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
改變
屋子裡只點了一盞小燈,弘暉乍一進來竟有些不適應,丫頭們都靜悄悄的侍候在左右,他瞧見牧瑾半躺在炕上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放緩了腳步走了過去,沒想到才坐下牧瑾仿若就醒了過來,因為背著光他看不大真切牧瑾的神情,只聽的她笑的格外喜慶,在這昏暗的屋子裡顯得很是突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恭喜爺,郭絡羅妹妹有身孕了,剛好一個月!」
好似確實是件喜事,只弘暉總覺得有些不大自在,笑了笑想握住牧瑾的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卻沒想到剛碰到牧瑾的手,牧瑾就縮到了一邊,笑著回答他:「沒有,都挺好的,只是有些困,爺還是先去看看郭絡羅妹妹的好。」
弘暉仿若是漸漸品出了些味道,轉身吩咐:「點上大燈。」
牧瑾似乎有片刻的慌亂,丫頭點起了大燈屋子裡的一切都真切了起來,牧瑾只在腦後綰著個髮髻,並沒有多餘的頭飾,臉色有些蒼白瞧著也不大好,雖說帶著幾分笑意,但神情卻明顯的有些落寞,垂著眼道:「都要睡了點大燈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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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怕你身子不舒服又不肯說麼?」
「怎麼會?
若是不舒服我一定會說的。」
牧瑾這樣說著,面上又顯出了睏倦,仿佛是在催促弘暉快點離開,但弘暉這次反應實在遲鈍,好像一點都沒有看出牧瑾的睏倦也一點都沒想著自己應該離開去看看他那位有了身孕的小妾。
牧瑾就有些憤慨,心裡憤憤的想,怎麼連覺都不讓她睡,這日子可真沒法過了!
於是她不得不再一次開口,清楚的點出來:「爺,我困了。」
弘暉也只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卻還坐在炕頭上隨手翻看著炕几上的書,紋絲不動。
這不是故意欺負人麼?
牧瑾不知不覺就委屈起來,連自己的情緒都不想刻意控制,說話的聲音就高了起來:「我困了爺難道還不走?」
弘暉的眼裡不自覺的染上了笑意,卻垂著眼看著書,漫不經心的道:「怎麼你困了我就要走?」
誒?
這是什麼話?
瞧著竟好似故意要跟她抬槓的意思!
牧瑾往弘暉跟前湊了湊,再一次提高聲音:「郭絡羅氏有身孕了,您不是要過去看?
我即困了就叫我睡,怎麼連睡都要爺同意?
!」
好看的眼眸里明顯帶著委屈和憤怒,瞪大了眼看著他,他都可以看見這雙眼裡的自己,眼裡濃濃的笑意一直溢到了嘴角:「誰說我要過去了?」
誒?
這又是什麼話?
牧瑾到一時有些發怔,也只恍惚聽到弘暉叫了聲「小傻子」,溫熱的唇就襲上了她的唇,嚇了她一跳,本能的想要掙開,弘暉卻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裡。
侍候的下人一看忙都低頭恭敬的退了下去。
唇齒相接,溫熱柔軟的觸感叫牧瑾有些發顫,弘暉攻城略地前所未有的強勢瘋狂,叫她總想著向後退,弘暉卻越攬越緊,幾乎將她鑲嵌在他的身體裡,這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占有姿勢叫牧瑾心頭髮顫,漸漸身子也柔軟了下來,在掙扎不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牧瑾因為缺氧都有些發暈,面頰上滿是粉紅,弘暉才戀戀不捨的放開牧瑾,用拇指摩挲著牧瑾的面頰,眼裡全是露骨的寵溺:「傻子,心裡不舒服硬撐什麼?
難道連我也要瞞著不肯說?」
說?
怎麼說?
這個時代哪有這樣言語的生存空間。
牧瑾覺得委屈,癟了癟嘴垂著眼,不高興的在弘暉懷裡扭動,弘暉笑著摟著牧瑾,用下巴摩挲著牧瑾的頭頂:「亂動什麼?
你這樣我很高興。」
一直不能確定他在牧瑾心裡是怎樣的位置,牧瑾做事總是大度得體的叫他高興又高興不起來,終於見到了牧瑾吃醋,他的心就雀躍了起來。
牧瑾似乎明白了弘暉的意思,依在弘暉懷裡嘟囔:「高興又能怎麼樣?」
「說多了好似都是空話,我不說,漸漸的你就能明白我的心了。」
牧瑾不知道弘暉要怎麼讓她漸漸明白自己的心,她只知道弘暉夜裡並沒有去看郭絡羅氏,前所未有的溫柔,幾乎是周到的「侍候」了她一夜。
郭絡羅氏是沒想到自己能這麼快懷孕的,奶奶的賞賜很快就來了,她難以抑制的喜悅,又一直在等著弘暉來看望她,並陪伴她一夜,只是等她自己都昏昏欲睡起來,才等到弘暉宿在了正屋的消息,她怔了半響,有了身孕不管怎麼樣不是爺至少都該來看看問幾句麼,怎的會這樣?
是不是奶奶在爺跟前說什麼話,所以爺才沒來,或者是爺根本就不知道?
她胡思亂想的叫丫頭侍候著準備吹燈睡下,對面的屋子裡卻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笑聲,笑的她一下子漲紅了面頰,蘇爾氏一定是知道爺沒有過來的事了,在故意笑話她,她翻身躺下,叫丫頭吹了燈,黑暗裡似乎總能聽到蘇爾氏刺耳的笑聲,叫她輾轉難眠……
郭絡羅氏第二日早早的起了床,想在牧瑾的屋子裡碰上弘暉好叫弘暉知道自己有了身孕這樣的事情,她不信爺不會來看她,只是沒想到她才剛打扮好就有丫頭來傳話:「奶奶叫格格以後早上不用去請安了,爺也說叫格格養好身子。」
郭絡羅氏一怔:「爺真的這樣說?」
丫頭笑著道:「格格難道是歡喜壞了?
爺的話難道奴婢也敢造假?」
郭絡羅氏勉強一笑:「到不是這個意思。」
那這意思是爺已經知道她有身孕這事了,既然知道了卻沒有來,也只叫奶奶前來傳話的人跟她說了這樣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她呆呆的立在原地,慌張的想,到底她哪裡沒有做好叫爺在她懷孕的時候一下子厭棄了她?
!
弘暉說叫牧瑾慢慢看著就知道,牧瑾果真慢慢看出了些門道,郭絡羅氏有孕弘暉雖叫人傳話,自己卻從來沒有過去過,甚至在這一個月里,在她不方便的時候也沒去過東跨院,不是在書房就是在她的屋子裡。
牧瑾有些出神的依著窗戶向外看,這就是弘暉的心麼?
只寵著她一個在不沾染別的女人?
不知道又能堅持多久?
康熙五十八年似乎冬日剛過就迎來了夏日,四月的天氣里已經熱了起來,挺著大肚子的郭絡羅氏坐在窗前,丫頭在一旁扇著扇子,懷了孕雖說吃的好用的也好她卻日漸消瘦,因為自懷孕開始她幾乎就在沒見上過弘暉,不過多少叫她覺得還算欣慰的是,對面的蘇爾氏跟她也一樣,爺獨寵奶奶,恩愛異常。
真是諷刺,千辛萬苦終於懷上了孩子,如果生下來爺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有跟沒有又有什麼區別?
小丫頭進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她幾乎嚯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完全不顧及自己懷有身孕,快步向外走,她必須要弄清楚是不是她的哪裡出了錯,即便因此觸犯了爺,又有什麼,她的情況已經最差了,在差一些她也不怕。
弘暉的腳剛邁進後院,從一旁角門出來的郭絡羅氏猛的衝到跟前跪在了弘暉腳邊,只叫了一聲爺,就淚流滿面。
弘暉瞧著郭絡羅氏顫巍巍的大肚子,皺起了眉頭,後頭跟著王峰忙吩咐:「快把格格扶起來,有一點差錯你們擔當的起麼?」
郭絡羅氏不敢太過掙扎,只得起了身,卻只流著淚可憐的問:「奴婢今日這樣不為別的,只想問一問爺,是不是奴婢哪裡做的不好所以爺才厭棄了奴婢?
自從奴婢懷孕幾乎都沒有見到過爺,奴婢日思夜想人都瘦了一大圈,卻還想不通自己哪裡做的不好,奴婢只求爺告訴奴婢真相,這樣奴婢死也甘願。」
院子裡的動靜驚動了屋子裡的牧瑾,她掀起帘子站在外頭看。
弘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牧瑾,見牧瑾只瞧了一眼就進了屋子,弘暉想牧瑾大抵是看來了這情形的。
他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郭絡羅氏微微皺眉:「不要胡思亂想,你沒有做錯什麼。」
說著邁步就往前走,郭絡羅氏卻不想就此罷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道理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退後,她又跪下向前一撲抱住了弘暉的腿:「求爺給奴婢一個準話!」
弘暉覺得有些煩躁,不知道屋子裡的牧瑾這會是什麼心情,他略使了些勁想掙開郭絡羅氏到底又怕傷著郭絡羅氏,郭絡羅氏卻因此越抱越緊,只是哭:「求爺給奴婢一個準話!」
王峰也不想弘暉太尷尬,一揮手叫一旁的丫頭過來拉開郭絡羅氏,只是還沒怎麼使勁,郭絡羅氏卻忽的摟住肚子道:「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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