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答疑解惑時間


  第十一章答疑解惑時間

  陳公公問這句話的時候,很多人也在一旁圍觀聽著。【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忽然發現我一個本來想低調的人,忽然變得如此高調起來。不是很多人傳這繡娘被殺的事件是惡鬼所為麼?那我剛好利用這個機會,把事情再好好說道一下。

  「這世間沒有惡鬼,只有心裡有鬼的人。」小王被捆了個結結實實,被衙役們拖走了。我看著地上的血,也只是覺得這人真是死不足惜。「當然,還有一股惡臭。我看了所有的相關卷宗,吸引我的有三件事情,第一就是肚兜,這也是一件證物。第二就是這條狗,時而有人說起有狗,有人又說沒有狗。老王頭養狗的目的,一個是解悶,另外也是看家護院。所以,很明顯,這個狗被他養的也很厲害,只要不是老王頭,就會叫。但怎麼可能只有看到老王頭不叫?有時候,狗看到自家人,應該叫得更凶才對。」

  「這倒是真的。」陳公公點點頭。

  「那事情就有趣了,這狗一定是被特殊訓練過。因為這狗的眼睛是瞎的。」聽了我這話,石捕頭立刻讓人把套狗的麻袋打開了一個口子,狗子已經暈了過去,但依然能夠看到這隻狗的眼睛已經爛了,並且一直流膿,看起來也挺噁心的。「我倒是沒有看的那麼仔細,只是猜也猜得出來,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狗子不爛眼睛都奇怪了。我見過人家養狗養貓,都是需要精心呵護的,但老王頭這種人必然不會。真是可憐的。」

  此時,武僧四兄弟陸續抱了小狗過來,看著還挺可愛的。「問題就出在了這股異香上。我們都聞到過這個淺淺的氣味,當時也沒有特別在意。但是,就在剛才,這狗搶了雞腿跳過了圍牆就忽然沒有了聲音。這才是最奇怪的事情。按照常理來說,它會在圍牆後面快速把雞腿吃掉,那就會有撕咬,咀嚼的聲音。當時我們也什麼都沒有聽到,我反而是覺察到有什麼東西站立起來的聲音,聲音很細微,但那股香氣濃烈了一些。狗依然沒有叫,一點聲音都沒有。」

  陳公公同意了這個說法,畢竟他當時就站在我的身邊。石捕頭補充道,「我們過去的時候,發現這一窩小狗也沒有任何聲音,都很老實地趴在地上。的確是有股味道,但因為一直帶著面巾,沒有特別覺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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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情要說起來,應該說倒泔水這個活計的規矩,當然也是所有茅廁都會有的。為了遮掩臭氣,很多茅廁都會薰香,不同味道的薰香。比如宮裡會用古龍香,達官貴人家用的是迷迭香,普通百姓也就是夜來香。這味道隱約是夜來香,但又摻雜了高良姜的味道,形成了一股很獨特的味道。久而久之,狗子知道是要有這種香味的人,就是自己的主人,因此也不會狂吠。」我對石捕頭說道:「辛苦你去他家搜證,注意這種薰香。」

  「好的。」石捕頭立刻答應下來。

  「這也就解釋了案發時,狗子為什麼沒有叫的原因。大家的店鋪都挨得很近,即便是有陌生人靠近鐵匠鋪或是繡莊,狗子也都能夠聽到叫嚷起來。但這個人是小王呢?和它同吃同住同睡的人,狗子不會叫的。」

  「第三件事是什麼?」陳公公腦子很清楚,還記得第三件事情沒有說。

  「第三件事情是這顆大金牙。」說道這裡的時候,石捕頭立刻從懷裡掏出了小布包,裡面有帶血的金牙。「金牙這種東西其實挺貴的,一般人也捨不得鑲一個。但是看到自己兒子的牙齒被打落了一顆,老王頭必然是又氣又急,就算是瘋癲的人,也是自己的兒子,和女人不同。這兒子是以後要給他養老送終的,怎麼能夠缺失牙齒,那看起來多麼不雅觀。因此,他忍痛掏錢給兒子鑲了一顆金牙,也是他作為父親唯一對兒子最好的一次吧。這事情,可以問問京城的牙醫,或者那種游醫,肯定是有人來過這裡,看在錢的份上,做了這顆金牙。」

  「好的。」石捕頭答應得越發利落了。

  疑問被解答,陳公公很是嚴肅的點了點頭,「小七大人,果然厲害。」

  「哎呀,這就是過獎了,不過是站在我這個位置,能夠看到很多東西,根據這些線索拼湊一下,才能夠找到癥結所在。其實,我最先懷疑地就是這個紅色肚兜,所有死去的女人都有這個肚兜,此物最為貼身,兇犯是不是因為這個肚兜,引發了一些想法?按照這個思路去向,就去看地形圖,看看到底如何才能夠有機會看到繡房繡娘換衣服的情形?」

  荷姐聽到正在說她繡房的事情,立刻湊了過來。我看了她一眼,輕輕嘆了口氣,「這事情的起因卻也是你給了所有繡娘這麼貴的肚兜,並且要求所有人都穿,雖說是要表現自己的大方,但繡娘來了繡房之後,都會換衣服才開始幹活。這就跟我的包子鋪一樣,每個人都要換上特定的服裝。繡娘們養成了習慣,一到繡房就換衣服,這也就讓小王有機會看到紅色的肚兜,想起他的母親……」

  「天啊,是我的錯!」荷姐立刻哭了出聲。

  「也不是你的錯,只是說,這事情也是巧合和誘因。但我想知道的是,這老王頭的痴傻女人是從哪裡得到的肚兜?應該不是紅花繡莊的。但現在應該也沒有證物了,這個事情也就很難查起來了。」

  「紅花繡莊是這十年我重新經營的,之前我也出這種肚兜,只是當初只是給一些有錢人家的女子隱秘縫製,並沒有這樣售賣過。」荷姐抹著眼淚說道。

  「那這麼說,這個痴傻的女人也有可能是從某個有錢人家逃出來的?」這個就更不好查了。這小王的實際年齡是二十六歲了,那麼就要找二十六到二十七年前走失的人口,難度大了。

  「我去查。」石捕頭又很嚴肅。

  「好吧,這個可以等仵作他們過來之後,把泔水桶里的白骨都撈出來鑑定之後再看看,說不準還有什麼線索,也是有可能的。」我看了一眼倒塌的矮牆,始終也是沒有勇氣過去看看白骨。

  事情到此,基本上算是都解決完了。張管事帶頭,和其他告老的內侍太監們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張管事說道:「小七大人聰穎美麗,我等老奴由衷感謝大人……」

  「哎,別跪,別說,我不過是讓你們幫我做事而已,你們都是要替我掙錢的,不欠我,不需要跪我。」我連忙擺手搖頭,我本來就不想看到這麼多爺叔跪拜我的場面,這下子還真的上演了,這我可承受不起。

  不過,這些人還跪著不起來,說什麼要要磕頭表示謝意。陳公公站在一旁倒是很坦然,並且對我說道:「小七大人,這也是你應得的。要知道中官村是孤老內侍們的最後歸宿,每個人住在裡面的時候,多數都因為沒有事情做,漸漸成了行屍走肉,活著變得毫無意義。但你現在可以讓他們依然可以有事情做,事情也並不難,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活下去的意義。你救了整個中官村的內侍們,應當受得起這一拜。」

  行吧,既然他這麼說了,我也就硬著頭皮受了這一拜。然後我就先去攙扶起了張無缺,他還哭了一鼻子,瞅著也挺感動的。「好了,以後就好好幹活,好好給我掙錢。年底要給我掙一萬兩銀子回來,否則我會生氣的。」

  我隨口說了一個數,張管事看著我忽然問道:「小七大人,你不知道一個京城包子鋪能掙多少錢麼?」

  「一萬兩?」我聽這話音有異,自己也先含糊起來。

  「果然小七大人不知道。十萬兩應該都是少估算了。」張管事笑了起來。

  我張口結舌地站在那裡,原來肖不修花了一萬兩買下了這個鋪子,但實際上是一年十萬兩的大買賣,這人對我還真好。

  「小七大人的包子鋪,必然是生意興隆,日後也請大人給奴才留一張桌子,讓奴才也可以隨時有地方吃飯呀。」陳公公還真的挺不客氣的。

  「那可不行,人家石捕頭都是用打賭一百兩換來的。陳公公有什麼和我交換呢?」我一點都不擔心這位已經成為皇上身邊最大內侍的陳公公,要講求公平嘛。

  「這倒是真的沒有。」陳公公略略思忖了一下,「但小七大人可能不知道,您愛吃的梅子餅都是我親手做的。雖然我現在在皇上身邊做事,也還是有工夫做一些給小七大人的。」

  「哎呀!可以可以!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我這態度轉變的快著呢。

  這下好了,案子破了,人抓了,餘留的問題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的。但目前這個狀況,也足以可以和皇上交代的,也基本上可以消除惡鬼殺人的流言,總之也算是比較圓滿了。

  「石捕頭,這事情你再仔細查查是否還有其他可疑的人和事。」我看了一眼小王的那份口供墨跡已經幹了,「回頭我寫一份文書,請陳大人呈給皇上看好了。這事情還是你們京畿府的案子,我們南廠也是不管的。」

  石捕頭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這種因為案件權責引發的權利爭鬥,真的沒必要。更何況,我是不貪圖那個名聲的,一點用處都沒有。

  儘管耽誤了吉時上「護春園」的牌匾,但我是沒所謂的,就讓張管事帶著大家去了前門,大家熱熱鬧鬧的把牌匾掛好,總算又圓滿了一件事情。

  晚上,我挑燈夜戰寫這件事情的文書時,肖不修終於披星戴月地回來了。他劈頭蓋臉地就問我:「陳三給你幾個梅餅子,你就給他單獨留了小七包子鋪的桌子,你還真大方。那本都督我呢?」

  我趕緊站起了身,老老實實地回答:「給您留了一個單間,比皇上那間都大一些的。」

  「哦。」肖不修的表情好看了很多,眉頭也舒展開了,「那倒不必了,我自是不能與皇上比的,小一點的單間也是可以的。」

  「那不能夠。」我立刻補充道,「那間屋子也是我的,是包子鋪最重要的單間。因為我需要您來坐鎮呀,您很是重要的呢。」

  聽完這句話,肖不修已經眉開眼笑,脫掉了外衣,心情愉快地坐下來開始喝茶了。「聽說你今日還挺冷靜的,沒有被嚇得哭鼻子麼?」

  「沒有沒有,一點都沒有。」我趕緊挺直了腰板,「我今日可威風了,我是肖小七大人呢。」

  「是啊,你都是大人了。」肖不修忽然感嘆了一句。

  「大人?」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不好麼?」

  「好是好,不過,今日皇上聽說你今日很是大方地談論了紅色肚兜的事情,忽然覺得應該先為你找個婆家才對。不管你是誰,現在這個年紀,總也是要婚配的,不能耽誤了。」肖不修的瑞鳳眼看向我的時候,我居然沒看懂他的心思。

  「這個倒是不必吧?」但我又轉念一想,這皇上的脾氣也是怪異得很,倒不如問問他想給我婚配給誰?「他說是誰了麼?」

  「你還真想男人了?」肖不修的表情更加奇怪了,還站起身湊近了我。

  「咦,這話不能這麼說,我不是想男人了,而是我只想知道皇上要把什麼人給我婚配而已。這是兩件事情呀。」我往後略略退了一下,肖不修這人太危險。

  「他倒是沒有明說,只是說起了顧大人對自己糟糠之妻的故事,很是感慨而已。」肖不修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臉,「這臉怎麼跟花貓一樣?知道的,知道你在寫文書。不知道的,以為你在玩墨呢。」

  啥?我這種愛乾淨的人,怎麼可能會讓墨跡蹭到臉上呢?我自己用手擦了擦臉,但什麼都沒有,難道是肖不修故意摸我?哎呀,這可如何是好?我忽然就開心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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