋鮮血淋漓的皮克無力的呻吟:
「殺,殺了他那個女孩,給我留著,我要,我要玩死」
他再也說不出話了。
衛兵和法師們都看呆了。
奧安一腳踢翻大理石桌,把他踹進牆裡,牆上的壁畫砸在他身上,一個人形的大坑浮現在混凝土牆上,扣都扣不出來那種。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他的力道實在太猛,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不是這座城防衛薄弱,只是強大的力量不在官員手中,直接隸屬於王都設立的機構,皮克這傢伙為了搜刮油脂,自然也不會叫那些大人物過來。
法師顫抖著手,這下自己該怎麼交代法師協會啊!
奧安看著他們微笑:
「諸位,你們都看見了吧,剛剛那堵牆撞了過來,可憐的皮克市長被撞死了。」
一群人都說不出話。
這個傢伙,怎麼還能笑得出來,瘋子!
莉莉有些無聊,對他張開手:
「抱抱。」
好像這間房裡的鮮血淋漓她完全看不見一般,奧安剛剛殺人,她跟沒事人一樣。
士兵和法師都確認了一件事。
這兩個傢伙都是瘋子!!!
奧安抱起小女僕,手上的戒指光芒一閃,每個人眼前都出現了一個錢袋:
「我想你們應該懂得取捨,剛剛皮克市長愧疚多年不義,撞牆自殺,現在叫副市長過來,跟他說他升職了。」
一眾衛兵和法師看著牆上的皮克,還有地上的錢袋,咽了口唾沫。
帝國王都以外的官員,基本上想換就換,只是管理平民的階層罷了,像職業者就比較稀缺,由專門機構管制,例如法師協會鍊金協會什麼的,這種官員,死了說事大也大,說小也小,只要有錢,奧安一路殺到王城都沒人敢說他。
士兵們向他行了個禮:
「先生,謝謝您為民除害。」
奧安擺擺手:
「不客氣,我一向是個講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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