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能不能談談
這一整夜他幾乎都沒有睡著，一直到大概兩點多，身體的疲憊終於將他打敗，他才終於能閉上眼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但是沒有多大一會，又到了四點，鬧鈴再一次將他驚醒。這個點鐘他該起床去進貨了。如果是放在以往，卓越都是一骨碌爬起來，爭分奪秒地趕時間幹活，那時候他有無限的激情，覺得每一天都有意義。可是此刻，一想到光頭那伙人勢必還要來，卓越幾乎就要泄了勁。
他強撐著爬起來，簡單地洗漱之後，開車到了司前街，跟等在那裡的司機一起去進貨。雖然光頭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還是會過來，但是卓越也不能就這樣把這家店放棄掉，那樣不正好遂了光頭跟蘇強的願了嗎？他必須咬牙堅持，除非到堅持不下去為止，但是，在那之前他也不會放棄任何的努力，會去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徹底解決掉。
而且，就算光頭堵在這裡不讓他做生意，老店那邊暫時還沒有什麼事情，還是一樣繼續做生意。大概是蘇強覺得那么小的店，根本沒有放在眼裡，他既然找入去查了，想必也調查的清楚，知道卓越主要的錢和精力都在新店上，只要把新店搞垮，卓越就撐不下去。又或者也有可能，他是覺得老店那邊慢慢撐著，讓卓越苟延殘喘卻又不得不提心弔膽，這樣他可以像貓捉老鼠一樣，細細感受報復的快感。所以老店那邊暫時還沒有遇到什麼事。
如果也一樣發生跟司前街這邊一樣的情況，卓越也不用進貨了，他估計自己就直接撞牆了。
到了市場以後開始去拿貨。對於司前街店的生意，卓越幾乎不敢報任何的希望，昨天還剩那麼多菜，今天光頭他們再來，再進新貨也無非就是一個下場：扔掉。所以他只按照老店的生意進了貨，新店那邊，他只是稍微選取了幾樣已經沒有了的菜，而且每樣只敢拿一點點。
這幾個供應商都跟他已經很熟悉了，對他每天拿貨的量大致也了解，沒想到他今天只定了這麼點，就好奇起來：方老闆，今天怎麼回事？生意不是挺好嗎，這今天拿的貨連往常一半都不到，該不是找別家定不在外面這拿了吧？是我們這貨不全還是什麼問題體說。
卓越也只能苦笑，但是他又不能跟人家說他遇到了這樣的麻煩，生意沒法做不敢訂貨，只能含糊地說道：沒有沒有，大家合作好得很。不過這兩天店裡整改一下，等過幾天弄好了再訂多點。
連司機過來搬貨的時候，都詭異地問他：「老闆，今天貨怎麼這麼少？這怎麼能夠賣的？」司機每天進完貨就走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昨天後來發生的事情，一看卓越貨拿的這麼少，當然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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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貨，能賣掉就不錯了。
卓越搖搖頭：「暫時不需要，店裡庫存還有。」
司機開著車，兩個人往老店過去，把菜放下。劉希文跟另外一個學生已經等在那裡，七手八腳把菜往店裡運。
對於新店那邊的事情，卓越也跟著都沒有跟劉希文他們提過，他不想影響到他們，起碼這家店生意目前還是正常。只是，不知道還能正常多少天。
卓越以往肯定是跟著一起忙活，打算今天他沒有心情，就抽著煙看著這家店，他在想如果是最壞的打算，如果司前街店那邊開不下去，只憑這家店他能怎麼樣？能不能把貸款跟蘇慕婉的錢還清，要多久的時間？
但是這個念頭才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否定掉了：蘇強是要徹底地打垮他，怎麼可能留這麼一家店給他苟延殘喘的機會。一旦司前街的店倒掉，那麼蘇強一定會對這家店下手，而且是立馬。
到時候他的所有心血都會付諸東流，整個人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慘。蘇強還要他滾回老家，卓越一想到就覺得想笑：現在是他想回去也不能他離開老家來的時候，背著五十多萬的債來的，現在難道要他背著將近五百萬的債回去？他能回去嗎？回去了怎麼辦？
一想到這裡，卓越的牙關不由自主咬緊了。
貨搬完以後，他跟司機又開著車回到了司前街店。車剛開到店門口，司機就愣住了：老闆，這怎麼回事？」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而且還來的挺早。這就是卓越對於光頭這夥人的評價。昨天還是開完店生意做了一會才來的，今天來的居然跟開店員工一樣早，卓越跟司機下了車，就看見眼前的一幕：依然是昨天那些人，依然是齊刷刷地坐在店門口。看樣子，這是準備一分錢生意都不給他們做了。幾個店員小姑娘大概也是沒有想到今天這幫流氓不僅又來了，還來得這麼早，一個兩個都白著臉，不知道怎麼辦好。
「流氓地痞來耍無賴的唄。」卓越裝作輕描淡寫地樣子說道：別管那麼多，把這些貨拿進去就行了。
司機可沒有卓越這麼鎮定，也搞不明白情況，汗都出來了，勉強跟卓越一起把箱子搬進店裡。從那些靜坐的流氓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他的手都有些發抖。
光頭看著他們搬貨，笑著說道：要不要幫忙啊？」伸頭看看箱子：喲，怎麼就這麼一點啊？夠不夠晚上扔的？
不得不說，這個光頭算是有本事，說話能把人氣得想死。卓越只能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把菜搬進去，安排員工照常開店打掃衛生，迎接生意上門。
雖然看著眼前的情景，所有入都知道，這一天只會跟昨天一樣，仍舊不會有任何的生意上門。
整整一個上午，店裡面幾乎就是連個蒼蠅都沒有飛進來的。卓越幾乎能看著那些菜一點點蔫吧下去。
而他的心情，他感覺自己就跟這些菜一樣，都已經完全萎靡了。剩下的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坐以待斃。
但是問題是，他連坐以待斃的資格都沒有，他不掙扎，下場會比死還慘。
蘇強那邊，是不可能有半點希望的，一來蘇強已經不是能夠講道理或者能用什麼辦法改變他的心意的了，他的想法堅決的很，只要搞垮卓越，要卓越滾，尤其那一晚上的事情過後，他對卓越只剩下明明白白的恨，這一點，電話裡面已經講得很清楚。而且他人在國外，卓越甚至不能找他，打電話更是一點用處都沒有，除了能把彼此的恨加的更深。
只能自己想辦法，把光頭解決掉，不管怎麼樣，讓他和他的手下離開店門口。至於說光頭走了以後，蘇強還會不會用別的手段找別的人來繼續報復他，那暫時都管不了了，不把光頭弄走，他根本沒有資格想以後的任何事情。
中午出去買飯的時候，卓越走到光頭跟前，面對面跟他講道：「能不能談談？」
「能，你說彈啥？彈吉他還是彈鋼琴？」光頭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開起了玩笑，然而眼底的戲謔神情卻明白無誤地說明，他根本沒有拿這、拿卓越當回事，大概在倦眼裡，卓越就是條垂死的魚，還能怎麼撲騰？能怎麼跟他們這些人對抗？
卓越可笑不出來，他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心平氣和地走到光頭跟前，讓自己講出這話的。如果不是考慮到現實問題，考慮到店裡的生意，他大概會掉頭就走，或者，走之前也要給光頭的臉上狠狠來一下子。
但是現在，他只能忍，除了忍以外，他沒有別的辦法。你們都是本地還是外地的？」
光頭嬉皮笑臉，一看就根本沒有和他好好說話的打算：甭管本地外地，咱們都是中國人不是？就跟你門前這塊地一樣，有話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也不能說這是你的地不是？這是國家的，甭管我們是哪裡人，都是國家的人民，只要不違法不犯罪，都有權坐在國家的土地上不是？你可不能因為我們是哪個地方的，拿這個話來敢我們走啊。他居然自己能把話題繞到靜坐的問題上，還堂而皇之地搬出這麼一套歪理。
卓越冷冷地聽著，他甚至聽出來，光頭的口音裡帶著點四川腔，搞不好他們還是老鄉。不過他一點跟這種人拉關係的意思都沒有，他冷冷地說道：對，你說的對，再往大一點說，大家都是人，都是要吃飯要活下去的，你覺得擋了別人的活路讓別人沒有飯吃，合適嗎？」
光頭一臉驚訝地說道：「我擋了你去吃飯的路了？沒有啊，我只是在這坐著，這邊塏方這麼大，你完全可以走的過去的。你看我們又沒有攔你。」
旁邊坐著的流氓們聽見了，都一齊爆發出笑聲，他們是在故意配合著光頭，嘲笑卓越。
卓越環顧四周，看著那些瘋狂地笑著的流氓，再看看一臉戲謔無比得意的光頭，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的目的是為了錢，也知道他給了你們錢，很多的錢。但是你們為了自己的財路，斷了別人的活路，這事情做得就過了。我只是個小人物，只想老老實實開好我的小店。你們若是為了求財，不讓我這店開下去，那就是斷了我的活路，我不介意大家拼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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