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八 自由的代價
輝日之塔地下密室。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收到三位海洋領主落敗消息後,奧安頓覺不妙。
這意味著,很快他的陰謀就會被發現,芙麗蒂婭馬上就會趕回來。
他絕無抵抗能力,別說是在敵方大本營,就算是在外面,單挑三輝也是找死。
「轟隆隆!」
正當他思索時, 整座輝日之塔,猛地震了一下!
珊瑚市的居民們,正在家中等待戰況,有人卻透過窗戶,看見了那座象徵至高無上皇權的輝日之塔上,纏繞了無數的金色鎖鏈, 將這座高塔牢牢封死。
莉莉的聲音焦急傳入腦海:「安,這座塔被遠程封鎖了!皇帝馬上就會趕回來!」
奧安「嘖」了一聲,三輝的戰力比自己想的還要恐怖, 不過一會時間,就能擊潰無光海。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仔細想想倒也正常,本身日月星三道輝光之力就是虹彩龍王最強神力所化,相輔相成,戰力無匹。
但對手強大就是自己倒霉,必須快點離開了,遲則生變,等芙麗蒂婭趕過來,那就麻煩了,鬼知道她在這裡還布置了一些什麼手段。
於是他打斷所有思緒,深吸口氣,指著那被他用冰魄爆炸開的魔金大門,對被鎖在黑暗中長達千年的女孩說:
「跟我走吧,我帶你離開這裡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虹還不清楚發生了些什麼,對這個什麼也不懂的小龍女而言,就是牆破了一個洞,進來了一個從沒見過但是覺得很親近的人, 並且腦袋裡多了些知識。
她之所以會把奧安當伴侶,很大的原因就在於,兩頭雄龍相見,會是互相殘殺,可是一公一母,還都很孤獨的情況下,那就是相互吸引了,何況奧安的古神血脈對於龍類而言有致命吸引力。
刻在血脈里的本能衝動,自然讓這位不諳世事,純潔如白紙的女孩想要找個朋友,找個依靠,芙麗蒂婭是,奧安也是。
奧安本以為會水到渠成,畢竟這種純潔如白紙的女孩,什麼也不懂,最好忽悠,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只要把你當親密的人,就是賣了她也不會懷疑。
何況她在這裡被囚禁了千年,就算沒有所謂「自由」的概念, 可智慧生命嚮往自由的本能是不會被抹殺的。
但她居然搖了搖頭,滿臉遺憾但很堅定地拒絕了:「不要。」
「為什麼?」奧安傻眼了,「難道你想被關在這裡嗎?」
虹其實也不喜歡被關在這裡,當她看著那時隔千年才見到的第一縷光輝時,彩色的眼中滿是渴望。
自由,誰不渴望自由呢?對於生命而言,這是必須追求的東西。
哪怕她什麼也不懂,哪怕她純潔如白紙,哪怕她從未見過外面的世界,她也幻想過,因為在芙麗蒂婭跟她說過的千百次的童話里,曾簡單地描繪過外面世界的模樣——
那是藍色的天,白色的雲,青色的草,黃色的大地和空無的風。
可是她還是拒絕了,因為
虹看著奧安不解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姐姐跟我說過,必須呆在這裡,不能離開。」
奧安一個頭兩個大,姐姐,又是姐姐!芙麗蒂婭,你是不是給她洗腦了?
可是看著少女期盼又害怕的眼神,他能夠理解這種感情。
虹的心思很簡單,她渴望去往外面的世界追尋自由,但芙麗蒂婭的命令對她來說是不可違抗的。
她什麼也不懂,所以你說什麼她都會相信,就像一隻剛出生的幼獸,會把看見第一眼的生物當做母親,並且對「母親」的教導深信不疑。
就算芙麗蒂婭跟她說太陽是黑色的,水是熱的,她也會毫不猶豫的相信,並且恪守這信條,因為她從未見過,也毫無保留的信任這千百年黑暗光陰中唯一願意與自己接觸和自己聊天的「姐姐」。
為了保證她自我意識不會過度覺醒從而反叛什麼的,芙麗蒂婭甚少跟她說太多信息,往往都是重複的千篇一律的東西,例如那個老舊的童話,更多的,只是一些簡單但絕對的命令。
譬如,不要相信任何除「姐姐」以外的陌生人。
也就奧安是條龍,以「不是人」的藉口忽悠了過去,否則要讓虹相信自己,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大概那位女帝也沒有想到,一條巨龍居然能在數百年後突破重重封鎖,以一個簡單但不能不處理的調虎離山計來到了這裡。
但現在這條命令,絕對不能離開這裡,奧安就很難處理了。
看著女孩期待又畏懼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甚至缺乏常識,對她而言之前千百年光陰里姐姐是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這個信念早已堅不可摧,而自己才跟她見面了短短一會,要不是憑著龍血加了個親密buff,現在估計還戒備著自己。
要是跟虹說你被你姐姐騙了,你就是被人類關在這裡利用而已,我們都是驕傲的巨龍,應該展翼翱翔把膽敢奴役我們的人全都燒死,她百分百不信,姐姐怎麼會害自己呢?
奧安不認為自己所謂的「阿契亞」身份能占到多少分量,與其說是伴侶,在少女心中估計也就是朋友一樣的角色,她連伴侶的意思都不太懂。
但是奧安必須得試一試,大不了強行擄走!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你說,我是你的阿契亞對不對?」
「唔,」虹想了想,點點頭,「莫名其妙腦子裡就冒出這個想法啦,但應該是的沒錯。」
奧安繼續循循善誘:「那麼按照上古龍語裡的注釋,我們是伴侶對不對?」
「嗯」虹咬著嘴唇,看著奧安眨了眨眼睛,「伴侶到底是什麼意思?」
有效!
只要讓少女認同自己的身份,接下來就可以自由解釋了,形象塑造的足夠高大,也許有機會。
奧安咳了咳,像鹹濕大叔騙迷路小蘿莉一樣:「伴侶啊,就是很親密,很親密的關係,對於你而言,我就是無可代替,可以完全信任的存在哦。」
就算是以他的臉皮,說這話也覺得自己無恥。
不過羞恥心什麼的,哪有天真少女重要。
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聽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奧安大喜過望,看來這個想法已經在少女腦中紮根,他連忙問道:「那我和你姐姐的命令比起來,哪一個」
他話還沒說完,虹就堅定地搖著腦袋:「阿契亞很重要,但是姐姐更重要!」
臥槽!
奧安這才發現,虹只是天真,不是蠢萌。
她意識到了自己想要打壓芙麗蒂婭在她心中地位的想法,以一種堅決的態度否定了。
他理解這種想法,就像他知道,自己說什麼,莉莉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但是虹跟莉莉本質上是不一樣的,莉莉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對於人類而言,簡直是罪無可赦,完全扭曲的,可她已經不在乎了,世界的認同什麼的,都無所謂,只要主人還在自己身邊就很滿足了。
而虹甚至連「善惡」、「對錯」的概念都沒有,或者說,她沒有世俗意義上的理念,她就像一朵空谷幽蘭,從未被玷污過。
但也正因如此,白紙一樣的她,一點痕跡都會對她的性格產生濃墨重彩的影響。
奧安得感謝芙麗蒂婭沒有徹底把虹塑造出一個腦子裡只有姐姐的性格,否則他的一切努力都是無用功。
但即便如此,這位女帝留下的命令還是令他很難辦。
難道只能強行擄走麼?
後續小龍女不配合的話,非常麻煩,他也不願對這位遭受千年囚禁的同族,施加什麼洗腦手段,除了維護龍族尊嚴,更重要的是很可能破壞龍魂傳承。
「可惡難道自由的渴望,真的能被所謂的洗腦給抹殺麼?」
奧安不相信,他就是追求自由的傢伙,以能夠自由探索世界,為一生最大追求,生命本能是生存和繁衍,但真正支撐文明發展,生命擁有意義的源動力,永遠是對未知的好奇。
他決定最後試一試,哪怕這可能會浪費時間,哪怕這可能要直面那位女帝的怒火。
他坐在虹的身旁,看著她,撫摸那頭美麗的彩色長髮,指尖掠過她身上的鱗片,光滑而冰涼,像是觸摸一塊巨大的青玉。
他沒有說什麼誘導性的話了,只是用一種縹緲悠遠的語氣,輕聲說著關於外面世界的話題:「虹想知道外面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嗎?」
「唔」少女歪著腦袋,看著那扇被破開的大門,銀白色的光輝如此神聖,照耀了這方昏暗的地牢,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呢?
她下定決心:「想!」
隨後又沮喪地說:「可我不能離開這裡。」
「沒關係,」奧安摸摸她的龍角,「我說給你聽。」
「真的嗎?」少女驚喜地望著他,星星眼,「除了姐姐,阿契亞對我最好了,我好喜歡阿契亞!」
芙麗蒂婭那傢伙才沒有對你好,把你關在這抽血,你這被人騙了還給人說好的小笨蛋,還有你的世界裡大概除了她就只有我了吧?
奧安在心裡瘋狂吐槽,碰上這麼個天真無邪的姑娘他也是很無奈,關鍵是還不能用什麼黑暗手段,不然強行洗腦來上一整套,一套不行就十套,反正咱也不是什麼好人,多個罪名蚊子腿罷了。
但這些話他可不能說出來,咳了咳,將那有關天空,有關海洋,有關陸地的事情,娓娓道來:
「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有天空、大海、陸地、山脈,還有星辰,數不盡的群星,甚至還有大的沒邊的宇宙。」
「天空是什麼樣子的?」少女聽得津津有味,連忙問。
「天空有晝夜,白天是藍色的畫布,有白色的軟軟的棉花糖粘在上面,晚上是一張黑色的地板,上面掛著會發光的星星和月亮。」奧安的描繪像是童話。
「棉花糖是什麼?」虹不解。
「很甜的很好吃的軟軟的東西。」他耐心解釋。
「哦,」虹點點頭,「真想嘗一嘗。」
「有機會的,」奧安笑笑,隨後繼續道:「還有大海,那是藍色的捲軸,為什麼是藍色的呢,因為大海反射著天空的模樣」
「還有陸地,還有山脈,數不盡的星辰,小鳥和大樹」
他的聲音縹緲的就像遠山上牧羊人的笛聲,空靈悠遠,淡淡的話語間描繪了一個簡單但充滿想像力,童趣的世界,像是給孩子講故事的老爺爺。
少女聽得入迷了,也不說話,星星眼的看著他,神情專注,滿是期盼和嚮往,像是聽故事的小女孩。
等到奧安說完,她還沒回過神來,像是沉浸在那個夢幻般的童話世界中,正在自由自在地翱翔。
奧安沒有說話,靜靜等著虹醒來,也許這會浪費珍貴的時間,可他必須要讓這不懂事的小笨蛋知道自由的可貴,世界的美好,才能將她的心,從無形的牢籠中解放出來。
很久少女才從驚嘆中反應過來,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奧安,不說話。
奧安卻從那雙眼裡看見了前所未有的渴求。
他摸著虹的龍角,觸感光滑而稜角分明:「想出去看看嗎?」
少女這次沒有拒絕,只是猶豫:「可姐姐會怪我的」
「沒關係,」奧安在她額上輕輕一吻,「我會替你承擔她的怒火,我們是伴侶對吧?我是你的阿契亞的話,一切都交給我好了,你可以無條件信任我。」
「嗯」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安,姐姐的命令是絕對的,這個理念已經根深蒂固,可今天與奧安的相遇,已經打破了她太多太多的固有認識。
這個莫名覺得親近的「人」,是可以無條件信任依靠的嗎?
刻在骨子裡的對自由的渴望,巨龍本能的自在翱翔的嚮往,令她下定決心:「那,就短暫地出去看看好了。」
說完還眼巴巴地看著奧安:「你要替我保密哦,到時姐姐怪我的話,就說是你帶我出去的!」
「當然。」奧安滿口答應。
承擔她的怒火麼?呵呵,我會,殺了她,在此之前,徹底抹除她在你心裡至高無上的形象。
他在心裡想,這件事很困難,但只要拐跑小龍女,失去了虹彩神力加持的帝國,只有死路一條。
他正準備解開鎖住虹的封印之時,莉莉再次傳音給他:「安,檢測到強烈的空間魔法傳送痕跡,我無法打斷,這裡是她的領地,沒有時間了!」
這樣啊來的還真快。
奧安下定決心:「儘可能拖延,再爭取一點時間,撐不住了,迅速利用摯情之戒傳送到我身邊。」
說完他看著將虹徹底鎖死在這裡的鎖鏈。
非但封鎖了她的魔力,削弱了她的肉體,最重要的是
離開這裡的唯一辦法,就是他最大的倚仗。隨時隨地想走就走的【門】,可他沒法用神器直接帶著虹走,必須要用靈魂標記,但這些鎖鏈阻止了他的靈魂鎖定。
這些可怕的鎖鏈,材料更加罕見,已經不是秘法魔金,而是更為堅韌難破的材質,含著一種神秘的力量,哪怕是凜冬之怒的穿透真傷,也力有未逮。
奧安估計,這就是上古時期,這個位面還繁榮時,留下的東西,說不定,曾經用來封印過邪神什麼的,沾染了其一絲力量,這才如此堅不可摧。
「安!我撐不住了!」
腦海里傳來莉莉虛弱的聲音,以她對自己命令的執行程度,必然是快到極限。
奧安一咬牙:「最後再撐一會!」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被鎖在這地牢里,渴望自由的少女,輕聲說:「虹,你想要自由,想要去外面看看更大的世界嗎?」
少女這回沒有猶豫:「嗯,我想要去看看,和你一起。」
「那麼」奧安的聲音有些沉重,「我得先教你一件事。」
虹奇怪地問:「什麼事呀?」
「自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自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這句話,日後常常在虹的腦海里環繞。
奧安伸出一隻龍爪,尖銳的爪刺,帶著撕金裂鐵的氣息,他看著女孩的眼睛,有些不忍地問:「你怕疼嗎?」
「疼」虹想了想,甜甜地笑,「以前抽血的時候也很疼啦,但現在我已經不怕了,好啦,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阿契亞你快說快說。」
這可不是簡單的疼
奧安舉起龍爪,寒霜神力匯聚在爪上,徹骨的冰寒仿佛連靈魂也能凍結,他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抱歉」
「什」
虹剛想說完,忽然漂亮的大眼睛猛地一縮。
奧安的龍爪,如同利劍一般,將她被鎖鏈緊緊鎖住的左手,徹底斬斷!
染血的彩色龍鱗,落在了地上,上面還覆蓋著一層寒霜。
奧安沒有猶豫,龍爪連揮。
纖美的手臂和誘人的小腿,墜落在地。
上面的龍鱗被斬斷,骨骼和筋腱露出,然而卻沒有鮮血流出。
因為那至寒的力量,已經徹底將傷口處的血液冰封。
失去四肢的少女,嬌軀在顫抖。
她那精緻美麗如同藝術品的面上,滴滴汗珠滑落,眼中忍著淚,卻沒有哭,只是看著奧安,聲音清脆:「這就是自由的代價嗎?」
她天真無邪地笑了:「虹做到了哦。」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