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及時遏止為時不晚


  嚴天帶著幾大托盤的咖啡進門時,容錚正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排電腦前。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電腦的正前方是一整面巨大的監控牆,監控牆由無數個小屏幕組成,屏幕上正播放著首都各大路口的實時畫面。

  東宮安全中心的監控室內今晚格外熱鬧,不少工作人員都是被上級臨時叫回來加班的。其中一部分人全神貫注地盯著實時屏幕,另一部分人在認真翻查數小時前的監控記錄,爭取不漏過任何一個畫面。

  嚴天讓侍從官把帶來的咖啡分給監控室里的其他人,自己來到容錚面前,將咖啡擺在太子手邊:「殿下,您已經找了好幾個小時了,先歇一會兒吧,我來幫您繼續盯著。」

  容錚目不轉睛地盯著監控屏幕,問:「搜索到他的信號了嗎。」

  嚴天自知辦事不利,有些心虛地說道:「還在定位中。」

  容錚從極光科技出來後就找交警大隊要來了權限,親自帶人查看首都各個路口的監控。剩下的人馬兵分幾路,一隊人手到葉釗靈車駕消失前最後出現過的那個地方現場勘查,另一隊人手全力搜索葉釗靈的通訊信號。

  容錚的腦子裡計劃著下一步行動,如果天亮之前還是沒有消息,就動用警察總署的最新技術手段。

  嚴天在一旁擔憂地望了一眼容錚,見太子面色越發凝重,安慰道:「殿下放心,侯爺會平安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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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天話音剛落,夏雪就氣喘吁吁地推門走了進來。她站在門邊定了定神,才開口說道:「殿下,有侯爺的消息了。」

  嚴天心中一喜,連忙問:「在哪裡?」

  「在回來的路上,說是侯爺去會見大學舊友了。」夏雪回答道。

  聽夏雪這麼說,嚴天感到十分不解:「去什麼地方會見舊友會音訊全無?」

  「綾羅山房。」夏雪說完,好奇地問:「嚴大人,綾羅山房是什麼地方?」

  夏雪的話說完,葉釗靈的車就出現在了監控牆正中的大屏幕上。容錚抬頭看著那輛黑色的公務轎車平穩地駛到十字路口,臉上看不出喜怒。

  綾羅山房是誰的地方,容錚自然是清楚的。此地在商政貴族間十分盛行,葉釗靈身份敏感,會與朋友約定在那裡見面也沒什麼稀奇。

  葉釗靈想去哪裡都是他的自由,若是在這種小事上都要刨根問底,顯得自己對這個人有多在意似的。

  容錚淡淡地開口道:「行了,沒事就好,都散了,今天都辛苦了。」末了,他又單獨留下嚴天,交待道:「你私下去核實一下,另外不要和他提起今晚的事。」

  比起葉釗靈遭遇不測,容錚今晚的表現更讓嚴天擔憂。趁眼下只有他二人,嚴天思索了半晌,猶猶豫豫地開口道:「殿下,您今晚…」

  容錚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以後不會了。」

  葉釗靈回到東宮時,宮裡漆黑一片,僅在檐下留著幾盞宮燈。他走進寢殿,遇見今晚值夜的樂之,問:「殿下呢?」

  「殿下明日出遠門,今晚已經早早睡下了。」樂之正在準備容錚明天出差的行李,她將太子平日裡慣用的器皿整齊地收進箱子裡,問葉釗靈:「侯爺有事要我幫忙轉達嗎?」

  葉釗靈微微一愣,很快又說道:「沒事,你也早些休息吧。」

  與樂之告別後,葉釗靈本該回到自己的寢室。這一路上他有些心不在焉,結果不知怎麼的,就來到了容錚的門外。

  房間裡靜悄悄的,容錚大概已經睡下了。他獨自一人在容錚的門前站著,敲門的手幾次抬起又放下。

  上次在飛機上冒然出手本就不明智,葉釗靈自覺已經犯過一次錯誤,留下了大把小尾巴。時間已所剩無幾,自己在東宮待不了多少時日了。他不該再介入皇家的這些爾虞我詐,更不該被一些無用的東西牽絆住手腳。

  況且姓容的這一家子斗得越是天翻地覆,對他而言越是件好事。

  直到葉釗靈離開,門後的容錚才收回搭在門把上的手。片刻之後,對面響起了熟悉的開門聲,又很快就關閉。

  直到門外再也聽不見葉釗靈的聲音,容錚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容錚清楚地明白自己與葉釗靈是什麼關係,縱然有一時的意亂情迷,與他們二人而言,合作結束後分道揚鑣不再有任何瓜葛,已然可以算得上是好的結局。

  只是這段日子自己對他的關注似乎過頭了些,容錚不願細想這其中的緣由。他也知道嚴天擔心的是什麼,他今晚這一番興師動眾,儼然是關心則亂,壞了分寸。

  趨利避害是皇室中人的生存本能,他的道路上從來就是荊棘密布。若想刀槍不入,就要先一步挖出軟肋。

  好在他發現得早,容錚想,及時遏止為時不晚。

  **

  第二天清晨,容溶就收到了太子離城的消息。

  容錚此次出訪並不是什麼要緊事,只是公主府的眼睛一直放在東宮。只要是能探聽得到的消息,無論大小,都會事無巨細地匯報到容溶這裡。

  「怎麼只有太子一人離宮?」容溶躺在貴妃榻上,臉上貼著一張白慘慘的面膜,隨口問前來匯報消息的幕僚:「我聽聞此次活動原定太子與靖南侯一同出席。」

  容溶這句無心的話倒是給幕僚提了個醒,幕僚道:「靖南侯似乎從不隨太子出訪外地。有消息稱,二人的關係不如外界傳聞的那般親密。」

  公主合上手中的雜誌,坐起身,問:「當真?」

  幕僚道:「千真萬確,據說他們在宮中分房而眠,平日裡面和心不和,如此看來必是婚姻出現了問題。」

  「這倒是個機會。」容溶沉吟了片刻,對幕僚勾了勾手,道:「我有一件事交予你去辦…」

  幕僚告退後,屏風後珠簾微動,一道人影從簾後走了出來。

  來人是一位中年美婦人,她的衣著華貴面容姣好,不難看出年輕的時候是一位不可多見的大美人。只是她的面色灰白,時刻帶著一種病態的倦容。

  容溶的臉上立刻就落了霜,她摘下面膜往邊几上一扔,仰身躺回貴妃榻上:「你在那裡做什麼?」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女人聞聲走上前來,在陽光的照耀下,她的眼下帶著兩團烏青,像是這輩子都沒睡過好覺。

  「何必在自己的女兒面前裝模做樣。」容溶的眼梢輕挑,涼涼地掃了她一眼,眼中是不屑掩飾的嘲諷:「您剛剛躲在簾後,不是都聽得清清楚楚麼。」

  原來這個女人便是莊惠親王妃,容溶的母親。方才容溶和幕僚談話的時候,她無聲無息地隱在屏風後,不知聽了多久。

  「你是什麼東西,也配爭權?」親王妃款款來到容溶面前,俯身輕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為什麼不配?皇室上下是怎麼樣地貪婪腐朽,你看不到嗎?女皇禍國殃民,皇子親王平庸無能。他們眼裡都只看得見一己私利,卻天生就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容溶直視著母親的眼睛,輕聲說道:「他們都配,我為什麼不能?只有我當上皇帝,大盛才有一線希望。」

  「那又如何?」女人的指甲很長,指尖抵在皮膚上微微生疼。王妃像是挑選牲畜一般左右擺弄了一番容溶的臉,眯起眼睛說道:「你既不是皇帝的子嗣,又是女子之身,就算沒了太子,皇位也輪不到你這下賤東西的頭上。」

  容溶身為皇家貴女,面對這樣侮辱性的話語時,卻表現得司空見慣。

  「你最好祈禱我這輩子都無緣皇位。來日若是讓我登了基,我敢確定你下半輩子定會過得豬狗不如。」她從容不迫地格開親王妃的手,輕聲道:「自你決定成為親王妃的那刻起,你的人生已經結束了。」

  「放肆!」一聲脆響,一記清脆的耳光刮在她的臉上,容溶的這句話精準地紮上了王妃的逆鱗。王妃瘋了一般掐住容溶的脖子,眼神在頃刻間變得偏執又瘋狂。

  容溶對此非常習以為常,母親從小便對她非打即罵,直到容溶有能力反手之後才有所收斂。

  容溶一把將王妃推倒在地,沒有再容許她在自己面前撒野。她站起身,咽下口中的血腥氣,直勾勾地盯著母親的眼睛,說道:「我保證,我會當上皇帝,也會讓你更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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