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封建思想要不得


  「大師兄,宮裡來的禮官已經到樓下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李秋天冒冒失失地闖進辦公室,一進門就打碎了桌上的一隻花瓶。今天她雖然穿了一身優雅的小禮服,但言行舉止間沒有一絲大家閨秀的氣質。

  「知道了。」葉釗靈將視線從窗外收回,懶洋洋地站了起來,他隨手理了理脖子上的領帶,交代道:「將人請到會客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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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釗靈剛走出自己的辦公室,一群西裝革履的黑衣人就上門來了。為首的兩名中年人長相斯文儒雅,正是宮裡的禮儀官。

  葉釗靈帶著幾個師弟妹和他們依次寒暄之後,雙方人馬在一條長長的會議桌兩頭坐定。

  這段時間帝國上下最重要的一件事,當屬太子的婚事,今天兩名禮儀官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太子的戀情曝光得突然,全國上下都沒有做好準備。殿下的這位戀人不但來自民間,還是個男網紅,離「太子妃」的標準可以說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民眾都睜大眼睛等著看皇室的反應,誰知內務廳這回倒是果斷,沒過多久便直接宣布了太子即將結婚的消息。

  既然婚事已定,那麼接下來的重中之重便是籌備婚禮。當代的年輕人追求個性化,結婚的方式多種多樣。但作為皇室第一繼承人的太子,還是要嚴格依照傳統,完完整整地走完納彩、問名、納吉等老一套。

  納彩這個儀式已經在上一個星期完成,國民都認為國師鍾毓將會以女皇的名義上門,沒想到最後派出的代表竟是葉釗靈的老熟人睿親王。

  在納彩儀式進行的過程中,禮儀官帶人在廳前忙忙碌碌,葉釗靈和睿親王揣著手站在人群外閒聊,兩人皆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模樣。

  「本王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麼會想不通和太子結婚?實話和你說吧,你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睿親王看著忙前忙後的宮人,不由感慨道:「將來再見面,就和葉道長是一家人了。」

  「誰說不是呢,人生就是這麼無常。」葉釗靈笑道:「還真是有人敢提,有人敢答應,有人敢同意。」

  因為葉釗靈是男子,許多細節處都要修改。所以睿親王納彩時帶來的是一柄玉劍,取:「才越文武,兼濟天下」之意。

  收下這柄玉劍,就代表葉釗靈同意了這門親事。

  納彩儀式結束後,葉釗靈將這柄價值連城的玉劍隨手擱在了公司的文件櫃裡,和睿親王兩人哥倆好地上酒吧小酌到半夜方歸。

  皇家的各種禮儀既複雜又繁瑣,今天要進行的是問名這個環節。禮官們剛在會客室里坐下,身後的女官便從一隻黃花梨雕成的木匣子中取出一卷金燦燦的捲軸,恭恭敬敬地呈到禮官手裡。

  一名禮官接過捲軸,開始搖頭晃腦念叨著一大段誰也聽不懂的文字,另一名則在桌面上鋪開筆墨紙硯,開始提筆記錄。

  漫長的唱諾完畢之後,禮官放下捲軸,朝葉釗靈行了個禮,問:「敢問先生尊姓大名。」

  葉釗靈答道:「葉釗靈。」

  這些問題不過是走個流程,葉釗靈的祖宗十八代的詳細資料,內務廳調查得比他本人還清楚。

  禮官接著問:「請問葉先生的生成八字。」

  葉釗靈想也沒想,開口就報了一串聽上去不怎麼吉利的八字。

  負責記錄的禮官手中毛筆微微一頓,心想:這位準太子妃的生成八字可真夠邪門的。

  禮官又問:「請問先生家裡還有什麼親眷?」

  葉釗靈如實答道:「父母雙亡,孤家寡人。」

  唔,命運也夠坎坷,但一結合方才得到的生辰八字,禮官又覺得這個結果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了。

  之後禮官又陸續問了葉釗靈幾個問題,葉釗靈都耐心作答。沒過多久,問名這個儀式就在這一問一答中結束了。

  禮官離開前,交給葉釗靈一隻錦盒,錦盒裡裝著的是太子的生辰八字:「再過三日,東宮會派人接葉先生進宮面聖,請葉先生提前做好準備。」

  葉釗靈客氣地點了點頭,道了聲:「辛苦。」

  禮官接著說道:「明日內務廳會派人前來向您介紹進宮時的一些禮儀,屆時勞駕您費心了解一下。」

  葉釗靈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淡淡說了兩個字:「有勞。」

  靈境傳媒一行人站在門邊目送禮官走進電梯,待人群都散去之後,葉釗靈隨手將錦盒扔進李秋天懷裡。

  李秋天好奇地打開錦盒看了一眼,問:「大師兄,你真的要和太子結婚了嗎?」

  「不然呢?」葉釗靈掃了李秋天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瓜。

  「可我總覺得結婚這種事,還是要和喜歡的人才行。」李秋天摸了摸鼻子,難得說了句富有少女情懷的話:「等你以後遇到真正喜歡的人,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喲,看來小師妹是開了靈智了。葉釗靈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進了辦公室,道:「我不會喜歡上誰,更不會後悔。」

  葉釗靈讓李秋天幫忙將宮裡送來的禮物收好,李秋天在整理登記時,在滿地的奇珍異寶中發現了一隻大號信封。

  李秋天將信封交到葉釗靈手裡,好奇地問道:「大師兄,這是什麼?」

  葉釗靈打開信封看了一眼,發現裡面裝的是一份文件。這時他才想起,太子前幾天好像有提過,東宮會儘快將二人的婚前協議擬定好送過來。

  這份合作協議充分規定了雙方的權利義務,看似難懂複雜,但其實說的無非就是幾件事。

  第一,這場婚姻總時長為三年,三年後雙方必須無條件同意離婚。

  第二,葉釗靈在結婚後依然可以繼續自己的工作,太子將會給他的個人事業提供最大的支持。但葉釗靈必須配合容錚的公務,以太子配偶的身份參加皇室活動。

  第三,在婚姻存在期間,葉釗靈需時刻恪守本分,遵守皇室的行為規範。無論是在現實還是在網絡上,都要嚴格約束自己的言行,不得給皇室帶來負面影響。

  第四,雙方僅為合作關係,合作期間不得干涉對方的私人生活。

  在多達兩百頁的婚前協議後面,還附著一份保密協議。保密協議中規定,葉釗靈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有關皇室的信息,否則將面臨巨額賠償。

  協議的最後是太子的簽名和印信,葉釗靈漫不經心地翻了幾頁手中的文件,還沒看完,就提筆在落款處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他就是一個光腳的,比起太子的顧慮重重,反而灑脫了不少。

  葉釗靈空巢青年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為了上班方便,他在公司附近的小區里租了一套「老破小」。

  如今他是全國媒體重點關注的對象,那個保安團隊平均年齡超過65歲的小區他是不方便再回去住了,所以這段日子以來他都住在公司里。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這三天裡內務廳確實派了教授宮廷禮儀的老師數度上門,但葉釗靈嫌麻煩,都被他以「人不在公司為由」擋了回去。

  第三天早上十一點,宮裡的車隊準時到達公司樓下。葉釗靈上車之後,沒想到車裡坐著的竟是容錚。

  葉釗靈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三件套,胸前的領結打得整整齊齊。容錚上下打量了葉釗靈一番,看他臉上那表情,太子殿下對他的著裝應該還算滿意。

  葉釗靈扣好安全帶,扭頭看向容錚,笑道:「殿下怎麼親自來了?」

  容錚也毫不吝嗇地回了他一個「寵溺」的笑容:「我不親自來一趟,怎麼體現孤對你情比金堅?」

  面對太子突如其來的肉麻,葉釗靈沒有感到絲毫不適,他順著容錚的話說道:「幾天不見,我對您也甚是掛念。」

  葉釗靈的話,到了容錚這裡,最多只能信半分。他冷笑了一聲,道:「葉道長真是大忙人,聽說教習老師這幾天連你的人影都沒見著?」

  「叫葉道長多生疏。」葉釗靈開始裝聾作啞,他像是要故意膈應容錚似的,說道:「您今後可以喊我親愛的。」

  太子的教養不允許他當場翻出一個白眼,容錚按下腦門上的青筋,主動轉移了話題:「今天不過是一場簡單的家宴,不是什么正式場合。你不必緊張,全程跟著我就行了。」

  葉釗靈笑眯眯地看著容錚:「多謝殿下關心。」

  「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容錚移開了視線:「我是擔心你丟了東宮的臉面。」

  「放心吧。」葉釗靈放鬆地往椅背上一靠,抬手在自己的嘴上比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我少說話就是了。」

  幾句話的功夫里,宮門便出現在眼前。車隊從皇宮的東西門進入,直接來到女皇宴請賓客的英華殿。因為是家宴的關係,今天的午宴設在偏殿。

  下車之後,立即就有侍從官迎了上來,葉釗靈自然而然地跟隨著他們的指引往前走去。

  然而他剛抬腳邁出一步,現場所有人都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太子都停下了腳步。

  葉釗靈回過頭來,一臉納悶地問:「怎麼了?」

  在場的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敢說話。最後還是容錚開口親自給葉釗靈教授宮廷禮儀:「按照宮裡規矩,你要走在太子身後三步。」

  葉釗靈聞言哂笑了一聲,道:「容我提醒您一句,現在是新社會,講究人人平等,封建思想可要不得。」說著他回過頭,邁著大步繼續往前走去:「走了,跟上。」

  容錚看著葉釗靈的背影,並沒有覺得冒犯,而是略微彎了彎嘴角。

  大盛皇朝綿延千年百世不易,是該有人來攪弄這一灘死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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