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聳人聽聞的頭條
這些小報無一例外的是用頭條頭版放送著大幅的消息,而且所報導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徐冉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這沒有什麼稀罕,反正自己經常出現在娛樂頭條。但是問題是,這一次的報導跟以往對她的大肆推崇完全不一樣,全部是換了一副調子,用的都是最聳人聽聞的標題。
「揭秘當紅女明星的真實面目:不一樣的黃青青。」
「驚天醜聞:黃青青成名前居然做過這些事。」
「夜場坐檯、拋棄家庭,這樣的黃青青還值得你瘋狂追逐嗎?」
「絕對勁爆:扒一扒那個叫做徐冉冉的黃青青。」
徐冉冉草草掃了一眼,之前她進入公司的時候,為了塑造形象,對於藝人的資料都是要求很嚴密的保管,然而此刻,所有的報紙上面幾乎把她進入公司之前的事情扒了個透徹,包括她在夜場駐場、租住在地下室的事情,還有她出身貧寒,是從大山深處走出來的等等。本來這些算得上很勵志的內容,可是到了小報的筆端,就變成了完全相反的事情:夜場駐場被說成了是坐檯,因為家庭貧困而輟學也變成了無心向學,甚至於一直只知道向自己要錢供養弟弟的一家人,也被說成了是含辛茹苦富養她長大,卻在她成名之後被無情地遺棄。說徐冉冉生怕家庭負累,成名之後再也沒有回過生養她的山村,沒有回過家門一步。
「這還只是這種小報上說的,至於網絡媒體上面還更凶。」小曼捂著嘴,已經哭出來了,畢竟她們都太清楚,這樣的醜聞對於一個藝人、尤其是徐冉冉這樣正值最當紅時期的明星來說,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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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冉搖搖頭,感覺昨天的酒是徹底醒了。她不聲不響地拿過手機,昨天晚上酒會的時候她就已經把手機關了機,只想好好睡一覺,這時候一打開,看到的全是未接電話和簡訊,都是公司里打過來的,想必外面已經翻了天了。小曼哽咽著說道:「我也是被電話吵醒的,公司裡頭說,要青青姐你馬上過去,針對這個事情準備個說法。」
徐冉冉沒吭聲,也沒去管那些來電和簡訊,只是打開網頁,果然,不出所料的是,網上早已經翻了天,所有網頁上面頭條也一樣是她的照片和消息,也都是類似的新聞,坐檯、忘恩負義等等字眼,已經充滿了屏幕。
而且如果只是傳言也就罷了,網上的消息可是比那種早已經衰落的小報更加刺激得多,而且信息也更加的豐富,遠比只能用文字和圖片來表達的小報要精彩得多。
甚至於還找出了當年她在夜場駐唱時候的視頻,也被放出來,大概是那時候不知道哪個客人或者是夜場的工作人員拍下的,儘管畫質很模糊,而且那時候的徐冉冉依舊是濃妝和非主流的朋克造型,而且表演和聲線都還很青澀稚嫩,但是那獨特的具有辨識度的嗓音和依稀可見的對舞台的掌控力,明眼人絕對一下子就能夠分辯出來,那的確是徐冉冉;還有那些夜場客人強行敬酒的照片,角度看起來,也的確是非常的可疑。都這麼長時間了,真不知道是從哪裡又把這些東西扒拉出來的。
如果只有這些東西,那也就罷了,可是徐冉冉緊跟著看到更讓她覺得甚至於是匪夷所思的東西:居然還有關於她一家人的採訪視頻,也被放到了網上。徐冉冉愕然地看著畫面上的視頻,的確是她的親生父母和弟弟沒有錯。一個記者在畫面旁邊伸出話筒進行著採訪:「請問徐冉冉是您的女兒嗎?」
畫面上是自己的親生母親,正滿臉惱怒地說道:「是,可是也跟不是差不多。從她走離開家這些年來,一共回來過家裡一趟!這是親生閨女能做出來的事嗎?辛辛苦苦養這麼大,我們山里人家窮,這麼不容易還是把她拉扯大了,結果就是見一面都難。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送給旁人家,起碼還能知道過得好不好。」母親一邊說道,一邊擦著眼淚,可是難掩臉上的氣憤。
徐冉冉看得不由得笑了:氣憤那是肯定的,家裡面窮,消息閉塞,所以她這些年不回家,家裡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一下子聽說她成了大明星,能賺好多好多錢,可是卻跟自己家沒有關係,能不生氣嗎?畢竟在父母、在家人看來,生她養她的意義,不就是為了給家裡做貢獻嗎?
一旁的弟弟更是迫不及待地擠到話筒跟前,唾沫橫飛說的非常起勁:「你們不講我們根本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大明星,一首歌就是好幾百上千萬,什麼概念?我們到現在一家還辛辛苦苦土裡刨食一年忙到頭剩下個幾千塊,她呢?她隨便手裡頭漏兩個,就夠我們全家用的了,結果她連提都沒有提過一個字,不就是怕我們知道她發跡了找她要錢嗎?還說自己是什麼普通工薪家庭出身,出了名就忘本忘得一乾二淨,承認都不承認,這樣還算是人嗎?這麼沒有良心的姐姐,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攤上的。」
底下記者還在追問道,徐冉冉已經聽不進去了。她呆呆地看著屏幕上的母親和弟弟,她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弟弟了,跟印象中的小孩已經不大一樣了,穿著不合身的西裝,臉上輪廓能看出來和自己很像,所以說即使不知道他們的關係,看了這樣的長相估計也都會相信這的確是自己的弟弟。只是神情是那種油滑而又義憤填膺的樣子,說話的腔調倒是跟每次打電話開口要錢時候是一樣的。
徐冉冉看著屏幕,埋下頭居然無聲地笑了。她真的很想笑:這就是她的親人啊,生她養她的人。難道他們都忘了,每一次管她要錢時候的理直氣壯?她十幾歲離家以後,家裡沒有再給過她一分錢,也從來沒有給過一點溫暖,這個是從小到大不變的。她端盤子、做服務生,每個月連自己開銷都勉強的時候,家裡面也從來沒有斷過一次要錢的電話。她還記得有一次她從夜場回來,發著燒難受得要死,沒有力氣,也不捨得花錢看病,只能躺著。結果第二天一早上就接到母親的電話,說弟弟在學校跟人打架,要賠錢,讓她抓緊時間打錢回家,她那時候嗓子都啞的快說不出來話了,可是母親連一句問候的話都沒有,就只管不放心地催促著,問她什麼時候能打錢,不然弟弟要被拘留,以後人生都是問題。最後就是她硬撐著,把剛攢的一千塊錢,全部打回了家裡。而她自己則因為生病,當天晚上都去不了夜場去唱歌,那也是她多少年來唯一的一次請假。
還有她進公司之前,弟弟結婚,她再一次把全部的積蓄寄回了家裡,本來也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但是事實上呢,結了婚兩口子過日子,以後生小孩,各樣的費用,基本上全部都攤到了徐冉冉頭上。徐冉冉那時候一開始只是訓練生,合同簽的極為苛刻,因為吃住都是公司在承擔,所以每個月只能領到少的可憐的錢。就是這樣,也還是只能把所有的錢寄回家。反正她也是徹底心冷了,所以成名之後,她有了錢,也不在乎那點,就開了自動轉帳,每月固定把錢打到家裡,這樣的話也省得他們去要。至於她自己,忙都忙不過來,也確實沒有時間回家。
另外,她也是的確不想回去。先不說回去一趟要花多少時間精力,最主要的是,她不想面對那樣的家庭,而且想也想得到,一旦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家人絕對不會體諒她背後的辛苦和壓力,只會貪婪地盯著她賺了多少錢,去把要錢的手張得更大而已——就像現在這樣,她一直在避免著這樣的情況發生,可結果還是無可避免。
但是,最起碼的,靠著她打回去的錢,家裡也起了小洋樓,弟弟一家基本上不用勞作,日子過得比別人家好多了。但是他們從來沒有問過自己一句,這錢是怎麼來的,她付出了多少的辛苦。反正在他們看來,她給錢、給再多都是理所當然的。
結果的結果,她還是成了沒有良心的姐姐,甚至於弟弟能親口說出還算是人嗎這樣的堂而皇之的責問,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攤上她這樣的姐姐。儘管一直說道對這樣的家庭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親眼見到這樣的情況,徐冉冉還是覺得,整顆心都碎了一地。
徐冉冉的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滑落到手機屏幕上,弟弟的臉隨之變得扭曲,而記者還在問道:「那傳言中的說徐冉冉曾經有過在夜場坐檯、被包養的經歷,這個你們知道嗎?又是怎麼看待的?」
小曼已經快氣瘋了,直接開口罵道:「媽的,這記者到底是誰,難怪不敢露臉,是怕被千刀萬剮遭報應吧,這樣的話他也問的出口?」
畫面裡頭徐冉冉的弟弟明顯被問的一愣,隨即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啊,她從來也不跟我們說她做什麼的,但是北京地方那麼大,賺錢的機會那麼多,都說是彎腰下去就能撿錢,她用得著去做這個嗎?再說我們誰也沒讓她去做啊?」
這樣的回答,也真的是讓人無言以對,而且真的是讓人浮想聯翩,所以順理成章的,就是徐冉冉看到更多的網頁都在瘋狂轉載著這次的採訪,而且還煞有介事地以此作為論據,來證明她當年所謂的夜場駐場,其實是做著見不得人的事情,連家人都不知道,能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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