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第六個死人


  「在哪?」我急忙對馬家亮說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就在他自家的水田裡,南溪河邊。」

  「去看看。」

  我關上店門和馬家亮直接跑向南溪河邊,並不遠,七八分鐘的腳程。

  到的時候發現已經來了不少人,遠遠的對著田裡面指指點點,說著什麼復仇啊,造孽啊什麼的,臉色個個有些驚惶。

  

  跑過去一看發現果然有一個人伏在水田裡,臉朝下浸在泥水裡,一動不動,周圍縈繞著一群蒼蠅。

  最令我心驚的是這水田的水並不深,頂了天了就一指深,這麼淺的水怎麼可能會淹死人?

  這比洗臉淹死在臉盆里還荒唐。

  有東西作怪!

  我幾乎敢肯定。

  「肯定是洪家人來尋仇了,造孽啊。」

  「高明昌真不是東西,現在好了,連柴家都出事了。」

  「要我說,弄不好就是大仙說的母子煞。」

  「……」

  洪村村民子在我旁邊議論紛紛,我心底也直往下沉,這件事也許和之前的五人慘死案有直接關聯,弄不好兇手是同一個,不管是人還是鬼。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急匆匆走過來一幫的人,有驚叫的,有罵的。

  「柴家人來了。」馬家亮說了一句。

  柴家人大部分住在村子西北角,離這裡有些遠,跑的最快的正是柴老二,臉色煞白煞白的,看到田裡柴大運的屍體整個人一個踉蹌,幾乎跌坐在地,嚎啕大哭:「我的兒啊……我是兒……」

  接著他跳進田裡,跑到柴大運的旁邊將他的屍體翻了過來。

  這一翻,可是讓所有人炸開了鍋。

  柴大運濕漉漉的屍體上,衣服縮成一團露出大片大片的肚皮,最可怖的就是那肚皮上,居然覆著一片黑黢黢的東西,還在蠕動著。

  赫然是螞蝗!

  「啊!」

  「好多吸血鬼!」

  「……」

  人群一陣陣驚呼,有些膽小些的直接就嚇哭了,大姑娘小媳婦個個尖叫不已。柴老二也傻了,嚇得蹬蹬瞪往後退去,一屁股坐在水田裡。

  「怎麼會,這麼多的吸血鬼?」馬家亮面無人色。

  我頭皮發麻,那些螞蝗條條都吸的滾圓滾圓的,數量密密麻麻的幾乎覆滿了柴大運的半身。肚子、胸口、脖子、還有臉上。黑黢黢一大片,它們頭部鑽如屍體,尾巴瘋狂的蠕動著。

  這一噁心加驚悚的一幕,別說膽小的,就是膽大的都能犯密集恐懼症。

  我胃裡一陣翻騰,不敢再看,太令人作嘔了。

  田裡面有螞蝗我知道,這東西在村民農作的時候最喜歡吸人的血,但數量並不多,偶爾也就一兩條,眼前這麼多的螞蝗,恐怕的全村的螞蝗集中在一起才夠。

  「滾!死開!」

  這時候,柴老二發瘋了,脫下衣服瘋狂的朝屍體上的螞蝗拍去,別人可以怕,可以在一邊看熱鬧,但他不能,這是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死在田裡還被人這些吸血的臭蟲欺負。

  沾了水的衣服力道不小,那些螞蝗被他拍的到處亂飛,圍觀的村民個個嚇的後退,深怕那些螞蝗會沾到自己身上。

  拍著拍著螞蝗漸漸被清空了一片,我就發現柴大運的肚子上,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印記。

  細細一看,像是個「六」字。

  我悚然一驚。

  六?

  之前五人慘死案,肚子上就是一二三四五。

  現在六又出現了,還是慘死。

  「鬼點丁!」我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之前雖然有所預感,但也只是覺得有關聯而且,卻沒想到關聯的這麼緊密,這分明就是鬼點丁的延續。

  兇手沒有停手,還在殺人。

  如果這是第六個,那下一個是誰?

  會不會有第七個,第八個,甚至更多?

  我腿發軟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這件事遠沒有結束,而且看來越來越嚴重。

  「春哥,你怎麼?」

  馬家亮將我拉了起來,似乎有些奇怪剛才沒嚇到我,現在卻嚇的不行了。

  「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我搖了搖頭,鬼點丁出現編號的事,村里人還不知曉,這是重大案證,不會公開,要不是錢飛告訴我我也不可能知道。

  回去的路上,我倆正好碰上出警的楊建國,他帶著錢飛,還有另外一個中年公安一起來的,一下車就直奔南溪河而去,還讓馬家亮給他們帶路。

  我有些奇怪,按道理楊建國應該跟我比較熟,馬家亮只是和他見過幾面,他沒有喊我而是喊的馬家亮。

  似乎,有那麼點撇開我的意思?

  中午的時候,縣裡面的法醫也來了,驗屍的結果是柴大運是窒息而亡的,換句話說,他確實是被那一指深的水給淹死的,死亡的時間在昨天下午。

  正常人怎麼會被一指深的水給淹死?

  這消息弄得村裡面人心惶惶,驚恐不安。

  之前洪村確實死過好幾個人,但死亡都是有原因的,海梅蓉是自殺的,他孩子是被高明昌摔進井裡淹死的,至於被犼咬死的王強,還有之前五人的慘死案,死的都是外村人,不是洪村本村的村民。

  可現在,洪村人也終於開始死人了,第一個就是大姓人柴家的後生。

  只是讓我非常奇怪的是,如果這鬼點丁當中的鬼是海梅蓉的冤魂的話,為什麼死的第一人不是高明昌?

  他才是罪魁禍首,可他現在還在縣裡的看守所里好好的。

  還有柴金花,也算是二號目標。

  就算是高明昌的兒子高小龍也說的過去啊,高明昌讓洪家絕嗣,海梅蓉的冤魂就讓高家絕後,可高小龍死的時候沒有聽楊建國說他肚子上有編號啊。

  就算是有,也不能編個零不是,一號已經有人了。

  換句話說,殺死高小龍的兇手和鬼點丁的兇手,不是同一個東西?

  「不行,還得去找陳久同。」

  我打定主意,這些事還得找專業人士才能知道的更多。

  於是我開車去了陳久同家,到的時候發現,陳久同家的大門半開著。

  我喊久叔,沒人應我。

  「又不在家?」

  我心裡嘀咕了一句,這段時間陳久同行跡很奇怪,經常不在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印象中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又喊了幾聲,還是沒人回我,就打算折回店子。可就在這時陳久同家的大門居然「喀喀喀喀」打開了一點。

  我以為是陳久同開門了,就回頭喊他,可還是沒人回我,只有那扇門還在「喀喀喀」一點點打開。

  我心裡發毛,陳久同家的大門是那種很結實的大木門,這種門別說是風了,就是人去推都得用點力,沒人的話門怎麼自己開了?

  等了一會兒門已經打開了不少,再無動靜,我就壯著膽子走了過去,心裡雖然很害怕,但不知道為什麼,隱隱約約的總感覺陳久同家應該有東西。

  這完全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在心底最深處仿佛有一個聲音召喚我:去門裡面看看吧,門裡面有樣東西對你很重要。

  靠近大門後,我發現屋裡面很黑,大白天的居然什麼都看不清,門窗都關的死死的,一股涼嗖嗖的冷氣往外冒。

  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走到門口就也不敢往裡面走了。陳久同家是做棺材的,裡面肯定到處都是棺材,我對那玩意滲得慌。

  定睛往裡面仔細一看,發現屋中間隱隱約約的有一個紅色的什麼東西,心裡一動,就拿出手機打開手電往裡面一照。

  這一照可把我嚇了一大跳!

  陳久同的家裡居然擺放著一具斑駁的大紅棺材!

  最恐怖的是,這棺材還沾著泥土,樣式也和一般的棺材不一樣,這分明就是一具剛挖出來的古棺。

  「我靠!」

  我驚的兔子似得,撒腿就跑,騎上摩托車飛也似的逃了。

  太恐怖了!

  陳久同家裡居然擺了一具下過土個棺材,那棺材裡面,豈不是還有死人?

  棺材的顏色不應該是黑色的嗎,誰會給棺材上紅色?

  黑色代表安睡,代表輪迴,意思是讓死去的人安安穩穩的入土和轉世,不要驚擾活人。

  而紅色代表驅邪,換句話說,大紅棺材躺著的人絕不是安分的主。以前聽村裡的老人說,埋曾經詐過屍的死人,就得用大紅棺材。

  我心驚膽戰,原本還覺的很和藹的陳久同面容,一下子就感覺有些驚悚起來。

  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抬棺匠,也許有著我不為人知的一面。別的不說,光挖墳掘墓就不是道德人應該幹的事。

  棺材上面的泥土明顯估計剛出土不久,也不知道是那裡來的,而且這麼大一具棺材,他是怎麼弄回家的?

  我心裡惴惴不安,回到家以後就給皮衣客發了幾條簡訊,但他沒回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這點倒是和陳久同有些像。

  天擦黑的時候,柴家人開始挨家挨戶的上門告禮,柴大運死了屍檢也做完了,就該辦喪事入土了。告禮的意思就是請大傢伙幫幫忙,給柴大運辦喪事。

  按照以往的規矩,是村裡的每家每戶都得出一個勞力,但柴大運死的太詭異了,許多人都不願去。

  我不敢去,我爸礙著面子本來想去,但被我媽死活拉住了,上一份人情之後就回來了。

  總之,柴家人這次辦喪事肯定非常冷清。

  之後聽說柴金花也從鎮子裡回來了,她親侄子的喪事她肯定要出面,回來之後就被她二哥柴老二打了,說她老公高明昌造孽,害死了柴大運。

  ……

  天還沒黑,我吃過晚飯就去洗澡,打算洗完早點去店裡,村里剛死了人邪門的緊,沒有蘆花大公雞和黑虎在身邊,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洗澡抹肥皂的時候我就感覺肚子有些癢,是傷口長肉了,前幾天在跳斷橋的時候撞的。

  可洗著洗著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那傷口太規整了,怎麼看,都像是字。

  「九」?

  九字?

  我如遭雷劈,驚的把肥皂都甩了。

  鬼點丁,我是第九個?!

  「艹!」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