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貝爾納黛線
凡爾特克，格萊林特租賃的花園洋房，原先處理「安西」分身的那個地下室。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卡洛兒纖細的腰肢被他單手摟著，右臂跨過他的左肩倚在胸膛。
他把仍在暈厥中的帕羅·詹姆斯往地上一丟，左右看了看，沒看到沙發之類的柔軟事物，也沒有什麼適合躺臥休息的地方, 只有硬木獨凳，於是偏過頭來，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精緻面龐，歉意的開口道：
「這裡實在沒法躺臥，我先送你到房間裡休息吧，等我拷問完了, 直接告訴你結果好了。」
卡洛兒被他說話的氣息弄得脖子有些痒痒。
「沒事, 就這樣問好了, 我想早點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她搖了搖頭，臉上醞釀起兩團醉人的酡紅，一半是羞於自己竟敢這麼大膽，一半是被格萊林特身上的異性氣息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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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卡洛兒都不介意，格萊林特自然更不會扭捏，他當即坐到那獨凳上，讓懷中的女孩兒坐在他大腿上，依靠得更輕鬆舒適些，然後弄醒了帕羅·詹姆斯。
…………
「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這裡是哪裡？」
格萊林特附加的「魅惑」已經消除掉了，農民式的帕羅·詹姆斯剛一甦醒，就警惕的環顧了一下四周，朝格萊林特問道。
他沒有試圖反坑，過往的經歷告訴他，在這種情況下，配合至少能讓自己少吃一些苦頭。
「詹姆斯先生, 請你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格萊林特譏笑了一句, 不答反問的說道：
「告訴我，沙蒂拉最近的任務究竟是什麼？」
「希望你能夠配合一點，那樣的話, 看在你之前帶路的份上，我還可以留下你的性命。」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了解一下，什麼叫做活著比死了還痛苦。」
帕羅心底一沉，並不懷疑格萊林特恐嚇的真實性。
他點了點頭，老實的說道：
「是這樣的，她接到那個任務是在5天前……那是一個涉及玫瑰學派的任務，具體內容我不是特別清楚。」
一周前，卡洛兒剛巧來到了凡爾特克，告訴了他，沙蒂拉有全套「混亂導師」材料。隨後，玫瑰學派的么蛾子就出來了，看來應該是「欲望母樹」窺見到了什麼。
格萊林特目光微沉，沒有說話，聽到他繼續說道：
「原本聽說那是一個很麻煩的任務，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昨天晚上很順利的就完成了任務，然後大約在凌晨的時候, 回到了庫克瓦……和她養的情人放縱了很久……然後就是你們知道的情況了。」
「對了, 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他在那樹狀怪物的第一波嬌笑里就暈厥了過去，根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昨天晚上……
聽到這個時間, 格萊林特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和卡洛兒昨天傍晚剛商議好了，打算今天去換取那份材料，然後沙蒂拉就碰巧的回來了，不出意外的話還帶回來了那個樹狀的邪異神像。
這裡面要是沒什麼問題，格萊林特能把那份序列3的星空途徑特性生吞下去！
可問題是，「欲望母樹」究竟是用什麼辦法知道他的計劃的？
上次卡洛兒和他交流沙蒂拉的情報，還是在夢裡……這兩件事的知情者都只有格萊林特自己，以及卡洛兒……總不可能是卡洛兒出了問題吧？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懷裡的少女，發現她也剛好偏過頭來……兩人的視線陡然交匯，兩張面孔之間的距離還不到二十公分。
「咳……」
格萊林特乾咳了一聲，偏過頭去，拋下了這無端的想法。
……
問話完了之後，在帕羅·詹姆斯忐忑的心情中，格萊林特稍作沉吟，放棄了殺掉他保密，開口問道：
「你是那個途徑的非凡者，序列幾？」
帕羅眼睛裡閃過一道叫做希望的光芒，趕緊自我介紹道：
「『耕種者』途徑，閣下，我是『耕種者』途徑的序列8，大地母神教會的『醫師』。」
「『醫師』啊……」
格萊林特低喃了一句，想起了半年前自己為了結交愛普莉這個「醫師」，接下她委託的事。
「還算有用。」
他沒有在意對方故意點明的「大地母神」教會，無聲的評價了一句，沉靜開口道：
「如果你願意改信我主，並承諾忠誠於祂，絕不背叛，我可以放你離開……」
順手在費內波特埋一根釘子是應有之義，他成就舊日「秩序之主」必然需要一份「秩序之手」特性，而特倫索斯特是自己人，那就只能考慮幹掉奧古斯都的那位「保護者」，或者是費內波特那位未知的「秩序之手」……當然，目前他更傾向於幹掉威廉·奧古斯都一世——反正都要搞喬治三世，要和奧古斯都家族結下死仇，那乾脆就一事不煩二主好了……
況且他們追殺「夜皇」特倫索斯特後裔的事，他於情於理都應該清算一番！
……
「好。」
帕羅·詹姆斯表情扭曲了好一陣子，終於還是選擇了背叛，以求苟存。
在他誦念尊名，然後發誓效忠的同時，格萊林特仿照自己經歷過的，向「背叛者的忠誠」發誓的經歷，在序列2的位格丟過去了一縷黑霧，在他將來打算背叛的時候，會被扭曲成「背叛自己」，實現自我了斷——不得不說，喬治三世這個野心家的「守秘」辦法，無恥是無恥了一點，但確實挺好用的。
其實改信邪神就已經能讓一般人足夠忠誠，不敢背叛了，但格萊林特可沒那麼多時間整天盯著他。
「行了，你自己回庫克瓦去吧！」
處理好了帕羅之後，格萊林特當即就打發他離開了。
他也不管這裡是東拜朗，是北奧利特邦的凡爾特克，距離西拜朗北方邦的庫克瓦整整有一二十天的路程，沙蒂拉死了，帕羅趕回去肯定是會被嚴加盤問的……如果他連這點事都應付不過去，那格萊林特也沒有用他的必要了。
…………
沒有了帕羅這個累贅，格萊林特更加輕鬆，右手從少女的膝下穿過，以公主抱的姿勢把卡洛兒抱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
在旁邊擦拭樓梯扶手男僕暗暗咋舌……這真是第四個了啊！
而且現在還是大白天！
順腿關上了房間門之後，格萊林特把渾身無力的卡洛兒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並在她身後安置了一個枕頭，讓她能更舒適一些。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有些曖昧。
「需要我幫你脫去鞋襪嗎？」
少女的臉頰騰起紅霞，羞赧的點了點頭回應道：
「謝謝。」
她還是穿著那款式不變的米色深筒皮靴。
格萊林特從沒做過這些服侍人的活計，可他現在莫名的又不想讓女僕來代替自己做這些……只見他把女孩兒的小腿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拉開長靴的拉鏈，輕易地捏著靴子的底部，拿下了它……下一秒，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放下了內心的綺念——卡洛兒竟然穿著可愛的純白的棉襪，上面還繡著粉色的草莓。
天吶，這是什麼可愛的小女孩偏好啊！
簡直毀人設好麼？
你不是一直走的乾脆利落，英姿颯爽的高貴女士風格嗎？
忍者笑意，他小心的替她脫去白襪，捧起了一雙玉嫩白皙的小腳丫……他的心臟不爭氣的狠狠跳動了一下，短暫陷入了呆滯。
「咳咳。」
直到卡洛兒滿臉通紅的咳嗽了一下，他才猛然驚醒，忍不住紅了臉，心虛地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看窗外風景的少女，把女孩的小腿和雙腳扶正，然後起身抖動真絲棉被，把它蓋到少女的腰際。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慌亂的丟下了這麼一句話，他轉身就想要離開。
他剛剛竟然生出了捧起少女的玉足，直接親吻上去的衝動！天哪，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這種怪異的癖好！
「等一等……」
聽到少女的挽留，他下意識的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她。卡洛兒還在看著窗外……她狀似隨意的問道：
「可以……陪我待一會兒嗎？」
要說也是格萊林特不夠細心，眼前的女孩兒剛剛經歷了那麼一場詭異邪惡的超凡事件，自身又還沒有恢復，正是心裡發慌，迫切需要陪伴和安慰的時候，他竟然想直接離開……倒是好在卡洛兒一向大膽，敢愛敢恨，反比他還主動一些，直接開口，把他挽留了下來。
「好啊。」
這種請求，格萊林特自然不可能會拒絕。
他左右看了看，搬過來一張椅子放到床前，突然想到現在已經是下午了，但兩人一大早就去了庫克瓦，到現在還沒有吃午飯，於是順口問道：
「你餓不餓，要不我去拿些吃的東西過來，咱們邊吃邊聊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卡洛兒倒還真是有些餓了……但她還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不用去麻煩了，我這裡有一些現成的食物。」
說著，她從勉強抬起了手腕，微微擰動，拿出了一些能夠速食的東西。
…………
沒再發生什麼，兩人吃過東西之後，閒聊了一會兒，卡洛兒身心徹底放鬆，愜意的沉入了睡眠。
而一旁的格萊林特，聽到卡洛兒說話的聲音逐漸變小，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知道她已經是睡著了，於是也倚在床沿、椅背上，閉目沉思了起來。
首先，他的「腐化男爵」魔藥已經是全部消化了，那接下來的旅行就不是很有必要了……不過反正最近也沒有其他特別有意義的事，有始有終的把這一趟旅途走完也是應有之義，而且昨天是他把卡洛兒拉過去陪他旅行的，如果轉頭就反悔，未免也太不像話了一點。
不過與此同時，倒是可以讓巴塞爾幫忙準備一份「混亂導師」的輔材，將晉升序列5的事提上議程了！
「嗯，這件事今天傍晚就可以去做。」
……
其次的話，格萊林特打算聯繫一下貝爾納黛，看看能不能通過她的路子，把手裡那份星空途徑、序列3的非凡特性給製作成神奇物品。
畢竟她兄弟是蒸汽教會的天使。
找羅塞爾的女兒幫忙，格萊林特也是出於無奈，畢竟他沒有其他路子能聯繫上一位高層次的「工匠」，只有貝爾納黛這裡，有莎倫和馬里奇這層關係，有一定可能聯繫得上她……而且「0-05」在她手裡，根據非凡特性聚合，格萊林特早晚都是會和她打交道的。
「不知道他們姐弟……呃，兄妹？的關係怎麼樣，搗毀羅塞爾陵寢的事，蒸汽教會也參與了，貝爾納黛也許未必那麼待見她那個神性壓制了人性的弟弟？
不過聯繫肯定是聯繫得上的，就看我能不能拿得出她在乎的籌碼了。」
有羅塞爾的遺留，貝爾納黛對神奇物品、魔藥配方肯定是沒什麼興趣的，她感興趣的東西格萊林特清楚得很，那就是羅塞爾的相關信息。
「要不教她學中文好了……嘿，我會不會太魔鬼了一點……」
這肯定是足以打動她的籌碼，甚至把「0-05」換過來都不成問題，而且對格萊林特來說也沒有任何壞處……最終的受害人只有黃濤——不過雖然黃濤確實做過很多荒唐罪惡的事情，但打破一個父親在女兒心目中最偉岸的形象，那未免也太殘忍了。
而以此來得利，更是格萊林特不齒，不屑為之的事情。
沒錯，他的確已經決定了走「黑皇帝」途徑，註定要抹滅黃濤的復活機會，但一碼事歸一碼事，用這種手段來達成目的，那也太下作了。
想著想著，他漸漸有了思路。
……
除了這兩件事之外，他最近還在特別操心的一個事情是：
雖然已經決定了要豎起「反殖民侵略」、「反資本剝削」的這兩桿大旗，但他發現自己缺乏綱領性精神指導，畢竟口頭的幾句話可不能作為一個國家前進方向的指導，一支軍隊的靈魂。
「這事說來最好找阿蒙祂哥哥……我沒記錯的話，那位遠古太陽神在舊日都市的國籍，剛好就是我所需要的紅色思想的發源地——如果祂都還不是足夠了解的話，那我就只能寄希望於『源堡』上的那些『蠶繭』裡面，有我需要知識的記憶了。」
「算了，暫時先把這兩桿旗子豎起來吧……
往好的地方想，說不定某些有志之士，根據自己的隻言片語，自己就參悟出來了那些東西呢？」
「唔，我這裡的人手還是太少了一點，這種引領時代的思想，誕生之初肯定是會受到舊勢力瘋狂打壓的，最好是能夠在世界各地同時開花！」
「哎，果然一位資深的『觀眾』才是最適合於做這種事的人選。」
「希望我序列5之後，能很方便的驅使手裡的那個『狂亂之仆』吧……」
說來說去，事情還是繞回到序列晉升上面來了。
…………
過了一個多小時，卡洛兒睡醒了，格萊林特倒是想事情，想著想著趴床沿睡著了，活像一個在醫院服侍病人的陪護人員。
她是半坐半躺著睡的，後背的位置墊得挺高，這會兒睡醒了，不免就有點大腿發麻……下意識伸手揉了揉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肌肉不再發酸發軟，已經完全能夠正常使力了。
她這麼一牽動被子，格萊林特也醒了過了，他本就睡得極淺，畢竟趴著不那麼舒適。
揉了揉眼睛之後，他不知道卡洛兒是只腿麻了，看著她用雙臂支撐著身子，努力嘗試著想要爬起來樣子，還以為她沒全部恢復，於是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伸手扶著她的右肩：
「慢一點，你是要做什麼事嗎？需不需要我叫女僕過來幫你一下？」
他想的是可能女孩兒需要去盥洗室什麼的。
卡洛兒也是非常聰敏細心的女孩子，當然一下就明白他是誤會了，於是順便從他那裡稍稍借力，起身直坐在床沿，然後解釋道：
「沒事了，上午下影響已經全部都消除了，剛剛只是我半坐著睡太久了，腿使不上力而已。」
原來是這樣。
格萊林特暗自點了點頭，總算是完全放心了下來。
……
有意思的是，這一次的事情，兩個人都覺得是自己的鍋……
在他看來，「欲望母樹」的目標只是自己，卡洛兒完全是無辜的受害者，要是她受到了什麼影響的話，他肯定是於心難安的。
目前來看的話，除了讓她信仰了「邪神」，其他都還好。
而卡洛兒也是一樣，她不知道那個張揚欲望的邪神，本來就是沖格萊林特來的，還以為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巧合，還以為是自己差點害了格萊林特，不免很是內疚。
「對了，格萊林特。」
「嗯？」
卡洛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晃動著腳丫喊了一聲格萊林特，得到回應後滿是興奮的說道：
「你知道上午的時候，我用古赫密斯語念了那個尊名之後看到了什麼嗎？」
那我能不知道嗎？
除了沒注意聽你和特倫索斯特聊天，別的事都和我自己有關係！
但他不願意破壞少女的驚奇感，也不想成為一個話題終結者，於是故作不知的含笑說道：
「我想你應該是到那個奇異空間裡面去了。」
「但我不知道你另外還看到、或者說經歷了什麼？」
等到卡洛兒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他這才明白，原來特倫索斯特報出了自己的名號……有一說一，特倫索斯特這位曾經的真神名號，確實比「秩序之主」，「混沌之子」這些響亮多了，不過平常祂和格萊林特相處，倒是從不提那些往事，而格萊林特又極有舊日自覺，慢慢地倒是對此習以為常了，忘記了祂曾經是一位威服了北大陸的帝王。
主要也是祂太隨和了，完全看不出半點威嚴和架勢。
「是祂啊。」
格萊林特裝作很熟悉的樣子，點了點頭，不太在意的隨口說道：
「看來祂今天談興還不錯，平常祂從來不拿第四紀的那些事來說的。」
「平常？」
卡洛兒複述了一遍這個單詞，用的是疑惑的口吻。
接著，她恍然大悟的問道：
「你也在那裡有一張椅子是嗎？平時可以經常看到侍奉秩……我主的那些偉大存在？」
「怪不得你對自己的神眷那麼自信！」
「原來你竟然經常在那裡參加神前議事？」
這一聲略顯生疏的「我主」，聽得格萊林特身心舒暢，骨頭都酥了幾分……
「這麼說也沒錯啦。」
他確實也有一張椅子，只不過是最大的那一張，是嵌滿了寶石的那一張。
「呃……我們需要經常向我主祈禱嗎？我看你好像沒這樣的習慣？」
在天使位格以前，非凡者都是不需要信徒作為錨點的，相反，過於混亂的錨點還會干擾非凡者的自我認知——雖然格萊林特有源質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但他還是一直都沒有大肆傳教，哪怕是索比亞的實控區也一樣。
「不用，對我主的虔誠應該放在心裡，而不是嘴上……」
既然卡洛兒問到了，格萊林特也就順口胡謅了一句，然後在胸口畫了一個五角星，解釋說道：
「這個手勢也一樣，平常不需要做出來，只要知道它的含義就可以了。」
「還有，以後你想找我，或者是我想聯繫你的時候，都可以直接用古赫密斯語誦念我主的尊名……嗯，我們現在都算是祂的眷者了，在這些方面，祂給了我們很大的自主權和便利，就連轉寄物品也可以通過『獻祭』和『請求賜予』的相應儀式。」
雖然不一定用得著，但格萊林特還是把這些事，事無巨細的全都告訴了眼前的少女，直聽得她目瞪口呆。
原來……有神靈的組織，都是這樣子操作的嗎？
這位偉大存在也太好說話了吧？
完全不像所有的典籍和卷宗裡面記載的「邪神」那麼瘋狂、邪異、混亂和可怕啊？
「所以我除了得到了一些便利，相當於什麼影響都沒有？」
她不敢置信的問道。
「唔，理論上來說，我主的任務，應該也是需要你出力的……」
不過實際上，真有什麼事的話，他也會選擇直接和卡洛兒溝通，尊重她的自我意志，不會以「秩序之主」的身份給她下達強制性命令。
格萊林特回應了一句，然後笑嘻嘻地開玩笑道：
「嚴格來講，你應該算是我發展的信徒，只歸我管……所以你以後可要聽我的話哦！」
卡洛兒飛了他一個曼妙的白眼，拒絕道：
「美得你，如果你傳達的是殿下的命令，那我確實沒話可說……但你想要假公濟私可不行。」
她不太習慣直呼「秩序之主」的神名，於是靈機一動，選擇了和特倫索斯特一樣，尊稱那位偉大存在為「殿下」，但只是有樣學樣罷了，實際上她根本不理解這個稱呼的意義。
這兩者……也沒什麼差別就是了！
格萊林特在心裏面暗自偷笑，憋得很是辛苦。
…………
眼看時間還早，他帶著卡洛兒回到了斯隆士蘭之後，商量了幾句，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了乍洛哥……等到了乍洛哥，他才知道原來這邊的戰線已經南遷了，於是又來到與凡爾特克守望相助的克里亞，然後總算是找到了巴塞爾。
「神使閣下！」
確認格萊林特關好門之後，巴塞爾當即轉變了態度，不只是那副一成不變的，應付下屬的公事化威嚴面孔，而是帶著少許的尊敬和期待。
「請問神使閣下有什麼吩咐嗎？」
「一點私事。」
格萊林特擺了擺手，澆滅了巴塞爾的一部分熱情，詳細解釋道：
「我現在馬上要晉升序列5，相應的非凡特性我也已經準備好了，但是還缺兩件輔助材料，不知道你方便給我準備一份嗎？」
即使有扮演法，格萊林特晉升的速度也實在恐怖了一點。
雖然格萊林特不是帶來了神諭，沒法讓他積攢貢獻……但巴塞爾驚訝之後，還是提起熱情，點頭回答道：
「沒問題，這非常簡單。」
「我給你寫一個條子，你直接去威明斯街拿就好了，雖然我不知道相應的魔藥配方，但這些中低序列的輔助材料，只要軍情九處有，我都是可以隨意支取的。」
「只有在拿非凡特性的時候，要麻煩一點，就算是拿中序列特性，也必須寫書面報告。」
他一邊說，一邊就開始寫批條了，等他說完，批條也寫好了。
那看來我自食其力的選擇還是很正確的嘛！
格萊林特暗自點頭，結過了那張條子，道謝告辭之後，又輾轉來到了威明斯街，軍情九處南大陸的一級分部。
到這邊就更順利了，有了巴塞爾的批條，材料清理人員甚至不用通知達內爾，直接就取出了相應的事物，直接交給了格萊林特——總共也就只是幾百鎊價值的事物而已，只要程序合理，那就完全不必勞師動眾。
接下來就該晉升序列5了！
「至少是勉強追上卡洛兒了！」
格萊林特在心裏面嘀咕了一句，暗自振奮，滿懷期待，甚至想今晚就去那個山谷完成晉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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