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四章 番外 小旭的再三要求
「小旭，爸爸從來都沒有怪過你。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不是你的錯，小旭，爸爸和小旭之間，永遠都不需要原諒這個詞……」卓越抱住小旭，很用力地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不敢太用力，怕溫倩怡聽見，也怕自己真的會流淚。短短的兩天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可是真的此時此刻，他還是有想要流淚的衝動。「爸爸現在其實很高興，因為小旭長大了，自己知道去分辨很多東西，可是爸爸永遠都是小旭的爸爸，原則性的錯誤，爸爸會告訴小旭怎麼樣去改正，可是跟爸爸之間，不管小旭做什麼，爸爸都不會怪小旭。」
「那爸爸和媽媽，還能夠重新在一起嗎？」小旭執拗地繼續問著。
倩怡在黑暗中咬住嘴唇，痛苦地閉上眼睛。小旭的問題是問卓越的，可是卻也同時在拷問著她。而她的心境，跟卓越又何嘗不是一樣，都是懷著深深的痛苦，她也是牽掛著小旭的病情，又懷著對蘇慕婉的愧疚，哪裡還有心情去想這些。
即使她心裡頭不可能放下這個她最愛的人，永遠永遠，都不太可能。她最希望的，還是說小旭能夠儘快好起來，然後可以離開卓越，讓卓越重新去追回蘇慕婉。至於她的愛情，也許真的是不太合時宜的東西，或者說她就不該擁有。
同一個屋檐下，曾經那樣深深相愛過到心有靈犀的人，此刻卻面臨著同樣的無法如果換成是倩怡，問出這樣的問題，也許卓越都會實話實說，因為他現在的處境確實就是這樣，他沒有辦法欺瞞倩怡。可是面對小旭的期待，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樣回答了，尤其小旭現在的情況，如果照實說出來，也許會刺激到他，讓他剛剛好一點的情況又反覆起來；而如果說去欺騙他……卓越也真的很難去做到。
最終，卓越只能說著：「小旭，爸爸媽媽現在只希望你能夠趕快好起來，希望你以後都能夠開開心心的。如果你沒有恢復，爸爸媽媽也會擔心你，沒有心思去想別的。還有，不管到什麼時候，爸爸都是那句話：爸爸永遠是你的爸爸。不管和媽媽是什麼樣的關係，爸爸都會永遠地愛你，儘可能地陪伴著你。」這也是他唯一能夠想出來的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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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旭似乎是想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卓越所想要表達的意思，傷心地說著：「我知道這些。我也知道不管怎麼樣爸爸都會愛我。可是我不要爸爸媽媽只是為了我而去付出，我也希望爸爸媽媽自己都可以快快樂樂的……爸爸媽媽是因為我才分開的……我也知道媽媽很傷心……我那時候真的什麼都不懂……」
「爸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在澳洲真的很想你，我知道，媽媽一定比我更想你，她也很難受很難受的……」小旭哭著說道，「爸爸，你說你希望我趕緊好起來，可是你和媽媽都很難過，我也沒有辦法開心。」
「我會一直覺得，是我對不起你們，都是我的錯……」小旭哭得非常非常的傷心。
「小旭！」倩怡終於沒有辦法再沉默下去了，她直接從床上起來，連燈都顧不上開，直接撲了過來，把小旭抱住：「小旭，媽媽最大的開心，就是你能夠開心，別的真的都不重要。對於媽媽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你。你要是想讓媽媽也開心不要再難受，就趕快好起來好嗎？」
黑暗裡頭她抱住的還有卓越的一條胳膊，可是她一顆心都牽掛在小旭的身上，也都沒有意識到——也許內心裡頭，她也隱隱希望著，能夠抓住一些更有力的東西。小旭的話，刺痛了她心裡最擔心的東西，她是真的害怕，小旭的病情會被她和卓越的關系所左右，那樣的話，她真的是兩難，不知道該如何去選擇了。
卓越也沒有辦法掙脫，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給溫倩怡什麼安慰，總不能連著最後一點都抽走吧。對溫倩怡，目前來說，複合不可能，徹底的絕情，他也根本做不到。
「我不要……我要爸爸媽媽在一起，就像從前一樣……」小旭哭著說，「為什麼，難道說你們不可以和好了嗎？幼兒園小朋友吵架都能夠和好，媽媽你和爸爸，你們那麼相愛，為什麼不可以重新在一起？媽媽你明明就是不開心，能不能不要為了我去假裝在笑……難道媽媽你不愛爸爸了嗎？還是說爸爸你不愛媽媽了？你們之前都教過我的，犯了錯可以去改正，那為什麼現在重新在一起了，卻又不在一起？」
小旭的話不可能像成年人那樣有邏輯，但是卓越跟溫倩怡都聽懂了。溫倩怡哭著說道：「小旭，不是你想的那樣……小旭不要再折磨媽媽了好嗎？」
「小旭，媽媽真的很愛你，願意未必付出所有，只要你能夠健康的，快樂的，像其他小朋友一樣，小旭……」
「媽媽，你不開心，我也不可能開心的。」小旭也哭，一邊哭一邊說著。
「倩怡……」卓越叫住了溫倩怡，隨即用力地抱緊了她。
溫倩怡當時已經哭的太傷心了，卓越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愣了一秒之後，抱住卓越就撲在卓越的懷裡哭了起來。
卓越用力地抱緊了一大一小兩個人：「小旭，爸爸和媽媽，會好好在一起，陪著你一起長大。我們還是一家人，爸爸和媽媽還是很相愛……真的。」
「卓越……」溫倩怡愣了，抬起頭來急急地說著。卓越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說下去：「小旭，爸爸很開心，你能夠體諒媽媽，能夠想到更多的人。但是你還太小，很多東西，不是你能夠承擔得了的。所以你要儘快長大，要能夠去分辯很多的對錯是非，也有能力去承擔很多，去給爸爸媽媽帶來更多的開心和快樂，這才是你要做的事情，明白嗎？」
黑暗裡頭，小旭抽噎著，用力地點頭，小腦袋碰到卓越幾次：「我明白，爸爸。」其實小孩子，這樣的話他哪能真正去明白，但是那幾句話他聽得很明白：爸爸媽媽還是會在一起的，對於他來說，這就是最開心的事情了，所以爸爸說的話，他一定會盡力去做到。
「爸爸，媽媽，我一定會努力，爭取儘快長大。可是爸爸媽媽，在我長大之前，你們可不可以多陪陪我，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夠堅強，不夠像男子漢，甚至會害怕很多事情、會哭鼻子，可是只要你們陪著我，我會去學的。」小旭哀求著，「我知道如果沒有爸爸，媽媽也不會幸福的，我也知道錯了，所以也希望你們好好在一起。」
倩怡的心整個都要融化了，有喜悅有悲傷，混合在一起。小旭真的好轉了，可是卻也是她最擔心的情況：真的是要靠她和卓越複合才能夠辦得到，她真的已經無從選擇了，只能聽著卓越去說去安排。
「爸爸媽媽是在一起，你看現在我們都抱著小旭，以後也都會像現在這樣，小旭有任何的害怕，爸爸媽媽都會抱緊你，直到你長成真正的男子漢，什麼也不怕。」卓越輕聲地安慰著小旭。
終於，小旭算是相信了，他的爸爸媽媽，的確是複合，又好好在一起了。卓越再哄他去睡覺：「男子漢是不是應該早點睡覺，長成大塊頭，這樣以後如果有人欺負媽媽，你就可以和爸爸一起保護媽媽？」小旭連連點頭：「我會的，爸爸，我將來還會保護你。」
溫倩怡也擦乾眼淚，重新躺到自己那邊去。只是心潮起伏之下，她恐怕是再也睡不著了，這段因為小旭的病情而延伸出來的不清不楚的關係，黑暗裡頭他們可以彼此安慰，為了小旭去說一個善意的謊，可是天亮以後，他們該如何重新面對彼此？
小旭在卓越懷裡趴著，忽然間又咕噥一句：「爸爸，你是不是應該跟媽媽睡在一起啊？就像以前那樣，像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媽媽那樣？」
溫倩怡當時一驚，差點暈過去，真的是徹底不知道怎麼辦了。她知道卓越只是為了安慰小旭，才撒謊說兩個人重新在一起，卓越現在心裡頭不可能說忘就忘記蘇慕婉的。很早以前，卓越假扮小旭爸爸的時候，那時候起碼兩個人都是單身，沒有任何感情的牽掛，還可以勉為其難地假裝一下，現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最起碼自己都過不去心裡頭那一關。
可是小旭剛才的情況，她也真的是擔心，如果拒絕的話，又會怎麼樣。
卓越也是一陣無語，小旭還是和以前一樣，但是他怎麼可能再去和倩怡睡在一起。他只能無奈地說著：「床太小，爸爸要守著你，不然你半夜會睡掉下去的。」
「不會的爸爸，我很乖的，媽媽說我睡覺一整夜都不動的，她還擔心我會不會是昏迷了甚至死了呢。」小旭也是童言無忌，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
卓越徹底無語了，好一會才急中生智：「小旭，醫院裡頭那麼多人，醫生護士來往不斷，要是讓太忙看到爸爸媽媽睡在一起，那多難為情？」
小旭這才安靜下來，點點頭似乎覺得有道理，但是兩秒鐘以後，他又仰著頭問道：「那爸爸，是不是你和媽媽回到家裡以後，就可以睡在一起了啊？」
一直以來小旭都是一個好奇寶寶，什麼事情都要一路問到底問出個答案不可。卓越也是徹底的拿他沒轍，只能含糊地答應著：「那你得趕緊好起來，然後我們回家去，再說這些好嗎？要不然你要是一直住在醫院裡頭，那爸爸媽媽都回不了家了。」
其實小旭的這個問題，目前他根本沒有辦法回答。溫倩怡早已經把在北京的房產賣了，出院以後，他們也已經是無家可歸，當然，以溫倩怡的實力，再買一處或者找個地方臨時落腳都不是問題，他也可以去幫忙。但是關鍵是，關於以後，溫倩怡的打算是什麼，甚至於他自己的打算是什麼，這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既然已經被命運逼著做出了選擇，他會對小旭負責到底，把小旭的病治好。但是小旭病好以後要怎麼辦，很大一部分還是要看倩怡的選擇，也許倩怡還是要回澳洲，或者有別的決定，所以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小旭沉默了一會，又固執地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是不是要是我明天就好了，那我們明天就可以一起回家啦？」
卓越沉默了一下，終於忍不住按住小旭的頭往被窩裡塞：「你再不睡覺，別說明天了，明年也好不了！」
溫倩怡本來聽得滿腹愁腸，不知道該怎麼辦好，結果聽到最後卓越是這個反應，又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完之後又有些心酸：以後該何去何從，她真的也是一點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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