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牴觸著卓越
然而蘇慕婉久久沒有說話，眼神卻一點點變冷，那樣的眼神讓卓越沒由來覺得恐慌，這樣的蘇慕婉對於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像是另外一個人，他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慕婉……」
卓越本能地意識到，醒來後的蘇慕婉，恐怕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蘇慕婉了，尤其是對他的感情，恐怕再也不會是曾經那樣了，他呆呆地看著蘇慕婉，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蘇慕婉把視線轉回到他身上，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眼神，而隨即，蘇慕婉說出的話，更是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蘇慕婉說的話特別簡單，就幾個字：「卓越，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慕婉，我真的愛你，我知道從前我錯的太厲害傷你太深，今後讓我補償你行嗎？你可以打我罵我，恨我或者怎麼樣，但是不要讓我離開你行嗎？」卓越反應過來以後，忍著心徹底碎裂的傷痛，苦苦的哀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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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一天，他和蘇慕婉曾經的處境完全對調。蘇慕婉說道讓他走的樣子，甚至於比他當初要蘇慕婉走的時候還要絕情還要冰冷。真的是到了這一刻，卓越才真正明白，曾經蘇慕婉經歷的，是怎樣的痛徹心扉。
然而最終，卓越還是頹然地走出了病房，蘇慕婉只說了一句話，就讓他徹底變成木頭人一樣。蘇慕婉閉上眼，連看都不願意再看他一眼，只是冷淡地說一句：「你覺得我自殺一次不夠，還想讓我再死一次，死徹底點？」
卓越不敢了，此刻任何人攔在他面前，不讓他見蘇慕婉，都只會成為他的仇人，但是偏偏蘇慕婉，他沒有半點辦法，他絕對不能讓蘇慕婉再自殺一次，所以他只能強忍著心痛：「好，我先出去。我知道我做的錯事太多，不該祈求你的原諒，但是請你千萬不要再傷害你自己。」然後他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卓越當然沒有離開，就這樣呆呆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心裡頭的苦澀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蘇慕婉是為了他去自殺；而這樣的方式，也的確喚醒了他心中對於蘇慕婉的感情，這麼多天以來，也是他守護著蘇慕婉，喚醒了蘇慕婉，可是蘇慕婉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卻就是要趕他走。卓越覺得，這簡直就是命運最大的嘲諷，曾經他是如何對待蘇慕婉的，如今就以這樣的方式，償還到他身上。
他倒不在意命運是怎樣的報復他，反正這些年來，他也已經習慣了。但是他難以接受的是，他和蘇慕婉的感情，為什麼非要經歷這樣的曲折：好不容易他鼓起了全部的勇氣，可是蘇慕婉卻隔絕了他的感情。
但是卓越也知道，此刻他的心痛，比起曾經蘇慕婉經歷過的，根本不算什麼。他所做的努力，比起蘇慕婉做的，也實在差的太遠。而且蘇慕婉死裡逃生一次，曾經的感情對於她來說，也許已經變成最刻骨的傷痛，她的確是應該恨著卓越，而且沒有那麼容易原諒他。
只是卓越知道，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容易退縮。蘇慕婉恨他、不肯原諒他，那他就會像曾經的蘇慕婉那樣去努力，去爭取蘇慕婉的原諒。
「曲折就曲折吧，唐僧不也是九九八十一難才取到真經嘛。管他多少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最後能跟慕婉在一起，老子什麼也不怕。」卓越自己安慰著自己。其實也純粹是給自己打氣，現在的情況，讓他的心空茫茫一片，好像飄在半空中不能著地。
卓越就這樣坐在長椅上，一直坐了很久，直到醫生過來做完檢查，然后里頭是蘇慕婉母親絮絮地和蘇慕婉在講話，還有隱隱約約的抽泣聲。高琴才走出來，坐到他跟前，眼睛看著前方說道：「醫生說，基本上沒有問題了，就等傷口拆線，還有穩定一下，等身體再恢復一些。」
卓越機械地點著頭，沒有說話，高琴這才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不會被慕婉這麼打擊一下，就又開始打退堂鼓了吧？」
卓越想都沒想直接搖搖頭：「不會。要真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還傻坐在這裡了，就直接回去了。」
「放心吧，我現在是打不死趕不走的小強。不管是慕婉還是任何人，都別想把我從她身邊趕走。我就當是體驗一下她曾經的感受吧，這樣以後也更加懂得珍惜她。」卓越自嘲地笑著，既是對高琴說，也是安慰著自己。
隨即他問道高琴：「慕婉的情緒怎麼樣？不會再想別的什麼嗎？」他是真的韓怕蘇慕婉再次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行啊你，小強，看樣子是真的覺醒了，是真的打算對慕婉一直愛下去了。」高琴帶著些調侃地說道，「慕婉她還好，現在算是穩定了，在裡面跟舅媽說話，一個勁對舅媽說對不起，說她再也不會了。我看她的樣子，也的確應該不會了。」
「那就好。」卓越鬆了一口氣，不過接下來他還是不會掉以輕心的。
高琴看著他，嘆了口氣：「你也別太傷心難過，慕婉她也是傷心過度，所以現在一時不願意面對。只要你不放棄，我想以她對你的感情，還是會原諒你的。」
卓越看著前方，堅定地說道：「即使她不原諒我，我也還是會堅持下去。一輩子不原諒我我也會堅持一輩子。」這是他真正的想法，一直以來，即使是對溫倩怡那樣的愛，他都沒有去爭取去堅持什麼，也許正是因為他沒有堅持，才造成了今天這樣所有人都傷痕累累的局面，所以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不會再放手了。
高琴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大概這樣的卓越，是她無論如何想不到的樣子，只能說，一次生死變故，讓很多人都真正成長了。
只是看到這樣的卓越，她已經無法形容，內心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
高琴沒有再說什麼，她知道此刻的卓越，的確已經不需要她再去說什麼安慰或者鼓勵的話，也許她能夠做的，只是去等，等待著慕婉和卓越兩個人最終冰釋所有的誤解，重新接納彼此。
兩個人枯坐了老半天的時間，蘇慕婉的母親才疲憊而開心地走出來，看到卓越，就連連說道：「謝謝你，小卓，沒有你的話，慕婉她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醒過來。還有對不起啊，慕婉她現在可能心理上還沒有恢復過來，所以對你有些牴觸，你不要介意啊。」
卓越苦笑著擺擺手：「阿姨，這是我應該做的。我也知道慕婉現在的情況，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理由去怪她什麼。」除此之外，他能夠說些什麼？本來蘇慕婉就是因為他才自殺的。
蘇慕婉的母親又嘆著氣說道：「現在慕婉醒了，總算是個好事情，就是目前這個樣子，我也不敢說讓她知道這些情況，等她再好一點吧。還有最好老天保佑，她爸一高興身體能好起來，能夠趕緊把爛攤子收拾了。」
蘇慕婉醒來並不代表所有麻煩事就會自動解決，而且蘇慕婉目前的狀況，明顯也還是需要調養，不可能立馬投入到亞美的工作中，再加上亞美目前的局面，以她的年紀和資歷，想要鎮服那些老股東，還是相當困難的。所以最大的希望還是只能寄托在李永貴身上。
卓越默默地聽著，隨即忽然聽到蘇慕婉母親話鋒一轉，有些為難地說道：「那個，小卓啊，阿姨很感謝你為慕婉做的一切，不過現在慕婉她對你的牴觸，你也看到了，而且她最後說的那句話，我很擔心，生怕等下她又會衝動或是怎麼樣……」
蘇慕婉母親說道，神情里也不自覺有些愧疚：「而且你這麼多天一直在這裡，也實在是累了，所以我想，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幾天，等慕婉情緒穩定了，你再過來看她……」
卓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蘇慕婉母親跟蘇慕婉一樣，這話的意思是讓她走。本來蘇慕婉母親對於卓越就一肚子的怨氣，同意卓越照料蘇慕婉，也是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雖然說隨著卓越的表現有所鬆動，但是根本上來說，她還是反對這段關係的。而現在蘇慕婉已經醒了，也算是徹底好轉了，並沒有她之前擔心的情況，她的心思又開始活動了；而這時候蘇慕婉更是明確地牴觸著卓越，甚至要趕卓越走，這也讓她的念頭再次升騰起來：那不如就讓卓越走吧。
不過因為卓越這些天以來盡心盡力的照顧著蘇慕婉，所以她說這話的時候，的確也有些心虛愧疚。
「舅媽，你怎麼這樣子？之前這麼多天，是誰一直照顧著慕婉？」還沒等卓越開口，高琴先生氣地駁斥著蘇慕婉母親，「卓越的辛苦，你也不是沒有看在眼裡。他為了慕婉，這麼多天連醫院的門都沒有出過一步，丟下自己的公司，在這裡一心一意照顧慕婉。這而且這時候也是整個亞美最困難的時期，如果沒有卓越在，舅媽你一個人怎麼能夠顧得過來兩邊？」
高琴一貫膽子大，說話也直接：「我知道舅媽你是心裡頭還是覺得要不是卓越，慕婉也不會自殺，可是如果沒有你們去找卓越，卓越他至於對慕婉說那些話嗎？舅舅也說了很多次了，這方面不是卓越一個人的錯，而他這些天以來，是真心實意地位他的錯誤在悔改。現在慕婉好了，你就想著讓他走，是不是有點過河拆橋太不講仁義了？」
「而且慕婉現在並沒有完全康復，你讓卓越走，那慕婉怎麼辦？你來照顧？」
高琴是真心希望卓越跟蘇慕婉在一起的，所以聽到蘇慕婉母親話裡頭的意思，立刻跳出來維護卓越。
蘇慕婉母親臉紅一陣白一陣，高琴畢竟是個小輩，被直接這麼說，她面子上確實有點掛不住，但是高琴說的又都在理，所以她也心虛，只能勉強地為自己辯解著：「我是看到慕婉那麼不願意見到他，生怕等下慕婉再有什麼情緒……」
「高琴，你別激動。我理解阿姨的心意。她是慕婉的母親，一切考慮都是為了慕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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