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心結
卓越一把抱住了蘇慕婉，瞬間感覺懷裡濕濕熱熱的，全是蘇慕婉的眼淚，這也讓他心痛了：「慕婉，過去我的確是騙過你，甚至於是騙自己，告訴你也告訴自己我並不愛你；可是有些事情是騙不過去的，我是真的愛你。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而且既然我已經下定決心跟你在一起，過去的那些，就讓它過去，這是對倩怡好，也是對你好。」
蘇慕婉在他懷裡哭了好一會，才慢慢地抬起頭來：「卓越，你曾經愛倩怡，是真的嗎？很愛很愛她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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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卓越咬著牙點頭，他知道這樣的回答，一定會對蘇慕婉造成傷害，但是他沒有辦法否定曾經的感情。而蘇慕婉的問題，也讓他想到了過往的一幕幕，溫倩怡溫柔的笑容，和決絕的淚水。「但是已經結束的，沒有辦法再回頭，我現在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蘇慕婉的眼中再度湧出淚水：「曾經你那麼愛她，為了她而放棄我；現在卻說，你要放下過去和我在一起，那如果倩怡再出現——就算我相信，這次黃平凡的出現，與她無關，也不是你的授意；但是如果倩怡再出現，如果她還愛著你，你該如何選擇？」
卓越已經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痛苦：「慕婉，我和她已經做出選擇了。」
「那只是迫於無奈的放手，不是因為不愛。」蘇慕婉含著淚說道，「你的心還在她那裡。你對我的感情，從來都沒有對她的深刻，不然我們之間不會有這麼的曲折，不會走這麼多的彎路。」
蘇慕婉說著，擦乾眼淚，用力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以後才開口：「卓越，自從我醒來以後，從來沒有問過我跟你的關係，也沒有跟你說過或者討論過。因為我一直在等，等時間告訴我，你真正的選擇。但是今天這樣一件事情就讓我看到，我們之間，真的還是不堪一擊……」
「沒有，慕婉，我如果不愛你，我為什麼還要幫你去做所有這些事情？我在考慮黃平凡的時候，你知道我猶豫了多久嗎？就是因為擔心，覺得你心裡頭肯能會不太好受；但是我覺得亞美對你很重要，所以我還是去這樣做了。隱瞞也只是怕你多想，沒想到你還是多想了，但是真的……」卓越真的凌亂了，好好的事情搞成這樣，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而且他更想不到的是，後果會這麼嚴重，會讓蘇慕婉傷心成這樣。
其實自從蘇慕婉醒來以後，兩個人之間總像是多了一層無形的隔膜。卓越也察覺到了蘇慕婉的變化，兩個人的相處也多了些小心翼翼，知道有些東西，現在不能也最好不要去碰觸。可是沒有想到，卻在這個時候，這樣突然地爆發了。
「是我真的想多了，還是有些問題其實真實的存在著，只不過我們都在迴避？甚至於是隱瞞或者欺騙著對方？」蘇慕婉難受地問著卓越，「卓越，我想我們可能真的要都去冷靜一下，等有空的時候，讓自己靜下來再去面對這段感情。」
「但是現在，可能並不是最佳的時間。等我先處理好亞美的事情再說吧。」蘇慕婉用力擦乾眼淚，單手拉開車門：「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等等。」卓越急了，一把拉住蘇慕婉：「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這樣先算了？」
蘇慕婉臉上浮起一個蒼白的笑容：「都沒有開始過，說什麼算了？」
卓越這一下是真的如遭雷擊，這些日子以來，他其實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以什麼樣的身份陪在蘇慕婉身邊，像是戀人可是少了點什麼，說是朋友又更深一層。可是真正聽蘇慕婉親口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被狠狠打擊了。
蘇慕婉看著他面如死灰的樣子，別過頭去，深吸一口氣說道：「對不起，卓越，主要是我現在可能是事情比較多，壓力也大，沒有辦法很冷靜地處理很多關係，尤其是感情這方面，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冷靜一下。最好是等我處理完亞美的事情再說，行嗎？」
那一刻蘇慕婉的臉，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卓越卻覺得，像是隔了咫尺天涯那樣遙遠，他從未感覺過，他和蘇慕婉原來隔著這樣的距離。
卓越慢慢地鬆開了手，忍著心裡的痛楚說道：「好，慕婉，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我也知道我不該給你壓力。我可以等下去，我也會一直等著你，不管你是奪回亞美以後，還是到什麼時候，也不管你是做什麼決定……但是慕婉，能不能讓我提幾個要求。」
「你說。」蘇慕婉一直沒有回頭看他，只是低著頭，背影也在瑟瑟發抖著。
「現在你這邊還是很困難，資金的問題解決了之後，還會有很多的麻煩，而且鄭明傑狗急跳牆的話，不知道會做出來什麼事，所以，還是讓我先留在你身邊，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幫你解決所有的問題，行嗎？」
蘇慕婉用力吸了口氣，才點點頭，聲音裡頭帶著酸楚和哽咽：「好，我知道這些。甚至於我自己也是要求你繼續幫我。我不知道我還愛不愛你，也不知道你愛不愛我，但我知道，現在我的確是需要你。這樣做會不會很卑鄙？但是卓越，我沒有別的辦法……」
卓越努力想笑，卻笑不出來：「不，不是卑鄙，最最基本的，即使你不再愛我，我也還是愛你，希望能夠保護你。能讓我留在你身邊繼續陪你，我就很開心了。」「還有就是，黃平凡要投資的事情，真的跟我、跟倩怡沒有半點關係，而且現在也的確是特別需要他的投資，所以，你生我的氣或者怎麼樣，都不要緊，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一時的衝動而放棄這次的機會好嗎？」卓越忍著心痛，懇切地對蘇慕婉說著。
蘇慕婉再度用力點頭：「你覺得我還會像以前那樣衝動任性嗎？」說完這話，她又低下頭苦笑：「我現在沒有任何的資本那樣做了，你放心，即使真的是倩怡在背後去幫我做這一切，不管她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我都會接受。」
蘇慕婉的眼裡依舊是閃著淚光：「因為我現在，別無選擇。」
「你還有我……」卓越幽幽地說著，「我知道曾經帶給你那麼多傷害，但是此刻的我是真的想要給你無憂無慮的一生。」
「慕婉，我等你。但是也希望你記得，我愛你。我是認真的。」
蘇慕婉的背影顫抖著，好一會才點頭：「我知道，我可能是有點累了心情不太好，對不起……」
「那你早點回去休息吧。」卓越說著，關上車門要鎖車，「走吧，我送你上去。」
蘇慕婉搖頭：「不，卓越，就到這裡好嗎？」
卓越的腳步停在原地，一步都沒有辦法再向前，好一會才說道：「好，那我在這裡看著你上去，我說了我會等你。」
然後，他就看著蘇慕婉的背影一步步踏上樓梯，直到終於消失在醫院的大門後面。卓越這才無力地重新坐回到車裡，發了好久的呆，才慢慢地發動車子，掉頭回家。
而此時的蘇慕婉，站在電梯旁邊的角落裡，淚如雨下。一直一直哭了很久，才慢慢地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紅腫的眼睛，不得已重新畫了個妝，因為等下還要去面對父母，不能讓他們看見自己這樣子，不能讓他們擔心。
回到家的時候，父親還在等著他：「吃飯了沒？我都做好了，給你熱上吧？」
「不用的，爸。我跟慕婉在外頭吃的。」卓越愧疚地低下頭，連對不起三個字都說不出口。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他又要忙著佳家的事情，又要幫蘇慕婉處理亞美的事，還要去照顧蘇慕婉，的確是經常就回來的比較晚，而父親也總是不管他怎麼勸，都是不等他回來就做好飯，起先是一直堅持等他回來一起吃，後來知道他在跟蘇慕婉一起忙，經常就是一個人先吃了，但總是會給他留一份。
他接父親過來，原本是希望讓父親享受一下晚年的生活，以及兒子的照顧，但是到頭來反而是可能讓父親更孤單。而付出這麼多，還是沒有讓蘇慕婉打開心結，重新面對這份感情。
想到這裡，卓越忍不住搖頭苦笑：他付出的這些算什麼？這才多久的時間？比起蘇慕婉之前那麼久的努力，他所做的，真的微不足道。而他現在經歷的，也不過就是蘇慕婉曾經經歷的。
跟父親聊了幾句以後，卓越就讓父親早點去休息，然後自己也去洗漱，回到房間裡。
卓越在床上躺了很久，蘇慕婉那些話始終在他頭腦里盤旋，揮之不去。
而且卓越本來心裡也和蘇慕婉存在著同樣的疑問，其實他也是覺得，整個事情未免太過巧合，只不過現在的他，也的確到了病急亂投醫的地步了，所以很多無關原則的疑惑，只能是強壓下去。只要黃平凡不是跟鄭明傑有勾結，那都是可以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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