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慘烈的審案現場
第三章慘烈的審案現場
殺威棒不過是個幌子,為的就是嚇唬一下陳澤彬。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現在看他的反應和所陳述的事實似乎並不像是在說謊。可這婦人也口口聲聲說這孩子是自己懷胎十個月生的,因為年紀大了,生養一個孩子不容易,自然是疼到了心尖尖上。
葉縣丞一時間也有一點犯難,這種事情最難判斷,更何況陳澤彬是從外縣來的,這裡也沒有人對此事知情。
「我且問你,若說這孩子是你的,那可有什麼標記?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葉縣丞想著這也應該算是一個方法。
「……」結果,陳澤彬忽然卡殼了,結巴了半天才說:「我兒出生不足七日就被這惡婦抱走了,我實在記不得他身上可有什麼印記……」那幾日,林氏去世,陳澤彬完全沉浸在喪妻之痛中,也顧不上這個孩子。當時,這婦人也一直帶孩子,他也就沒有多管多看。
但這個事情的確很是重要,葉縣丞流露出了不滿的情緒,「即使你的兒子,你都不知道多看看麼?或者說,你不是不記得了,而是根本不知道。」
「不是啊,是真的不記得了!我也是看過的,和我的妻子一同看過孩子的……」陳澤彬慌亂起來,但越是著急,就越是想不起來。「大人啊,相信我啊,在下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任何謊言啊!大人啊!」
這勁頭又上來了,陳澤彬開始嚎哭起來。
葉縣丞皺著眉,也忍不住揉了揉耳朵,的確是這個大男人哭得太過悽慘了。「也罷,我再來問你,若是你的孩子,你叫他一聲,他可會答應你?」
這話一問出來,我都愣住了。若真是一個不足七日的小孩被抱走了,他親生父親無論如何喊,這孩子也應該是不會知道的吧。陳澤彬也明顯呆了呆,問道:「大人,我兒七日就丟了,現在如何會答應我的呼喚?」
葉縣丞也自知這句話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了,但之所以有這樣的問話,也證明在他的心目中已經偏向了那名婦人,畢竟這婦人之前緊緊懷抱著孩子哭泣的樣子,很是惹人心痛。再有,他也不相信一個男子會丟了孩子,又尋找了半年這樣的故事,或許,在他的心目當中根本就已經將陳澤彬當做了想搶孩子的壞人了吧。
他大喝了一聲:「這也不知,那也不知,還在這個狡辯,實屬過分!你當本官是傻子,這公堂是玩樂場所麼?來人啊!給我打!狠狠地打!」
縣丞大人一聲令下,豈能有違抗的道理。立時就有衙役上來將陳澤彬抓住,要拖出去。陳澤彬此時此刻早已經吼得嗓子嘶啞,肝膽俱裂,眼睜睜地看著葉老夫人懷中的孩子,又束手無策。他哭著喊道:「夫人啊!看來今日我是無論如何也救不回咱們的骨肉了,恐怕就連我這條性命也要交代在這裡了!也罷!與此忍受皮肉之苦,倒不如我就隨你去了吧!至於這孩子,也是我們緣分太淺,下輩子再見吧!」
這話說到了半截,我就覺得情況不對了。轉頭看了一眼陳一陳二,這兩人很是警覺,立刻就準備好了姿態。在陳澤彬掙脫開衙役的束縛,奔向公堂上案幾堅硬的邊角時,直接飛身出去將他拖拽了起來。這人也真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力氣相當大。陳一陳二都不由得在空中被拉拽了一下,差一點點脫手。
陳澤彬的頭觸碰到了案幾的邊角,也破了皮流了血,看起來也挺嚇人的。陳一直接踹了他一腳,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並且令他橫躺倒在公堂之上。陳二上前直接將人翻轉過來,並衝著衙役們喊道:「繩子,捆!」
在場的所有人被這一變故弄得愣住了,陳二又喊了一聲,衙役們才匆匆忙忙地拿了繩子把陳澤彬捆了起來。我從屏風後面溜達出來,看了一眼陳澤彬額頭上的傷口,雖然流血,但無大礙。
「你是何人?」葉縣丞反應也算是挺快的,立刻就問我。
我看了一眼他,相貌堂堂,也是算是一表人才。「哦,過路的肖小七。」
「什麼?」葉縣丞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我這句話的意思。葉老夫人已經喊了起來:「這是南廠的肖小七大人,兒呀,快些行禮!」
「……」大家估計都是反應了一下肖小七是誰,然後才給我跪了下來。知道的,不知道的,反正都跪了下來。我都不由得笑了出來,這種場面我還真是第一次見,看來我的名氣還不夠大。
「見過小七大人!」葉縣丞自然是知道我的,立刻規規矩矩地行禮。不過,我也沒有說讓他站起來,只是走到了他的眼前問道:「你是覺得陳澤彬有罪麼?」
「有吧……」估計他也是被我忽然的這句話給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我,口氣中也有了很多不確定性。
「有還是沒有?」我繼續問道,這次倒是沒有了笑模樣,嚴肅起來。
「沒有吧……」葉縣丞猶豫起來,還看了一眼他的母親。他母親抱著孩子,也有點不知所措。
「那這婦人呢?她說的是真的吧?」我繼續問。
「是吧,這婦人看起來很是可憐,孩子這樣小,還是夜哭郎,她真的很不容易的。」葉縣丞說話利落了不少,「可憐天下的母親,為了孩子如此辛苦,這份舔犢情深,又怎麼可能騙人呢?」
「行吧,你還是要問問這婦人的,至今我都不知道這婦人姓甚名誰,哪裡人士?你怎麼結案?」我笑眯眯地看著他,直接指出了他的漏洞。
葉縣丞年紀也不小了,被我當面質問,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看到我手中已經拿出了如朕親臨的令牌,本來要生氣的勁頭一下子就壓制了下去。現在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南廠出門會黑壓壓一大片人,這本身就是一種氣勢,壓人一頭的氣勢,否則面對這些地方官員的時候,還真的不太好控制。
雖說這葉縣丞也不是什麼地頭蛇上來的,但年紀擺在這裡,還是挺看不起我的吧。
陳一陳二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邊,這兩人個子高身體壯,氣勢一下子拉得很滿。葉縣丞很客氣地說道:「是的是的,下官的確有疏漏了。這還沒有審完,請小七大人稍等,下官再來問問這名婦人。」
此時的葉老夫人已經抱著孩子走到了一旁坐了下來,那孩子小臉睡得通紅,倒也算是白白嫩嫩的小嬰孩,很是可愛。我都忍不住走過去摸了摸他的小臉,揪了揪小耳朵。
這婦人看著我,一言不發,也沒有任何動作。葉縣丞拍了一下驚堂木,直接問這婦人:「你姓甚名誰?」
這婦人跪好之後,才說道:「民婦邱映霞,北塘縣人,走親戚來到了北山縣,這也是剛到,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剛才也很是慌亂,只忙著跟大人說事情的過程,忘記說自己了。這孩子是我的小兒子虎子,剛剛半歲。」
她的身材豐腴,看起來到也是生養過的女子。葉老夫人暗暗點了點頭,低聲對我說:「她身上有股子奶味,倒是與這孩子身上的味道相同。」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因此也沒有吱聲。
「既然是你的孩子,為何陳澤彬說這孩子是他的?還說你曾經在他家做過傭人?你如何解釋?」葉縣丞繼續問道。
「大人啊,民婦是真的不知道啊!也許他就是看到我好欺負,所以就想把孩子奪走賣錢吧。」邱映霞還哭了起來,很是傷心。
「你既然是這孩子的母親,也應該知道這孩子身上的標記或者特別之處。指給本官!」葉縣丞應該也是想起了剛才那個問陳澤彬的問題,就又問了一遍。
「我親兒,我如何不知道呢?」邱映霞看向了葉老夫人,「這孩子自小身體就弱,在他的右側腋下有顆小小的血痣,郎中還曾說這是血虧之相,但也是做官的福氣之相。」
「母親,請查驗一下。」葉縣丞對葉老夫人說道。
葉老夫人動作也很快,立刻就去脫孩子的衣服。我也趕緊過去幫忙,她一個人還是有點困難的。果然,這孩子腋下有顆血痣。
邱映霞抹著眼淚看著這個孩子,「大人啊,我真的是他的親生母親,是這個歹人要搶走我的孩子啊!」她指著陳澤彬惡狠狠地喊道,「請大人做主啊!殺了這個賊人!」
陳澤彬此時此刻也不說話,只是愣愣地看著這個孩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葉縣丞看了我一眼,眉眼之間似乎有那麼一絲絲的不高興。我繼續不說話,看著他,他輕咳了一聲,才又繼續問道,「可還有什麼證明你們母子關係的?」
「當然有,我們母子之間血脈相連,自然是與旁人不一樣的。」邱映霞略微笑了一下,「就算是您把孩子藏了起來,我也是能夠找得到的。我和孩子之間會有心靈感應,這隻有做了母親的女人才知道的。」
葉縣丞看向了葉老夫人,葉老夫人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似乎也是如此的,不過你要如何證明這件事呢?」
「大人,老夫人,民婦可以當場一試的。」邱映霞磕了一個頭,很鄭重地說道:「民婦也是有言在先,若民婦找到了孩子,還請大人將這賊人治罪!」說完,還恨意重重地看了陳澤彬一眼,而陳澤彬置若罔聞,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這句話,依舊呆呆地看著這個孩子。
我心裡略略動了一下,便問陳澤彬:「陳澤彬,這邱映霞說無論將孩子藏在哪裡,她都能夠找到,你能夠做到麼?」
有衙役踹了他一腳,他才反應過來,看著我說:「在下不能。我不是神仙,做不到。我找這孩子半年有餘,若是早會這個方法,就不會有今天這一出了。」
「行吧。」我把孩子的衣衫整理好,直接抱了起來,「你等一下,我去藏一個,然後你來找。」
我抱著這個小孩子,他居然還在睡。我直接往後堂走去,葉老夫人也站起身跟了過來,葉夫人也走了過來,接過了孩子送去了管家的房間裡。之前,我們把後堂轉了一大圈,我看了每個人的房間,都有可能被發現。所以,最後才決定讓他們把孩子送到老管家略顯黑暗破舊的房間裡。
把孩子藏好之後,讓邱映霞進到後堂來找。大家全都站在院子裡,一言不發。可說也奇怪,這邱映霞站在院子裡默默閉了閉眼睛,就立刻走進了管家的房間,把藏在案幾下面的孩子找了出來。這還真是神奇了,我們幾個以及衙役們都表示果然是心有靈犀,母子連心。
「大人們,可否確認我與孩子的血脈至親關係?」邱映霞抱著孩子又跪了下來。
我看了一眼陳澤彬,他沒有再看這孩子,反而是低下了頭,看不清楚表情,但明顯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這個,倒也是對的……」葉縣丞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看著我。
我想了想,才說道:「僅憑這個也未必能夠證明你與孩子的關係,說不準只是巧合而已呢。若你能夠再找到這個孩子,我就相信你是這孩子的親生母親。」
從邱映霞手裡把孩子又抱了過來,我也一步都沒有停留,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進了葉老夫人的房間。不過,陳一陳二幫我把門打開後,我卻被門檻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陳二直接扯住了我,才讓我沒有那麼狼狽。但我手裡的孩子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直接被我扔了出去,足足拋起來有半人多高。
葉老夫人的房間也有些暗,從外面也看不太清楚。陳一從門口已經飛身進去想去接住孩子,陳二因為要扶我,慢了一步,但也沖了進去。不過,這個時候,大家都聽到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喊出來。此時,葉縣丞的反應還算快,快步趕到了門口,我抓住了他。屋裡的陳二已經高聲說道:「小七大人啊,這孩子被您摔破了頭骨,已經氣絕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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