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只能去試一試
基本上跟卓越的預期差不多，甚至於鄭成文提出的股權轉讓價格，也比卓越所想的更理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這個價格，比起鄭氏最初收購時候的價格，是要虧掉十幾個億的。
而至於說無償贈送給他們10鄭氏的股權，倒是有些出乎卓越的意料了，這個數目的股權，折現都是一回事，主要是鄭成文想用這種方式換取卓越的信任。鄭成文的誠意，也算是足夠了。
到這份上，卓越也沒有什麼不同意的理由了。蘇慕婉倒是皺了皺眉頭：「我對鄭氏的股權不感興趣……」她的確從來沒有過覬覦鄭氏的想法。鄭氏的股權對於她來說，基本上一點用處都沒有。就算是賣出去變現，對於她來說，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但是卓越伸手攔住了她：「既然是鄭總的誠意，那我們就收下吧。」
隨即卓越跟鄭成文兩個人又就具體的一些時間方面的東西，一一商定之後，最後確定下來以後，確定只要蘇慕婉這邊資金到位以後，鄭成文即刻把股權轉讓給她。具體的股權轉讓的協議，鄭成文回去之後會讓律師擬出來到時候跟蘇慕婉去簽署。而卓越自然是在法庭供述的時候，適當地更改一些說辭，總之就為了最後給鄭明傑改成故意傷害。
「方先生，真的是很感謝你了。」鄭成文說道，「我也知道明傑他罪孽深重，但是做父母的，總希望給子女爭取一個機會，我畢竟就他這麼一個孩子，是自己身上的骨血，總不能眼看著他……」
卓越淡淡地聽他說著，接上去他的話說到：「你不用謝我，如果單單是我的話，跟你沒有任何交集，哪怕是你說的，做父母都會心疼自己的子女，甚至於慕婉也說過她是因為蘇叔叔，才會想到去同情你的處境，但是我也是有父親的人，如果當時鄭明傑下刀狠一點，那我父親就要面臨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處境，從此在世上孤零零剩他一個人。這種處境，恐怕你們都沒有想過吧？所以，加害者與被害者，身份轉換一下，你也可以設身處地想想如果是我去拿刀捅鄭明傑，你心裡會是什麼感受。」
「而我之所以還願意坐在這跟你談判，無非是替慕婉還你一個人情。慕婉跟我說起過你從前對她的那些照顧。本來鄭明傑後來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抵消掉這些了，但是慕婉的性格我很清楚，她太善良，不希望虧欠任何人，哪怕是後來傷害過她的。所以，到這一步，你真的要慶幸碰到的是慕婉。」卓越冷冷地說道，「如果單獨只是我，或者是任何別的人，恐怕都不會心慈手軟。」
鄭成文轉過頭看著蘇慕婉，愧悔難當地叫了一聲：「慕婉……」蘇慕婉卻轉過臉不去看他，只是眼神中也閃過剎那的不忍。
畢竟曾經是她一口一聲叫著叔叔、甚至於親如家人的人，誰能想到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所謂的原諒，也已經是勉為其難，甚至於如果不是考慮方方面面，鄭成文手中沒有亞美的股份，蘇慕婉也未必會考慮這次的和談，總之裂痕已經無可彌補也無法挽回。
鄭成文走後，蘇慕婉跟卓越在會議室里，兩個人也是沉默了良久。然後蘇慕婉有點可憐巴巴又有點怯生生地湊過來，伸出手指頭軟軟地戳了卓越兩下：「卓越，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卓越搖搖頭：「我在算帳呢，別打擾我。」
「算什麼帳？」蘇慕婉詫異地問著。
卓越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算下按照亞美股票現在的價格，和鄭成文出給我們的價格，算一下到底我們能賺多少錢。」他裝模作樣地擺著手指頭，其實哪裡還用得著算，剛剛跟鄭成文談的時候就心裡頭都有數，隨即說道：「大概是十二個億多，省下來的都是賺的啊，我這挨了兩刀。相當於一刀六個億，我去！這賺大發了，我在想要不讓鄭明傑再來兩刀，咱們下半輩子就躺著吃喝吧。」
「卓越你混蛋……」蘇慕婉憤憤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心有不甘，這份協議就撕掉，當做今天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反正他也給你道歉了，也不吃虧。」
「憑什麼啊。」卓越捏了她一下：「好好地談下來的，咱們需要這股權，本來我也就一直糾結，真把鄭明傑給修理了，也就把鄭成文得罪了，股份的事接下來還要打一場惡仗，說實話，代價可能會很大。沒想到一切都這麼順利，鄭成文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但是真的能夠主動來找咱們，真的就已經是舉手投降了，咱們也沒必要趕盡殺絕。」
蘇慕婉嘟著嘴，有些心疼地伸出手去撫摸卓越的傷口：「被你這麼一說，我是徹底覺得，像是讓你拿命去換這個股份了。我是很想要，而且這個階段也確實特別需要這些股份，可是一想到付出這麼多代價，我都忍不住懷疑，我們這些付出到底值不值得。」
卓越若無其事地說道：「就是讓你有這個心理負擔，以後只要你坐在亞美的辦公室裡頭，你就會想到，這一片家業，都是我拿命給你換回來的，看你以後是不是死心塌地。」他把蘇慕婉拉過來，在椅子上坐下，認真地說道；「慕婉，我知道你心疼我，而且你有你的原則和你的善良，所以你心裡頭其實都知道應該怎麼做，但就是過不了心裡頭那一關。我告訴你，以後你最難但是經常要面對的，就是說服自己。這件事情上，你其實並沒有做錯。我這兩刀，反正都已經被割過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不可能挽回的事情，再說離致命傷那還差著遠，如果能夠利用這個傷，去獲得最大的利益，那就算我沒有白挨。」
「懂了嗎？可以受傷，但是不能白挨。等你回到亞美以後，我去給你做商業諮詢，這就是我要給你上的第一堂課，這個是免費的。」卓越很豪氣地說著。
蘇慕婉本來在認真地聽著、思索著，結果一聽他後來又走歪了，頓時無語了，不過顯然也是聽進去了：「我知道了，估計還是有點難。你知道的，我有時候總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去顧及到所有的方面，但是最終的結果往往就是什麼都做不好。」
「不著急，慢慢來。」卓越大言不慚地說著，「你看你強哥我，那也是熬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虧，才學會這些教訓。」
蘇慕婉噗嗤一聲樂了：「你比我大多少？就熬了多少年還吃了多少虧，吹牛吧你。」
隨即她又有些發愁：「不過按照鄭成文現在給出的價錢，咱們收購也還是要十來個億。這下子可真的是沒有錢了，雖說是考慮到目前的股價，以及從他手裡拿走這部分以後，我們的股權一下子到了將近70，完全地超出了預期，也超出了實際需要，可以去賣一部分，但是保險起見，就算賣也只能是很少一部分，肯定還是不夠。」
卓越也在發愁這個問題，其實一開始鄭成文提出這個價格收購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但是有什麼辦法，讓鄭成文白送，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按照市價幾十個億的資產，真急了鄭成文賣出去給別人，那他們猜更麻煩。所以這個燙手的善於他們也得硬接著。
而這個時候，資金問題再度擺到眼前來。
「難道說現在就讓黃總追加投資？」蘇慕婉皺起了眉頭，不確定地說道。「而且是這麼多，感覺不太合適吧。畢竟我還沒有回到亞美，就讓他付出這麼多，感覺……」
卓越聽到蘇慕婉提起黃平凡的時候，直接愣了。如果是在以前，他可能腦海里的一個就想到黃平凡，畢竟本來他們簽署的協議也有包括後期視情況追加的事情，現在已經是臨門一腳了，就差這一下，黃平凡不會不同意。但是一想到那很有可能是倩怡的錢，他怎麼也開不了口，甚至於內心直接抗拒去找黃平凡求助。
「暫時先不找他。別忘了，鄭成文說了還要給咱們鄭氏的股份10個點呢。」卓越提醒著蘇慕婉；「所以我說讓你要著啊，大不了咱們現在就拿來變現，雖然說鄭氏現在跌的慘不忍睹，賣掉太虧，但是好歹能夠解決一部分燃眉之急。這些也值幾個億呢。」
「再說現在的情況不同了，以前是因為鄭明傑給銀行和金融機構施壓，讓他們不肯去接受亞美股票做抵押，但是現在沒有了鄭明傑，我們再去重新去試試吧。」卓越安慰著蘇慕婉，實際上自己心裡頭也有點沒有底。如果說之前還是主要因為鄭明傑的壓力，那現在亞美的客觀情況就擺在這裡，接連出事，還直接股票被人利用，非法太高價格，銀行那邊會怎麼做風險評估，還真不好說。
卓越想著，最終還是覺得，只能去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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