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在認真學習


  第九章我在認真學習

  和皇上把事情說開了,我反而輕鬆了許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不要對我有太多的期望,因為在這一場大局之中,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主角還是配角,或者還有可能是小丑呢。

  「你到底是誰?」皇上問我。

  「我也只能說,我在進南廠之前,知道自己叫李小滿。」我直視著他,「後來肖大人給了我肖小七這個名字,我很喜歡。因為我發現我不敢叫李小滿了,因為我不知道這個名字的背後有什麼故事,又有什麼樣的人。我所有的記憶都是碎片式的,那麼,真實性又有多少呢?」

  我的確是在這一刻開始動搖了,因為我並沒有真正的想起所有的故事,但是,一切又都那麼真實。我被命運或者說是被無形的大手推著往前走,那麼,究竟要做什麼呢?

  皇上和肖不修顯然也被我的說辭弄懵了,他們又沉吟了半晌,還是肖不修說了話,「你與李山約定的第三年到期日,就是你那日提前回冷宮的時候?那你見到李山了麼?」

  說道這個,我倒是覺得挺可笑的。那一日,我從床上掉下來了,誰都沒見到,肖不修也應該是知道的。「唔,這事情要問肖大人了,我只看到了肖大人。」

  「那一日並無異常,冷宮內外都有南廠的侍衛把守,沒有任何人靠近。」肖不修回憶道。

  「那就是說李山爽約了唄。」我悄悄盤腿坐在了地上,跪得時間太久了,我的腿已經吃不消了。

  

  「您知道我剛進宮的時候,手裡有五千兩銀票吧?」我打算都坦白說出來,一點都不隱瞞。「那是我跟李山要的,我說三年後,把剩下的五千兩也給我。但是,我又摔了,醒了之後,我找了冷宮的各個角落,也沒有發現剩下的五千兩。這事情能說明什麼?第一,我肖小七已經在大月國有名氣了,李山反而不敢來了;第二,李山出了意外,沒有及時趕回來;第三,李山當初就是騙我,根本就沒有打算在三年後接我走。」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想過很多種原因,但依然想不通李山與皇上皇后曹顯之間的關係。

  「李山年紀比我們小一些,從前他就喜歡與我們一起玩,也去過很多地方。其實,你若是在藏書閣看書,或許還能夠看到當年我們幾個人的假名字在書的內頁之中。李山的學識很好,後來為了讀書,也就不與我們一起玩了。但他一直對皇后很好,非常好。」皇上陷入了回憶之中,「朕記得曹顯發起內戰的時候,李山去做的調停人,還跪著懇求皇后回到朕的身邊。所以……」

  「所以,您就覺得李山與您是一條心,就讓他做了丞相?」我也開始真誠發問,「那李山是什麼時候開始貪墨銀兩的?到底貪了多少錢?錢呢?在哪裡?」

  「朕不知道,朕只知道當肖不修帶著朕去李山家的地庫時,那裡面全都是錢,金山銀山不為過的。但肖不修算過了,這個應該只是他貪墨了一部分,還有一大部分沒有了蹤影。到底發生了什麼?」皇上也在問我。

  我也回答不上來,只好看著他,「皇上,我之前對我自己的身份並沒有過多的懷疑,我也相信我娘親是高穀雨,父親是您,爹爹是曹顯的。我對於我在隅月庵的生活也記憶非常清楚,那些尼姑師父們每天變著花樣地教我識字,讀書,講道理,看這個萬物人生,明白悲歡離合的無常,但讓我懷疑的恰恰是李山的女兒李小蠻到底是誰?我甚至在想,也許李小蠻才真是你們的女兒,而我不過是個替代品。」

  「不對,解釋不通。皇后不會花這麼大力氣,這多人力物力去教你。」皇上搖頭否認,「她這些年的事情我多少也是知道的。十年前,她失蹤過一段時間,我找人去看過,她是在隅月庵。後來,每年她都會失蹤幾日,基本上去的都是隅月庵,回來之後,不是做飯,就是搞一些小女孩才喜歡的東西,染指甲,做小衣服。這就與你的生活對上了。」

  我閉上了眼睛,那一刻,真的在隅月庵的記憶里發現了一個常常帶著圍笠的女香客,買佛像的時候給我兩錠金子,常常帶一些好吃的給隅月庵的師父們,最後師父們都說不吃,就都給了我。我甚至還有新的衣服穿……這是皇后娘親麼?

  我也混亂了,這個混亂就來自我到底是誰?那日我在進冷宮前見到的與我身形相仿的李小蠻到底是誰?

  無解。

  這場對話根本就沒辦法繼續下去,因為我們都缺少了關鍵人物李山和李小蠻,而根據南廠的線報,這李山之前還有一些消息,但後來就蹤跡全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倒是曹顯跳了出來,與皇上的關係正在慢慢修復之中。

  「繼續找找李山吧。」我嘆了口氣,「皇上,您對我的厚愛,也許多一半也是源自您對女兒的虧欠,但現在我很可能不是您的女兒,所以您也無須對我這麼好。嗯,千萬也別讓我做什么女皇夢,我是會做噩夢的。您說要好好學習,我會努力的。但這事情,我們再商量好不好?」

  「你竟然與朕討價還價?」皇上有點不高興了。

  「也不是啦,其實是怕您對我太好了,回頭我真的不是您的女兒,那您不就該難過了麼。」我扯出了一個笑容。這個事情橫亘在我的心頭很久很久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我都快被他的皇恩浩蕩迷失了心智。但是,如果李山有一天真的出現了,說我不過是替代品,可以殺掉的。那我怎麼辦?

  皇上的眼中出現了猶疑的光芒,我知道他也開始含糊了。「沒事,回頭您與皇后也了解一下就好了,看看她怎麼說。」

  「好。」皇上又看了一眼肖不修,才對我擺擺手,「你出去吧。在學堂好好讀書,不管你是不是朕的女兒,朕也是要考量您的功課的。」

  「行,謝謝皇上。」這一次,我還是比較真誠地跪好給他磕了頭,才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劉公公站在門口扶了我一把,問道:「小七大人這是怎麼了?」

  我看著劉公公,忽然問他:「我小時候被您抱過,那麼,當時您還抱過其他小孩子麼?或者說,您確定您抱的是我?」

  這一句把劉公公給問愣住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

  「那我就再問第二個問題,是不是三位皇子要殺我?所以,才搞了這麼多的侍衛保護我?」我瞅了一眼已經圍過來的淨敕他們。

  劉公公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終,他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小聲說道:「奴才只是盡全力保護小七大人,其他的一概不知。」

  「劉公公,莫要對我這麼好。」我扶起了他,「先這麼瞎過吧。」

  這邊也是無解的。

  不過,現在這個局面忽然又好了一些,因為撕開了一些面紗,大家忽然又回到了客客氣氣地局面,也沒有人再堅持要我做女皇,肖不修也沒有要求我回南廠查案。他甚至把我身邊的人肖二十一到二十六,淨敕以及武僧四兄弟都叫走去處理月清後續的事情。皇上也忽然間把六個小包子以及劉公公都召回了宮,平日裡,陪著我老老實實在學堂里讀書的還是陳一陳二,並沒有了任何特殊性。

  三位皇子看我的表情似乎也緩和了很多,甚至都不太搭理我。想我當年也是幫了他們不少忙,也破了案子的。算了,本人不計較的。剩下的那些學子也都不敢搭理我,在學堂里坐著的時候,都遠遠地不靠近。搞得我想有個一起上茅廁的小夥伴都沒有,心裡感覺很是遺憾。

  欽天監的老大人們倒是對我很好,甚至還要課後單獨加課給我,說是覺得我太聰明,讀這些書太過荒廢了,不如再單獨追加一些課程。我想了想也成,反正不去南廠,每日裡只需要在冷宮和學堂之間奔波,多讀點書也是很好的。

  只是,老大人們的教授方式與靜心師父差得太遠了。靜心師父是經常與我閒聊,然後說有本什麼書,就是說這個的,你去找找看唄。我被她用這個方法勾引著看了許多書,還與她各種討論一番,反而會記住很多事情。

  但老先生們基本上就是要我念書,背誦,然後忽然問我這一句是怎麼看的,那一句是怎麼想的,如果遇到了類似的事情,要怎麼做?搞得我每一日都很緊張,仔仔細細地看每一個字,生怕漏掉一個字,就讀不懂了。

  有一天,在從學堂回冷宮的路上,我眼巴巴地瞅著路上的包子鋪,糕點鋪以及各樣酒樓,書本就不香了。我也是太過於執拗了,幹嘛要追求一個真相呢?現在,大家反而都不搭理我了,李山如果一直不出現,那我要怎麼辦呢?

  我轉身去了南廠,想去看看肖不修在不在。接近年底,就要過節了,據說肖不修每日裡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來來回回去了北塘縣很多次,終於把那些藏銀數清楚,並且還真的分給了各地駐軍,讓他們過冬用。那些駐軍將領也是歡天喜地,自己套了個馬車就把銀子拉走了,省了南廠很多的費用。

  在後來繼續的深挖審案中,又發現了不少月清的餘黨,肖不修也沒有心軟,直接都殺了。聽說不止是北塘縣血流成河,就連京城也死了不少人,以至於這個即將到來的一年中最重要的除夕都顯得略微冷清了一點。

  南廠當然還是那個樣子,一如既往的肅殺和沒有人氣。我差不多也有兩個多月沒有過來了,忽然進來的時候,大家臉上都有藏不住的驚喜,還問我學習成績好不好?看來我在學堂讀書的事情,這些人也很是關心的。

  本來想去看看肖十七的,但一想到晚飯時間都過了,我一點都不餓,也就先不去找他。肖不修的書房又恢復了原狀,燈亮著,他應該在的。我沒有讓人通報他,就像是我從前一直在南廠過活一樣,很是自由地走來走去。

  我慢慢走近肖不修的書房,卻忽然聽到他的書房裡傳來了女人的笑聲,還很高興的說道:「想不到肖大人也有如此溫柔一面,真是令我意外呢。」

  肖不修有女人了?他不是太監麼?他的書房不是不許別人進麼?

  忽然間,我的腦袋裡嗡嗡響了起來,手都開始有些發抖。而這個時候,我聽到肖不修也用極為愉悅的聲音說道:「也只有你能夠如此放肆在我這裡亂翻,換任何一個人都會被我殺掉的。」

  「那肖小七呢?她應該也是可以進來的吧?」那女人又說道。

  「不可以。」肖不修略略嚴肅了一點,「你老實一點,不要摸……」

  院子裡還真冷,剛剛下過雪,還有北風颳了起來,天色當然早已經黑了下來,除了院子裡點燃的燈籠和肖不修房間裡的燈光,其他的地方都是黑乎乎的。我進門之前,就讓陳一陳二先回南廠的住處去整理一些東西。畢竟是自己的地盤,他們一般都會如此。

  只是,我這一次還真是沒想到,我再次回到南廠,這裡已經是我不能夠進來的地方。所以說,身份這東西還很的挺重要的。一旦有人開始懷疑你的身份,你就忽然變得一文不值。但這事情是我自找的,我沒所謂的。總比以後被翻出來,要好的多。

  現在,我只想知道肖不修房間裡的女人是誰?

  又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積雪發出了「吱」的一聲,驚動了屋裡的兩個人。真是的說時遲那時快,從窗戶里直接飛出了兩把鋼刀,直直地扎向了我的胸口。我根本都反應不過來,能看到是鋼刀出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也基本上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直接倒在了雪地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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