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動搖了
「那你先去醫院，無論如何先把人救過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卓越想的跟高琴想的一樣，這也是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夠做出的最冷靜的判斷。
「我知道，我現在就準備去醫院。但是卓越，這個消息，暫時不要讓慕婉知道。這也是我舅舅舅媽的意思，擔心她的情況還不穩定，知道以後情緒過分激動，所以你得想辦法幫忙瞞著她。」高琴叮囑著卓越。
「我知道，我不會讓慕婉知道這個事情的。「卓越咬著牙說道，」但是我也絕對不會讓鄭明傑好過的。他現在是亞美董事長了，那應該更加愛惜名聲吧？我要搞清楚，這裡頭一旦有什麼問題，那我就去找他談，反正我手裡頭，那段錄音還在，看他媽的混蛋能翻出什麼天！」
此前他對鄭明傑並沒有太過於放在心上，就是因為手裡頭抓著鄭明傑的把柄，料想鄭明傑不敢過分亂來，但是現在看來，他還是過分輕敵，低估了鄭明傑的野心和膽量。那既然這樣的話，乾脆就撕破臉，看鄭明傑怕不怕落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你先顧好慕婉再說吧。」高琴此刻也已經冷靜下來了，「你去搞清楚，能怎麼搞清楚？他那些招數不用打聽就知道，怎麼趁低吸納，怎麼去談判，這些都沒有任何用處。就算是要跟他撕破臉，亞美現在的情況再糟糕，也是那麼大的集團，是一塊大肥肉，完全值得鄭明傑去冒身敗名裂的險去抓住，你覺得他會因為那段錄音，就把好不容易到手的肥肉再送回去？怎麼可能，大不了他退居幕後，亞美交給專業的人去打理，他一樣有大把的利潤。所以你手上那段錄音，對他來說，威脅力已經不夠大。而且現在，還不知道舅舅舅媽他們到底還有沒有什麼對策，以及他們的想法是怎麼樣的，只能先等我舅舅醒過來再說。所以你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卓越真的是滿肚子火而又無可奈何，只能答應著高琴。
掛上電話以後，卓越趕緊拿手機搜索，果然，網上已經鋪天蓋地的，全部都是亞美易主的消息，配的還都是鄭明傑召開新聞發布會時候春風得意的臉，卓越氣得幾乎要把手機給摔了。
冷靜下來以後，他又回到病房裡頭，趁蘇慕婉不注意，把筆記本電腦給拿走了，臨時放到護士值班台那裡，因為他怕蘇慕婉無聊上網，看到新聞。蘇慕婉手機沒有帶過來，這個就不用擔心，但是病房裡面有電視，卓越登時就頭疼了。想了半天，他把電視機後面的連接線偷偷拔了，機頂盒跟遙控器也都放護士台去了——沒辦法，蘇慕婉萬一開電視看到新聞，那怎麼辦？現在她身體還沒好，再說就算她回去，一個人要如何對抗鄭明傑？只能等李永貴醒來再說。
「醫院說要檢修病房配件，這兩天電視暫時不能用。」卓越直接對蘇慕婉撒著謊，還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一樣：「你要是無聊，要麼就看看這邊的書，都是你喜歡的，要麼我陪你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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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蘇慕婉理都沒理他，自己捧著書看去了。
到了晚上，卓越給蘇慕婉打來營養餐，看著她吃完，幫她安頓好。不等蘇慕婉發話，自己很自覺地，又抱著被子準備滾回到門外長椅上睡去。
「那個……」蘇慕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住他。
卓越心中一喜，趕緊轉過頭來：「我就知道你不捨得我在外面睡椅子。」喜滋滋地就要把被子放回去。
蘇慕婉臉上有些掛不住，憋了好一會才說道：「我是想借你電話用一下，我媽她今天說過來怎麼也沒過來，我想給她打個電話。」
卓越的笑頓時就僵住了，好一會才灰溜溜地說道：「等下，我先打個電話。」他是要先打過去問一下蘇慕婉媽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然後通好氣，免得等下讓蘇慕婉知道了。說完，他也顧不上自作多情受的挫，趕緊溜到走廊一角，偷偷給蘇慕婉母親打電話。
「她爸剛剛醒過來，現在連話都不能說。醫生說，再也不能這麼折騰了。今天都是九死一生……」蘇慕婉母親這些天眼淚就沒幹過。
「阿姨，叔叔醒了那就沒事了。現在慕婉要跟你打電話，我怕不讓她打她也會懷疑，所以等下就說叔叔在國外，有個會議很重要，你替他去開，結果臨時沒趕上飛機回不來。只能這樣先騙一下慕婉。」
「行吧小卓。我等會就這麼跟她說。」
「阿姨你情緒調整一下，要是等會還是哭，就說是想到她醒來了能自由活動了，你卻不能第一時間見到，心裡頭難受吧。」卓越也是絞盡腦汁，幫著蘇慕婉母親騙著蘇慕婉。
等到一切交待妥當了，他才回到病房裡，把手機給了蘇慕婉。
蘇慕婉絮絮地跟母親聊了很久，無非就是問她為什麼沒有來，然後父親情況如何，什麼時候回國，以及最近的一些情況。
等到蘇慕婉打完電話，把手機還給卓越，卓越無奈地再次抱起被子，準備回到長椅上去。
「那個……」蘇慕婉又在身後叫他。
卓越嘆一口氣，轉回身，自覺地遞上手機。他以為蘇慕婉還要打電話。結果蘇慕婉愣了愣，有點彆扭地說道：「外面挺悶的吧，長椅上也沒法睡，你還是在這屋裡睡吧。然後明天我差不多就不需要人照顧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卓越又驚又喜，他可不管明天，明天蘇慕婉拿著棍子趕也是趕不走他的。再說蘇慕婉現在鬆口讓他住進病房裡來了，就說明她心裡頭已經動搖了，那他還不得抓緊機會，爭取蘇慕婉趕緊原諒他。
「這可不是我要賴著在屋裡睡的啊，你也看到了我是準備出去的，是你非要讓我進來的。」卓越得了便宜忍不住賣乖，跟蘇慕婉強調著。
蘇慕婉漲紅了臉，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覺得我太強人所難了，就還是出去睡椅子吧。」
「不不不，一點都不強人所難，我也剛好願意。」卓越生怕蘇慕婉真的再反悔了，趕緊火速把被子放好，然後關門關燈進被窩，一氣呵成。
黑暗裡蘇慕婉微微側過頭，看著卓越的身影，想笑卻又很快收住了，臉上神情重新變得茫然。
怎麼能不茫然呢，愛與恨哪能分的那麼清楚，而愛與不愛，又哪能那麼輕易地轉換。蘇慕婉知道自己該放下才是對的選擇，可是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真正放得下。
卓越一直在烙餅一樣在床上翻來覆去地，他明明很累，但是所有的事情在頭腦里翻覆，而且還是好不容易跟蘇慕婉一間屋子，所以他真的睡不著，想跟蘇慕婉搭話，但是又怕蘇慕婉不理他，所以特別糾結。
「你是不是睡不著啊？」蘇慕婉終於忍不住出聲問他。
卓越簡直大喜，一個骨碌翻身起來了：「是啊是啊，慕婉你是不是也睡不著？你看著漫漫長夜的，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聽？或者你給我講也行？」
蘇慕婉頓了一下，淡淡地說道：「那你講吧，我睡了。」
卓越被噎了一下，其實他哪裡有什麼故事，純粹就是在沒話找話，硬著頭皮說道：「那你要不要聽小紅帽跟大灰狼的故事？或者七仙女下凡？或者那個阿里巴巴跟某寶……啊不，阿里巴巴跟四十大盜……」
「你要是在屋裡睡不著，就還是到外面去吧。」蘇慕婉的聲音不見得多冰冷，然而這話說出來，卻無異於給卓越潑了盆冷水。卓越只能很沮喪地躺好：「那我還是睡覺吧。」這次他可是一動都不敢亂動了，甚至於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又讓蘇慕婉不高興，真的又要讓他出去。
然而過了一會，卻聽見蘇慕婉開口了：「卓越，如果是以前，你這樣陪著我，我會很開心，特別開心，因為我要的幸福就是這麼簡單。可是那時候你卻不肯給……現在你終於給了，可是我想，我可能不想要也不需要了，等太久代價太大，已經覺得失望了。我跟你之間，可能是真的沒有緣分吧，總是一個愛的時候另一個不愛……卓越，真的不要這樣了。看到你做這些，就會想到曾經的我，那麼笨，那麼的可憐……」
蘇慕婉到底還是忍不住，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卓越心中一片沉重，好久才說道：「慕婉，我心中的確是希望你能夠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們好好相愛。但是即使你不願意，我也還是會一樣為你付出，不論到什麼時候。因為這是我自己願意的。」
「的確，我在為你做這些事的時候，會忍不住想到曾經的你，那時候你為我做這些，是什麼樣的心情。我沒有感覺到累或者失落，以及其他的什麼，就只有開心和願意。一個人愛著另一個人的時候，是真的可以為他付出一切的。我也才真正明白，你有多愛我。」
蘇慕婉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回答：「那都是過去了，現在的我，已經真的不愛你了。而且你憑什麼說你愛我呢？你之前一再地拒絕我，因為彼此的家庭條件不一樣，因為你還愛著倩怡你忘不了她，因為我太任性……你之前拒絕我的那些理由，難道就因為我的自殺，就不再成立了嗎？我們的家庭還是一樣擺在那裡，你也不可能因為我自殺一次，就徹底斷絕了對倩怡的感情，這根本就是沒有關係的兩件事。至於說我的性格，自殺只不過更加證明我比誰都任性，甚至於不珍惜生命，更加不是一個適合做伴侶的人，和你在一起，只會讓你提心弔膽不知道我衝動之下會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我想，你對我，其實依舊的沒有愛，只不過是因為自殺讓你覺得害怕，讓你擔心我以後還會衝動，你覺得對我有責任，甚至於可能是我爸媽讓你像現在這樣對我，讓你跟我在一起。這是最有可能的。」現在的蘇慕婉真的很冷靜，冷靜到讓卓越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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